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磚顯神威
混亂之中，林凡只覺得耳邊全是王虎和他兩個跟班氣急敗壞的怒吼，以及拳腳破風的聲音。
他現在非常後悔，剛才手賤拿錯了板磚。
這堅韌的板磚（附帶嘲諷光環）簡直就是個移動災星，走到哪兒都自帶聚怪效果，還是強制鎖定的那種。
「媽的！你小子還敢躲？」王虎一拳落空，砸在木桌上，那本就缺了腿的桌子哀鳴一聲，徹底散架。他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被嘲諷光環刺激得不輕。
「我不躲難道站著讓你打？你當我傻啊？」林凡一邊狼狽地側身滾開，一邊嘴巴不受控制地回懟。
草！又來了！這破光環連宿主都不放過！
林凡內心哀嚎，他現在只想把這塊板磚塞進系統里回爐重造，屬性改成沉默是金或者人見人愛都行啊！
「嘿，這廢物還敢還嘴！」另一個瘦高個跟班繞到林凡身後，一腳踹向他的後腰。
林凡只感覺後背一涼，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形象，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過去，順手抄起地上散落的一塊普通板磚，想都沒想就朝著身後丟去。
普通板磚在空中划過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準頭差得離譜，最後「啪」地一聲砸在了牆壁上，碎成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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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廢物就是廢物！丟個磚頭都丟不准！」瘦高個跟班見狀，更加囂張地大笑起來。
然而，他笑聲未落，就感覺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從心底湧起，看林凡那副狼狽的樣子，非但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異常礙眼。
「笑你麻痹！再笑把你牙打掉！」瘦高個跟班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林凡：「……」
行吧，這嘲諷光環果然是範圍攻擊，無差別覆蓋。我現在懷疑王虎他們不是被我激怒的，純粹是被這塊磚頭搞得上頭了。
【系統提示：嘲諷光環持續生效中，目標仇恨穩定。請宿主積極利用此優勢，創造有利戰局。】
創造個錘子有利戰局！我現在只想跑路！
林凡一邊躲閃，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系統。
「王虎！有本事沖我來！別砸東西啊！我這破屋子本來就沒什麼值錢玩意兒了！」林凡看著散架的桌子，心疼得不行，嘴上卻喊著挑釁的話。
「老子今天不僅要砸你的東西，還要拆了你的骨頭！」王虎怒吼著，攻勢更加猛烈。他雖然被憤怒沖昏了頭，但鍊氣三層的實力擺在那裡，速度和力量都不是林凡能比的。
林凡手裡的嘲諷板磚堅硬度只有+1，擋了幾下重擊後，他感覺手臂都快失去知覺了，虎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要被耗死。
必須想辦法破局！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實力差距太大了。那塊堅固的板磚（小極品）還在床底下，現在根本沒機會去換。
難道真要被打成豬頭？
就在林凡左支右絀，險象環生的時候，王虎或許是覺得一直抓不到林凡很沒面子，又或許是被嘲諷光環搞得徹底失去了理智，竟然停下了拳腳，指著林凡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看你那慫樣！像條喪家之犬！就你這樣還修仙？回家種地去吧！」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另外兩個跟班也跟著一起鬨笑，仿佛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嘲笑搞得一愣。
什麼情況？打著打著怎麼還笑上了？這嘲諷光環還有這種效果？把人活活氣笑？
不對！
林凡看著王虎那扭曲的笑容，心裡猛地一個激靈。
這笑聲，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充滿了暴戾和瘋狂。
這根本不是覺得好笑，而是憤怒到了極點，反而笑出來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異常劇烈，嘲諷光環效果疊加中……警告！過度刺激可能導致目標行為失控！】
失控？
林凡看著王虎通紅的眼睛和因為大笑而扭曲的面孔，心裡涼了半截。
這下玩脫了！
「笑夠了沒有？」林凡咽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挑釁，「王師兄，大家都是同門，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把事情做絕吧？」
「同門？你也配？」王虎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絕！」
他猛地一跺腳，地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整個人沖向林凡，拳頭上甚至帶起了一絲淡淡的靈力光芒！
這是動真格的了！
林凡瞳孔驟縮，這一拳要是被打實了，自己這小身板絕對得散架！
他下意識地舉起嘲諷板磚去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住手！宗門之內，膽敢私鬥！成何體統！」
伴隨著話音，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王虎那勢在必得的一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離林凡手裡的板磚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臉上的猙獰和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恐懼。
