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做戲做全套
「這……」付瓊忍不住出聲,「聞賀他……關心這個做什麼?」
手機開著免提,林澗的聲音帶著疑慮:「……他說阿瑤應該是趙家人。」
「趙家人?」阿瑤一怔。
她想起自己在河底昏迷前,聞賀那探究的眼神,和上岸後他著急查典籍。「他……在河底,到底看到了……」
「圖騰?」林澗接話,「她說你守鼎人的圖騰亮了。」
阿瑤又問了:「林澗,他具體還問什麼了?」
「問得很直接,」林澗的聲音緊繃起來,「他問我知不知道你母親叫什麼?父親是六門裡的哪一位?特別是……你父親。」
屋內瞬間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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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澗繼續:「所以動用關係查了這件事。」
「趙家其實……還有一個女兒活著,當年他們四歲的女兒丟了。」
林澗語速極快:「檔案記載,那女孩四歲時,在廟會上……被人拐走了,買家是一對偏遠山區的老夫妻,男方……也姓趙,他們多年無子,買了孩子傳香火。」
「什麼?!」白老爺子驚呼。
「那個被拐走的女孩……是趙春梅?」阿瑤的聲音有些發顫,幾乎不敢問下去。
趙春梅是守鼎人趙家血脈,而她和付瓊也是……
「買家說,女孩被改名『趙春梅』。」林澗的聲音斬釘截鐵,「阿瑤,你母親趙春梅,是守鼎人趙家最後的血脈。」
阿瑤怔愣在原地,原來自己流淌著守鼎人的血脈,難怪聞賀河會是那副驚詫的神情。
林澗的聲音異常凝重:「背後的原因是,觀音泥這種東西他無法完全掌控,而且封印的九支鼎,守鼎人各守一個,只有守鼎人能找到自家守護的鼎在哪裡?」
「付生……或者他體內的東西,恐怕就是因為這個,才狗急跳牆的。」
窗外的起了風,震得窗戶咣當響。
阿瑤冷笑,還真是仇上加仇。
「林澗,你的傷怎麼樣了?」阿瑤思路清晰,「我們這邊剛剛確認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關押人質的地方,就在付生的書房正下面。」
電話那頭林澗明顯吸了一口氣:「書房下方?!確定嗎?」
「黃巽親自去探查過了,基本確認無誤。」阿瑤快速說,「而且我們推測,付生應該半個月內就要上山。」
「明白,你們在付家更要小心。這邊我也在做一些準備,我們首先得想辦法救人,你這邊準備好了通知我,我在外圍策應你們。」
「好!」
電話掛斷,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黃巽臉色凝重:「付生現在控制了六門所有人,我們孤立無援,還得想辦法探探書房。」
阿瑤沉默著,眼神卻異常冰冷銳利。
「不管它想幹什麼,」阿瑤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絕,「付生越是在意,越說明我們戳中了要害,要反擊就要反擊得徹底,讓他永遠不能翻身。」
她看向黃巽和付瓊,眼神灼灼:「我們現在要做兩件事,一是了解外面的情況,二是想辦法探一下書房。」
「好!」黃巽重重點頭:「我在根據剛剛的細節,推演一下書房內部的構造。」
白老爺子緩緩站起身:「老頭子我也活動活動筋骨,看看能不能感應到……那書房下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吃過晚飯後,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時間還早,阿瑤鑽進被窩,強迫自己睡一兩個小時,但心裡有事的時候,往往睡不踏實,迷迷糊糊之間,她在想:「六門內部還有什麼人可以爭取?地牢里也是關了一些管事的。」
將近十二點時,她就爬了起來,這時是偏院換班的時候,防守薄弱,應該會剩下六個人。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付瓊走去其中一個守衛前,跟那人說:「我有點發燒,麻煩你幫我弄點退燒藥。」
門口的這人顯然認識付瓊,見她的確面色酡紅,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心裡一下沒了主意。
「怎麼,我現在連個藥都不能要?」付瓊曾經掌管六門事物,威嚴還是有的,「爺爺只說讓你看好我們,可沒說不管我們死活,要是我出了事,你擔待得起?」
守衛只好問她:「付小姐,要什麼藥?」
「退燒貼,布洛芬,最好再準備點吃的。」
「好,那你等等。」守衛說完就要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回了頭,「付小姐最好不要玩什麼花樣,不然,我們也很為難。」
付瓊轉身往回屋裡,走著走著,忽然一個一頭栽了下去,落地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原本在屋頂戒嚴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問:「張軍,什麼情況?會不會是她使詐?」
張軍遲疑:「不然,咱兩下去看看?」
剛才付瓊和守門的人對話,張軍也聽了個大概,要真是人燒暈了,出了什麼事,也不好向付生交代。
何況,從前這位付小姐代管六門,處理事物井井有條,對他也算和氣,情分還是有點的。
張軍不由分說,先一步跳下屋頂。
身後的李虎緊隨其後,也跟了下來。
張軍先是伸手探了下付瓊的鼻息,緊接著去摸她的額頭,這大冷天,額頭真燙:「付小姐真發燒了,要不,我們先把人抬回屋裡?」
兩人一人抬腿,一人抬頭,將人要送回屋裡。
阿瑤趁著這時機,悄悄上了屋頂。
她像一隻貼著瓦片的狸貓,伏在屋脊陰影里,呼吸放得極輕極緩。
這時,黃巽屋裡的燈亮了,緊接著,他批了件衣服沖了出來:「你們在幹嘛?」
張軍回話:「付小姐高燒暈倒了,我們正要送她回屋裡。」
黃巽假裝上前,伸手探了下付瓊的額頭:「怎麼回事兒,睡覺前不好好好的,突然燒成這樣子了?」
下面院子裡,張軍和李虎合力抬著付瓊,做戲做全套,黃巽焦急地指揮著打水,又擰了毛巾給付瓊敷上。
門口剩下幾個守衛也探頭探腦地張望,屋裡三人一陣手忙腳亂。
時機到了!
阿瑤沒有絲毫猶豫。
她手腳並用,沿著濕滑的瓦片,悄無聲息地向偏院後檐移動,她滑下屋脊,落在一排低矮的雜物房頂,那裡是視野的盲區。
剩下的三個守衛:
一個在院門內側,正張望著屋內付瓊的情況,方向剛好背對著阿瑤。
另外兩個,一個暗哨在院牆東南角的陰影里,另一個在西北角的廊柱後面,他們的注意力也大半被這「突發狀況」吸引,警惕性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