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委蛇獻策
「委蛇乃女媧座下神侍,見大禹治水艱難,便現身為他獻上了一條秘策——」老頭的聲音忽然壓低,「以女媧神土……造人。」
「上古時候,民神雜糅,人權漸漸勢強,顓頊絕天通地,徹底斬斷了人與神的連接,重建人類秩序。所以委蛇和大禹是秘密造的這批人,沒有具體的記載。」
「這批用息壤造就的……人,雖然是人形,但天生神力,能移山填海,不死不傷。」
「起初確是治水奇助,後來治水時普通人受傷流血,它們的對血肉的渴望破土而出,吃下第一個人後,血肉入腹,本性畢現,時常有大批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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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澗背脊一涼:「你是說,這批『人』會……」
「吃人!」老頭繼續說,「事情失控了之後,大禹就要求委蛇毀了這批人,結果兩人反目成仇。」」
「委蛇要保,覺得大禹這是卸磨殺驢;大禹要殺,覺得她助紂為虐,包庇異類,會讓女媧人族滅絕,於是他秘密安排兒子啟,尋找封印這批人的辦法。」
林澗聲線拔高:「是啟封印了這批人?」
「是,」老頭點點頭,「啟遍尋方法無果,有天在女媧前訴苦,做了個夢,得到了啟示。啟用玄圭封印時,那些東西正在腐爛。血肉化魖,怨氣成魍,變作了你們口中的——觀音泥。」
白老爺子突然厲喝:「胡說!六門奉委蛇為祖,怎麼會,要她真是……」
老頭突然暴起,「為什麼鑄造九鼎?不就是為鎮著這灘吃人的泥,鼎上那些河精、山鬼、蠱雕,哪是什麼圖騰?都是被活活封進去的妖物!」
世代斬除那泥里長出怪物,
林澗頭皮一麻。
九鼎傳說自古以來就有,它竟不是大禹造的,而是他的兒子啟造的九鼎,目的就是封印觀音泥,鎮壓妖物。
白老爺子突然問:「所以你們受啟的遺命,才時代鎮守這個門,而這門後,就是九鼎壓著的邪泥和妖物?」
「沒錯。」老頭點點頭。
「故事編得漂亮。」白老爺子冷笑,「要是委蛇才是真正的禍首、助紂為虐的那個,兩家祖先為什麼要立誓?六門為何世代除人傀?」
老頭辯駁:「那是因為顓頊絕神權,妖族岌岌可危,所以他們勾結到了一起!」
風突然停了。
遠處鹽洞方向傳來巨大的轟鳴,震得車子一陣搖擺。
林澗救人心切,他打斷兩人:「快到你說的西北邊沒有?管你什麼守護,妖物,我朋友要是出了意外,我讓你陪葬在這裡。」
老頭脖子一縮:「快了,快了。」
*
大漢到底不起後,齊福問:「我們是回去?還是……」
「跟進去。」阿瑤突然開口,鎏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白慶他們肯定觸發了什麼,留在這裡我們也未必能活。」
阿瑤打頭,三人往石門裡走去。
齊福膽子小,話也密了起來:「你說,林澗他們怎麼樣了?是跟我們一樣掉下來了,還是正在想辦法救人啊?」
捲毛罵他:「你他媽別說話,好像有什麼聲音。」
「哪有什麼聲音?」齊福反駁,「我怎麼沒聽到,阿瑤你聽見了嗎?」
她手電在黑暗裡掃了一圈:「這肯定不是藏觀音泥的地方,鹽池地理位置特殊,又在古絲綢之路上,或許這就是個達官貴人的墓,看著陪葬品也是唐的東西。」
他說著撈起一件陶瓷:「嘿,還真唐的,唐三彩啊!」
齊福拿著那件東西手舞足蹈,笑出了聲,幾乎想到自己出去以後發達的樣子了。
阿瑤出聲:「行了,放下吧,它不屬於你。」
齊福怒了:「我撿的怎麼就不是我的了,我不,我偏要拿著它,就你清高,就你視金錢為糞土,我貪財行了吧。」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飛了起來,呼啦一下子被甩出去十幾米遠,然後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這一下,實在猝不及防。
阿瑤都沒看清,齊福到底是怎麼飛出去的。
她疾步衝過去,一邊謹慎在黑暗裡謹慎地問:「齊福?」
齊福懵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唰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手抖得像篩糠,牙齒也咯咯打顫。
先是看了地下,又和趕來的阿瑤實現對上,再然後他一個飛撲過去,抱住阿瑤的大腿:「鬼啊……有鬼!」
阿瑤也鬧不清什麼情況,半拖半拽,把癱的腳邊的齊福拉了起來,齊福別嚇得哆哆嗦嗦,手裡的唐三彩也不要了:「阿瑤,這裡不對勁,咱回去吧。」
這陣仗弄的捲毛也不淡定了。
齊福一把鼻涕一把淚,緊貼著阿瑤站著,手裡的手電瘋狂在暗道里亂晃,然而什麼都沒有啊。
「沒嚇傻吧?」捲毛湊過去問,「你自己飛過去的?」
齊福沒好氣:「我他媽還會輕功啊,要不我現在飛給你看看?」
阿瑤問:「剛剛你正在說著話,有看清是什麼東西抓走你的嗎?」
齊福搖搖頭。
「那你是被推走的,還是被拽走的?」
齊福嘴唇囁嚅著:「不是推,也不是拽,是被托著飛過去的。」
「你確定不是人?」
齊福拼命搖頭:「不是,那東西軟軟的,還有點涼。」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捲毛在遲鈍,也聽出了不對勁,他小聲嘀咕:「真見鬼了?」
阿瑤說:「轉過身去,我看看你背後。」
齊福乖乖轉過去,她仔細看了下他背上,也沒有傷口什麼的,衣服也完好無損,還沾著點地上的沙子。
捲毛還是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啊?」
他來之前,林澗給他打過預防針了,邪門的事兒也停了不少,但只是講給他的故事,齊福這人嘴上沒毛,又膽子小,他覺得還是有誇張的成分的。
阿瑤建議:「繼續往前走,看看吧。」
她在前,齊福夾在中間老老實實的,再也不敢摸什麼東西了,捲毛墊後。
走著走著,前面有個黑影,血腥氣撲面而來。
齊福咽了口唾沫,手電光束掃過去,頭皮又是一麻。
地上是一具屍體,這人露在外麵皮膚上滿是秘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什麼細小的東西貫穿,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