兩個跟班更是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林凡也鬆了口氣，差點癱倒在地。
得救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身穿青色執事長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裡，目光如電，冷冷地掃視著屋內的狼藉和對峙的幾人。
是外門執事長老，張嚴！
這位張長老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對外門弟子間的爭鬥向來是嚴懲不貸。
林凡心中暗道僥倖，幸虧這位長老及時趕到，不然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同時，他心裡也有些奇怪，這張長老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自己這偏僻的小院，平時連個鬼影都見不到。
難道……
林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平平無奇，但依舊散發著微弱嘲諷光環的板磚。
是這玩意兒的動靜太大，把長老引來了？
有可能！剛才王虎他們又吼又叫，還砸壞了桌子，動靜確實不小。再加上這嘲諷光環自帶的「搞事」屬性……
林凡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嘲諷板磚，雖然坑爹，但在關鍵時刻，竟然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救了自己一命？
這操作，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張嚴長老皺著眉頭，看著屋裡一片狼藉，還有王虎那依舊殘留著怒氣和瘋狂的表情，以及林凡手裡那塊……嗯？一塊板磚？
「王虎！林凡！你們兩個，把事情經過給我說清楚！」張嚴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王虎此刻已經冷靜了不少，但被嘲諷光環影響的後遺症還在，心裡依舊憋著一股邪火，只是不敢對長老發作。他眼珠一轉，惡人先告狀：「長老！是這林凡！他不知從哪兒學了邪術，用這破磚頭迷惑我等心智，還出手傷人！您看我這師弟的手！」
他指著那個之前被板磚震痛拳頭的跟班。
那跟班連忙伸出手腕，上面確實有些紅腫。
林凡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了。
迷惑心智？出手傷人？明明是你們三個衝進來就要搶東西打人好不好！
「長老明鑑！」林凡連忙辯解，「是王師兄他們三人無故闖入弟子的住處，意圖搶奪財物，弟子無奈之下才進行自衛！至於這板磚……」
林凡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嘲諷板磚，決定實話實說（部分實話）：「這只是弟子無意中得到的一塊比較堅硬的磚頭，絕對不是什麼邪術！」
開玩笑，要是說這磚頭是自己盤出來的，還自帶嘲諷光環，這位鐵面長老不把自己當成邪魔外道抓起來研究才怪！
張嚴的目光在林凡手裡的板磚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王虎和他兩個跟班心虛又帶著怒氣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數。
王虎在外門的風評，他早有耳聞。
「哼！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斷！」張嚴冷哼一聲，「宗門規矩，禁止私鬥！不管起因如何，動手就是不對！你們幾個，跟我去執事堂領罰！」
「長老，我們……」王虎還想狡辯。
「閉嘴！」張嚴瞪了他一眼，「再多說一句，罪加一等！」
王虎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林凡縮了縮脖子，假裝沒看見。
雖然這次靠著長老解圍，但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以後怕是麻煩不斷。
不過，眼下總算是逃過一劫。
「還有你，林凡。」張嚴的目光轉向林凡，「雖然事出有因，但你也參與了鬥毆。念在你修為低微，又是被迫自衛，姑且從輕發落。」
「都跟我走！」
張嚴一甩袖袍，率先走出了屋子。
王虎和兩個跟班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林凡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嘲諷板磚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牆角那堆廢磚里。
這玩意兒，威力太大，副作用也太強，以後還是少用為妙。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上了隊伍。
執事堂前的小廣場上，張嚴長老面無表情地宣布了處罰決定。
「王虎，身為師兄，不僅不愛護同門，反而帶頭滋事，恃強凌弱，罰鞭刑五十，禁閉一個月，扣除三個月月例！」
「李四，趙五（兩個跟班），助紂為虐，參與私鬥，各罰鞭刑三十，扣除一個月月例！」
「林凡，參與鬥毆，罰鞭刑二十！」
聽到處罰結果，王虎臉色鐵青，兩個跟班面如土色。
林凡則是鬆了口氣，二十鞭，雖然也要皮開肉綻，但總比被打死或者被逐出宗門強。
看來這張長老還是比較公正的。
很快，行刑的弟子拿著特製的藤鞭走了過來。
「趴下！」
王虎三人不情不願地趴在了長凳上。
林凡也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心中默默祈禱行刑的師兄手下留情。
「啪！」
第一鞭落下，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