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打聽你


  「時間到!」張暉的厲喝,「敘舊夠了吧?滾出來。」

  他話音未落,兩隻鐵鉗般的手再次抓住黃巽的雙臂,猛地將他向後拖拽,力道之大,幾乎將他拖倒。

  「你們保重!」黃巽只來得及喊出一句,就被強行帶走了。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黑布被粗暴地扯下時,黃巽站在偏院門口,胳膊上的劇痛還未消散,眼底卻是一片冰寒的清明。

  阿瑤、付瓊、還有白老爺子立刻圍了上來,看到他略顯狼狽的樣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樣?」阿瑤的聲音帶著急切,目光冷冷地掠過張暉。

  黃巽活動了一下胳膊,然後轉向阿瑤他們:「見到了,他們都在……暫時沒什麼大問題。

  仿佛黃巽的狼狽極大地取悅了他,張暉陰惻惻地開口:「人看過了,你們就老實待著,別動什麼歪心思,否則……哼,地牢里,有的是空位。」

  說完,他帶著黑衣人,如同得勝的鬣狗般,趾高氣揚地轉身離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阿瑤才一把將黃巽拉進屋內,付瓊迅速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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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院的門剛被付瓊緊緊關上,隔絕了外面視線。

  阿瑤一把拉住黃巽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怎麼樣?看清楚了嗎?他們……真的還好?」

  黃巽揉了揉手臂,他沒有立刻回答阿瑤的問題,而是快步走到房間中間的方桌旁,將桌上原本擺著的茶具一把掃開。

  「筆!」他沉聲道。

  付瓊立刻摸了一支炭筆遞過去。

  白老爺子也湊上前,渾濁的老眼緊盯著桌面。

  黃巽深吸一口氣,炭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他先畫出了付家偏院的位置,然後是一條清晰的路徑,標註著步數和方向:左轉十五步,下三級台階,進入主建築下的迴廊,右轉二十三步……下二十七級石階……

  通道百二十步,微向下傾……

  「這是路線?」付瓊指著那條線,低聲問。

  回來的路上張暉走得快,但黃巽內心清明,心中默數著腳步和路線。

  「是,」黃巽頭也不抬,筆鋒不停,「出去時被他們推搡干擾,但大方向、關鍵節點和步數,我反覆核對過,誤差不會超過三步。」

  他的手指在一個的位置一指:「深度,至少地下八丈,那裡陰寒刺骨,濕氣也重,霉味中混雜著一種自地底深處的腐朽氣息。」

  他繼續在桌面地圖上標註,尤其是幾個關鍵轉角處,用三角符號標記:「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的指尖在石壁上留下了特殊印記,用黃家堪輿術能辨識的方位,對應羅盤上的『癸山丁向』。」

  白老爺子看著那些符號,捻著鬍鬚,若有所思:「癸山丁向……坤位深藏,陰煞匯聚之所。他的推斷,確實沒錯……」

  「適合做地牢,也適合藏見不得光的東西。」付瓊接口,語氣冰冷。

  黃巽的炭筆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正是付生的院子,尤其圈出了二樓的書房區域。

  「通道盡頭,是厚重的鐵門和柵欄牢房,但關鍵的是,」他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阿瑤、付瓊和白老爺子,「我回來時,被架著走的路線,結合步數、轉向和深度感,最終上升的出口位置……」

  他用筆尖,重重地點在書房的位置:「就在這裡,付生的書房下面,地牢最起碼有九層樓深。」

  付瓊大吃一驚:「書房下方?這怎麼可能?」

  「這正是最蹊蹺的地方。」黃巽的聲音沉靜,「書房在二樓,但我們進入地牢的入口,卻在一樓某處,而且極深。這說明什麼?」

  「說明地牢的主體結構,深入地底,而它的『頂蓋』,或者說,它很可能就壓在書房的正下方。書房,就是地牢的『天頂』所在!堪輿學上,這叫『陰宅壓陽宅』。」

  白老爺子接話:「這是大凶煞,付生將書房設在這裡,不可能不懂風水大忌,那麼……就是刻意為之,利用這極陰之地,還幹了別的事。」

  阿瑤頓了頓,肯定黃巽的猜測:「回想一下,我之前探查時,付生院子是整個付家守衛最嚴的地方,明哨、暗樁不計其數。」

  「今天我還見到了,那些氣息詭異的黑衣人。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書房,需要這麼如臨大敵嗎?除非,那書房下面,藏著什麼秘密——比如地牢。」

  付瓊後知後覺:「難怪……書房那一片區域,我接管六門後,付生不讓插手。原來根子在這裡,地牢的入口原來在書房正下面。」

  白老爺子緩緩點頭,聲音沙啞:「黃小子分析得在理。堪輿尋龍點穴,辨氣察形,你已得精髓。書房重兵把守,陰氣匯聚,再加上你親自丈量定位,三證合一……人,九成九就關在那下面!」

  「所以,」阿瑤接話,她指著地圖,眼神銳利如刀,「我們要救人,要阻止付生,最終都繞不開付生的書房。」

  她看著地圖:「知道了位置,就得趕快想辦法行動。付生深不可測,再拖下去,就怕真的夜長夢多。」

  阿瑤正要打電話,和林澗那邊同步這個重大發現,她口袋裡的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是林澗。

  她立刻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林澗低沉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阿瑤,我這邊有點不對勁!」

  阿瑤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手機按了免提,讓其他三人都能聽清:「怎麼了林澗?付生找到河頭村了?」

  「不是付生。是聞賀!」

  「聞賀?」阿瑤一愣,旁邊的黃巽和付瓊也皺起了眉頭。

  「對,」林澗肯定道,「他這兩天……有點奇怪。總是旁敲側擊地向我打聽你的情況。」

  「打聽我?」阿瑤更疑惑了,「問什麼?」

  「問得很細,」林澗的聲音透著警惕,「問你以前在雲嶺採藥的事,甚至……還問過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際遇,或者身體有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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