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最後一役,塵埃落定


  「姜嘯天的心腹?哼,多少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了。」他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勢。

  「姜無塵那小子,如今就是個廢人,躲在京郊等死,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頓了頓,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閃過貪婪和狠絕。

  「不過,那玉帶鉤……說不定,真牽著當年鎮北王府藏起來的那批『東西』。要是能弄到手,咱們的大業,就能更快一步!」

  「太傅英明!」柳明誠趕緊彎腰,「那,咱們派人去接觸那個書生?」

  「不。」陳敬宗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乍現,「直接把人『請』過來。東西到手,人處理乾淨。手腳麻利點,別留首尾。」

  他似乎壓根沒想過,自己這看似周全的命令,正讓他一腳踏進別人挖好的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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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就在陳敬宗下令的同一時間。

  京郊莊園,書房。

  顧一劍的身影再次出現。

  「侯爺,魚咬鉤了。」他遞上一份密報。

  「陳敬宗派人去抓那個『書生』,我們的人一路跟著,摸清了他們落腳的一處秘巢,就在城西亂葬崗附近。」

  「而且,柳明誠遞消息的時候,我們截獲了他寫給陳敬宗的密信。」

  顧一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字字驚心。

  「信里提到,他們利用四海商行,暗中輸送軍械糧草給北境一個叛逃的匈奴部落,想在邊境製造混亂,牽制朝廷兵力。」

  「甚至……提到了當年姜老將軍戰死的舊事,字裡行間,似乎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軍械!叛逃部落!父親戰死的疑點!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姜無塵心上!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種極致的冰寒,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系統:核心目標『陳敬宗』及其關聯網絡已鎖定。行為模式分析:叛國通敵,走私軍械,鯨吞國帑。高度疑似涉及謀害前鎮國將軍姜嘯天。意圖傾覆社稷。威脅判定:極高!清除此獠,可靖內安邊,於宿主復仇大業、未來根基,有扭轉乾坤之效。】

  陳敬宗!

  竟然是他!

  那個平日裡受人敬仰、道貌岸然的三公太傅!

  姜無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書房裡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父親當年的死因,原主蒙受的冤屈,那些盤旋已久的疑雲,在這一刻被一道驚雷劈開!

  原來最毒的那條蛇,一直盤踞在最高處,吐著偽善的信子!

  他攥緊的拳頭,骨節發出細微的「咯」聲,青筋在手背上突起。

  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情緒被他死死摁住,聲音里聽不出波瀾,卻冷得能刮掉人一層皮:「證據,都實了?」

  「人證,那個書生。物證,玉帶鉤。書證,截下的密信。都在。」

  顧一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陳敬宗城西的窩點,也釘死了。」

  「好……」

  姜無塵喉嚨里滾出一個字。

  「……真好!」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每個音節都沉甸甸的,帶著要把人碾碎的重量。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顧一劍,望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京城。

  這盤棋,終於到了收官的時候。

  風暴將至。

  而他,就是那個掀起風暴,親手拉下帷幕的人!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把京郊莊園整個吞了進去。

  書房裡,燭火不安分地跳動。

  姜無塵把那份還帶著血腥味的密報,連同截獲的書信、玉帶鉤的圖樣,還有一份寫得密密麻麻的行動計劃,一起放進一個黑漆木盒裡。

  動作不快,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意味。

  「顧一劍。」

  「屬下在。」門口的陰影里,顧一劍的身形顯現出來,悄無聲息。

  「這個,馬上送進宮,親手交給陛下。」姜無塵把木盒遞過去,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告訴陛下,毒瘡已經爛到根子了,不挖掉,國將不國。臣請旨,便宜行事。」

  「是。」顧一劍雙手接過,那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壓得人心口發悶。他不多問,轉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卻驅不散空氣里的寒意。

  趙承昭盯著木盒裡的東西,特別是那封提到「姜老將軍戰死舊事」的密信,年輕皇帝的臉繃得鐵青,捏著信紙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

  「陳敬宗!好一個三朝元老!好一個清流領袖!」趙承昭猛地把信紙砸在御案上,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下起伏,「通敵!養私兵!謀害忠良!他想幹什麼?想把這大梁的天給掀了不成!」

  旁邊的內侍嚇得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變成柱子。

  趙承昭用力喘了幾口氣,把那股子燒心的火氣往下壓,聲音冷得能凍住人:「告訴靖安侯,朕准了!監察司、京畿衛戍,他都能調動!這事兒,他全權處置,便宜行事!朕只要一個結果——乾淨!」

  「遵旨!」顧一劍的聲音沉穩有力,應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命令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撒開。

  顧一劍前腳剛出宮門,京城內外,蟄伏已久的黑影就動了起來。

  監察司緹騎,京畿衛戍的精銳,早就枕戈待旦。

  分成幾路,目標明確,像出鞘的利刃,直撲陳敬宗的秘密宅邸、戶部侍郎柳明誠府、四海商行分布各處的據點,還有城西亂葬崗那處剛挖出來的秘巢。

  行動快得像一陣風,猛得像一道雷!

  陳府。

  陳敬宗剛聽完手下回報,說那個書生已經「請」到了。

  他捻著鬍鬚,心裡正盤算著怎麼用那塊玉帶鉤釣出更大的魚。

  「砰!」

  府邸大門被硬生生撞開!

  火把的光一下子灌了進來,照亮了衝進來的緹騎,個個臉上都跟覆著層冰霜。

  「奉旨拿人!太傅陳敬宗,涉嫌通敵叛國,束手就擒!」顧一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得不帶半點人氣兒。

  陳敬宗臉上的得意僵住了,隨即變成不敢相信的驚駭:「放肆!你們知道老夫是誰嗎?誰給你們的膽子!」

  他想端出太傅的架子,想讓人去宮裡送信,想調動自己安插在各處的棋子。

  可一切都像是泥牛入海,沒半點回音。

  「太傅大人,別白費力氣了。」顧一劍一步步走進來,手按在腰間的繡春刀柄上,刀柄在火光里閃著幽幽的冷芒,「您的信鴿飛不出京城,您的門生故舊,這會兒怕是自己都顧不過來。至於宮裡……陛下有旨,此事,由靖安侯全權處置。」

  靖安侯!姜無塵!

  陳敬宗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瞬間明白了,那玉帶鉤,那個書生,從頭到尾就是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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