第115章 沙鬼讓路


  「這是個墓?齊福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捲毛的手電照到了洞穴中央的一個突起物:「那是什麼?」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那是一個半米高的石台,表面刻滿了奇怪的符文,石台中央有一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祭壇…」齊福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這像是個祭祀的地方,而且這文字,我好像在那裡見過類似的,但這個更古老。」

  一陣細微的聲響傳來,齊福的手電照過,那是一個古墓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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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石門巍然矗立在祭壇後,通體青灰,渾然一體。

  在手電的照射下,是一整塊巨石雕刻,門面浮雕繁複,雲紋、蔓草、西域花卉層層疊疊,走近看,原來是石塊榫卯拼接而成,嚴絲合縫,拼合處連刀刃都插不進半毫。

  更詭譎的是——

  門楣正中,浮凸著一對旋舞的人形。

  左為胡姬,右為漢女,都是胡旋舞的姿勢。

  胡姬赤足踏蓮,裙裾飛揚,足踝金鈴細看竟是銅錢大小的石環,指腹一撥便叮鈴作響。

  漢女廣袖回雪,纖腰折若新月,發間一支金步搖,花心嵌著粒暗紅瑪瑙,手電一晃便如泣血。

  兩人的眼睛是個黑洞,孔洞發出幽咽哨聲,恍若千年前未散的舞樂,那四隻「眼睛」仍死死盯著來人,仿佛隨時會眨動。

  「咔!」

  石門打開,裡面傳來一聲低悽厲的慘叫,手電光束盡頭的黑暗中,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跑!」阿瑤厲聲喝道。

  三人轉身沖向通道,但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身影已經從石門裡撲了出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手電光掃過的瞬間,齊福看到,那是個人——頭皮像是被什麼東西齊齊削去了,清晰可見頭頂的腦漿跳動。

  她咽了口唾沫,他認出了這人:「他是六門的…這人是張家人……」

  阿瑤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攔住他!」捲毛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個擒拿手,硬生生抓住了那個狂奔的身影。

  那人渾身是血,雙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脖子,他一把掐住捲毛的脖子,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破碎的字:「沙……沙子……殺人了……」

  「白慶呢?他在裡面嗎?」齊福衝上來問。

  話剛說完,這人瞳孔驟然擴散,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似的,直挺挺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齊福驚的往後退了一步。

  捲毛蹲下身,手指按在他的頸動脈上,搖了搖頭:「死了。」

  他往地下低頭一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腳印,新鮮的、帶著濕泥的腳印。

  像是有一大群人,剛剛從這裡進去……應該是白慶他們!

  *

  林澗、季爻和白老爺子三人調轉車頭,頂著肆虐的風沙,再次返回沙窩村。

  車子停在村口,三人熄火下車,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老頭居住的土坯房。

  夜風卷著砂礫抽打在林澗臉上,生疼。

  他眯起眼,盯著不遠處那間亮著微弱燈光的土坯房,窗戶紙上晃動著十幾道人影,剛剛靠近,就聽到了嘈雜的爭執聲傳來。

  「害死這麼多人,不太好吧?」一個沙啞的男聲遲疑道。

  「又不是我們動的手,是他們自食其果,我們心虛什麼?」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冷笑。

  「再說了,那群人貪得無厭,死了也是活該!」有人附和。

  林澗眼神一冷,抬手示意季爻和白老爺子準備行動。

  他貼著土牆,繼續探查裡面的情況,屋內至少聚集了十幾個人,而且都是青壯年。

  白老爺子眯起眼,低聲道:「看來,這村子的人……都不簡單。」

  季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直接動手?」

  林澗搖頭,做了個「包圍」的手勢,三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堵住了土坯房的前後門。

  「砰!」

  林澗一腳踹開木門,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煤油燈映照下,那些人的表情從驚愕到慌亂,再到狠厲。

  「你們是誰?!」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猛地站起來,抄起手邊的鐵鍬。

  說時遲那時快,林澗冷笑一聲,一腳踢了個長凳過去,直衝大漢的胸口,那人急忙躲避,正狼狽間,身形如鬼魅般閃到對方面前。

  一記重拳砸下,大漢還沒來得及沒哼一聲,直接倒地。

  「你們這些賊人,居心不良,給我上。」身後的老頭怒吼。

  「找死!」林澗眼神的冷得像要吃人。

  他又補充說:「這裡地方小,不如換個寬敞的地方,也別一個一個上了,浪費我時間,你們一起上。」

  話音剛落,他揪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啪的一聲甩出了窗外。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白老爺子看了看,都沒自己出手的餘地,乾脆躲的遠遠的,等著打完。

  這些村民雖然兇悍,但在林澗三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不到十幾分鐘,十幾個人全被放倒,捆得結結實實。

  林澗一腳踩在老頭胸口,眼神冰冷:「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害人?」

  老頭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仍強撐著冷笑:「你們……自己闖進來,還問我們是誰?」

  「咔嚓!」

  林澗腳下用力,老頭的肋骨發出一聲的脆響,疼得他慘叫一聲。

  「我沒耐心,也不像聽你廢話。」林澗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老頭終於慌了,掙扎著喊道:「我們是守護者!世代都住在這裡,守護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季爻皺眉。

  老頭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長城下的『門』。」

  「門?」白老爺子眼神一凝,「什麼門?」

  老頭咽了口唾沫,低聲道:「一扇……不能開的門。」

  林澗冷笑,「什麼門不門,也不是能害人性命的藉口,那個鹽洞是怎麼回事?"

  老頭哈哈哈大笑:「那是天罰,你們活該……」

  林澗殺紅了眼,一把揪起那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反手擰住他的胳膊,青年疼得臉色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

  「帶路,或者我廢了他。」林澗像在討論天氣,他指尖寒光一閃,刀已經抵在青年眼皮上。

  「別!」老頭終於崩潰,渾濁的眼淚往下淌,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個骨雕的哨子,「鹽洞西北角...有口枯井…吹三長兩短…沙鬼會給你們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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