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祖宗契約
「什麼沙蟲?」林澗腳下力道又重三分,鞋底碾著老頭的臉。
「我、我也沒見過真東西!」老頭疼得齜牙咧嘴,「我、我也沒見過真東西!都是聽我爺說的......那門後頭有吃人的活物。」
季爻的鏡片閃過冷光:「這麼說,他們在下面很危險?」
老頭眼神飄忽不敢應答。
鹽洞的詭異他心知肚明——每當風沙大作時,那些陰兵過境般的行軍聲,分明就是從地底傳來的。
更別說那扇胡旋舞的青銅門,進去的人就沒見活著出來。
林澗見他眼珠子亂轉,又不敢說話的樣子,心裡一沉,直接揪著老頭的衣領,就往車上拖。
「帶路!」簡單一句話,是命令不是商量。
老頭扒著車門死活不上:「那不得行啊,要死人的!真要人命哩!」
林澗將人甩上車:「要麼,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要麼你就老老實實帶路,別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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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打在地上,隱隱還能看見來的車轍印,改裝的車胎,胎距大,花紋的也更深,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暗夜中。
鹽殼混著流沙不斷飛濺,底盤傳來砂礫撞擊的噼啪聲。
他的下頜線緊繃,將油門轟到了底,車開得太急,鹽殼地實在不好走。
一車人被顛得差點靈魂出竅。
忽然,車身一沉。
林澗本能的先減檔位,然後油門半松,可車子突突了兩聲,發動機熄火,徹底撂在了鹽殼地里。
他又立刻點火,狠踩了幾腳油門剎車後,車子依舊無動於衷。
「操!」林澗猛地拍了把方向盤,打開開車門跳了下去,右前輪正卡在鹽殼裂縫裡,鋒利的結晶邊緣已經啃掉大塊橡膠。
歷史上鹽池存在過一些小型湖泊,但由於它在黃土高原和毛烏素沙漠的中間地帶,由於氣候乾燥,乾涸後鹽鹼沉積,板結成堅硬的鹽殼地。
鹽殼硬度高,有時掄錘都砸不動。
車胎剛好卡在一個鹽坑裡,不深,但鹽殼地啃車輪。
林澗下車,對著后座說:「輪胎被鹽殼卡住了,再折騰幾下,輪胎要廢了,大家下車給輪胎加壓……」
白老頭勸他:「急火攻心,容易著相。」
兵工鏟砸在鹽殼上迸出火星,林澗聲音沙啞:「我寧願掉下去的是我,捲毛跟我出生入死七年……她……」
車子重新上路時,天已經蒙蒙亮。
白老爺子爬了一巴掌那老頭:「剛才我們救人心切,來不及細問,你知道你們守的門後,是什麼東西嗎?」
來頭敢怒不敢言:「這是我們秘密,外人不能說。」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老頭搖搖頭,轉而語氣嘲諷:「不就是盜寶的,覬覦那東西唄。」
白老爺子忽然正色起來:「正是介紹一下,六門白家——白朔。」
這回老頭驚得眼睛瞪大了:「放屁!六門會不知道門後的東西?」
「也不是不知道,」白老爺子沉吟,「只是這件事比較複雜,一句兩句講不清楚,而且六門的典籍確實毀了,有些事情沒法考據。」
「你休想!關於那個門,關於門後的東西……」老頭突然激動起來,「兩家祖宗發過毒誓的,兩方永不相認,違者斷子絕孫。」
作為守護者,他們和六門的職責不同。
這也是當初先祖上的另一道保險,避免一方背叛,又能互相制約。
白老爺子冷笑:「你這一脈,早就絕後了吧,虧心事做得還少嗎?」
「你…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老頭臉色瞬間慘白。
「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白老爺子笑著的和藹可親,語氣卻耐人尋味,「二丫那孩子怎麼瘋的?需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夠了!」老頭渾身發抖,「你到底想知道些啥?"
白老爺子一字一頓:「門後藏著的,是不是觀音泥?」
「什麼觀音泥?」老頭突然激動起來,「那東西明明是女媧神土,是她造人留下的。非要說叫什麼,那倒是有個名字——息壤。」
林澗握著方向的盤的手一抖。
老頭繼續說:「上古那時候人神混居,傳說女媧娘娘補天后,神力大減,臨終前她預測到人間會有滅世洪水,於是將神土息壤交給了伯鯀。」
老頭又問:「伯鯀知道是誰吧?」
林澗為了找妹妹,幾乎將神話故事翻了個遍,他脫口而出:「上古五帝之一,顓頊的有個兒子叫昌意,他生了鯀,所以他是顓頊的孫子。」
「重點就在這裡。」老頭點點頭,「顓頊和共工因為部落首領權大戰,共工爭權失敗後,因為憤怒撞了支撐天地的不周山,導致天柱斷裂,大地傾斜,引起了水患。」
「這水患一直持續到堯繼位,帝堯聽說女媧娘娘臨終前,給了顓頊息壤神土,於是就派伯鯀去市里水患。」這裡他話頭一轉,「息壤的特性你們都知道吧?」
林澗接話:「自主生長,還可以不斷膨脹、堆積。」
「那就對了,」老頭繼續說,「」所以帝堯派伯鯀去治水,就是因為他手裡有神土息壤神土,洪水無法侵蝕或衝垮,所以才能有效阻擋水流。」
老頭開始滔滔不絕。
伯鯀治水失敗了,當然,失敗的原因是他只知道堵,而不知道疏,所以治水9年,最後失敗被舜誅殺在羽山。
後來才有了,伯鯀的兒子,大禹治水十三年,過家門而不敢入,他也怕啊,父親就是治水失敗而死,所以他殫精竭慮,一點都不敢鬆懈。
這時,季堯冷笑一聲:「說得冠冕堂皇,好個借刀殺人?治水哪是件容易的事,伯鯀再三推辭,最後還不是沒辦法才去的。」
「作為顓頊的孫子,他在部落自然威望高,威脅到了王權地位被,就給他派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他支出去,到時治水失敗,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處理了。」
「小伙子,你這思路清奇,倒是也有集合道理。」老頭哈哈笑,「我言歸正傳……」
大禹接手的治水手,他也頭疼啊,各地多方考察,他發現不能一味堵,要疏通才行,疏通河道需要開山劈石,以那時候的人力物力,根本不可能。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人,也就是你們六門的祖宗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