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專業對口
養傷的日子百無聊賴，林凡趴在床上，感覺自己像條被風乾了一半的鹹魚，只剩下翻身的力氣。
屁股上的疼痛逐漸減弱，但窮困帶來的焦慮卻與日俱增。修為停滯不前，資源更是捉襟見肘。
王虎那梁子算是結下了，下次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行，得搞錢，搞資源，搞修為！」林凡猛地坐起，扯動了傷處，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他掙扎著下了床，決定去外門任務堂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做的任務，賺點靈石或者貢獻點。外門任務堂人來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樣修為低微、急需資源的弟子。
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玉璧，上面滾動顯示著各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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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失蹤的靈貓，獎勵十點貢獻。」林凡撇撇嘴，這任務聽起來就不靠譜，靈貓那麼靈活，上哪找去？
「採集清風草一百株，獎勵五塊下品靈石。」這個倒是可以，但競爭肯定激烈，清風草生長的地方妖獸不少，自己這鍊氣一層去了，怕不是送人頭。
「協助內門師兄測試新符籙，有一定危險性，獎勵二十貢獻點。」林凡摸了摸下巴，這個「一定危險性」就很靈性，搞不好就成了炮灰。
他耐著性子往下看，目光掃過一條條任務，眉頭越皺越緊。適合他這種低階修士的任務，要麼報酬微薄，要麼就是些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任務標題跳入眼帘。
【任務：清理靈獸園三號區域排泄物，為期三日，每日獎勵十五點貢獻，包一頓午飯。】
清理……排泄物？
林凡愣住了。
他仔細看了看任務描述，確認自己沒看錯。就是鏟屎。給宗門飼養的靈獸鏟屎。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想他堂堂穿越者，身負【萬物皆可盤系統】，未來的修仙界大佬，居然要淪落到去鏟屎？
周圍幾個弟子也看到了這個任務，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
「我去，這任務誰接啊？靈獸園那味兒，隔著二里地都能熏死人！」
「就是，而且那些靈獸拉的玩意兒，又大又硬，還帶著靈力殘渣，清理起來費勁死了。」
「十五點貢獻一天？打發要飯的呢？」
聽著周圍的議論，林凡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清理糞便？這活兒……
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專業對口了家人們！」林凡在心裡激動地喊了一聲。
別人嫌棄的糞便，在他眼裡，那可是潛在的「盤材」啊！萬物皆可盤，糞便當然也算萬物之一！
雖然聽起來有點重口味，但仔細想想，糞便富含有機物，在地球上就是絕佳的肥料。
修仙世界的靈獸，吃的是靈草靈谷，喝的是靈泉水，它們排出的糞便，蘊含的能量和養分肯定遠超普通牲畜。
如果能把這些糞便盤出點什麼……比如，超級靈肥？
那價值可就大了去了！宗門裡有專門的靈田，種植各種靈藥靈谷，對肥料的需求量肯定不小。
風險有，主要是心理上的不適和生理上的挑戰。但收益……潛力無限啊！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幹了！」林凡不再猶豫，走到任務玉璧前，伸出手指點在了那條「清理靈獸糞便」的任務上。
【任務已接取：清理靈獸園三號區域排泄物。請於一個時辰內前往靈獸園報導。】
周圍的弟子看到林凡接了這個任務，都投來了混合著驚訝、同情和一絲鄙夷的目光。
「嘿，那不是林凡嗎？那個鍊氣一層的廢柴？」
「他居然接了鏟屎的任務？真是沒救了。」
「估計是窮瘋了吧，連這種活兒都搶著干。」
林凡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你們笑我太瘋癲，我笑你們看不穿。等我盤出黃金肥，閃瞎你們的鈦合金狗眼！
他轉身就走，步伐都輕快了幾分，完全忘了自己屁股上還有傷。
一個時辰後，林凡站在了靈獸園三號區域的入口處。
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甫一靠近，那股混合著各種動物騷味、草料味以及不可描述氣味的濃烈氣息，還是讓他差點當場去世。
「我真的會謝……」林凡捂著鼻子，感覺自己的嗅覺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眼前是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巨大場地，裡面生活著十幾種外形各異的靈獸。有像牛一樣壯碩，但長著獨角的【鐵角蠻牛】；有像鴕鳥一樣奔跑迅速，羽毛卻五彩斑斕的【疾風彩鳥】；還有些像放大版倉鼠，正在吭哧吭哧啃食靈草的【土遁豚鼠】。
地面上，隨處可見一堆堆顏色、形狀、大小各異的……嗯，排泄物。有些乾燥結塊，有些還散發著「新鮮」的熱氣。
負責管理這片區域的是一個鬍子拉碴、身材微胖的中年管事，姓李。他看到林凡，沒什麼表情地遞給他一把長柄鐵鏟和一個巨大的木桶。
「新來的？動作麻利點，把那些東西都清到那邊角落的深坑裡去。」李管事指了指遠處一個冒著不明氣體的土坑，「午飯前必須清理完一半，不然沒飯吃。」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走到旁邊一個通風的小亭子裡坐下，掏出一個酒葫蘆喝了起來，顯然對這裡的環境已經習以為常。
林凡：「……」行吧，打工人的命，在哪都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鐵鏟，走向最近的一堆，屬於鐵角蠻牛的「傑作」。那玩意兒像一座小土丘，顏色呈深褐色，質地看起來相當密實。
「鏟！」林凡咬牙，一鏟子下去。
嗯？有點沉。還帶著一股奇異的灼熱感。
他費力地將那塊「肥料」鏟進木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就這麼一鏟一鏟地幹著，林凡感覺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在進行某種行為藝術。
周圍的靈獸似乎也對他這個新來的「鏟屎官」很好奇，幾隻疾風彩鳥伸長脖子看著他，發出「咕咕」的叫聲，像是在嘲笑。
優雅，永不過時。林凡一邊機械地重複著動作，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木桶很快就滿了小半。林凡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放下工具，決定開始他的「盤糞」大業。
他蹲下身，看著木桶里那些熱氣騰騰、形態各異的「原材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真的要盤這玩意兒嗎？會不會盤著盤著，自己就先原地飛升了（物理意義上的熏死）？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接觸到蘊含微弱靈能的特殊有機物，符合盤化條件。是否進行盤化？警告：盤化過程可能產生強烈異味及不可預知後果，請宿主做好防護措施。】
「防護措施？我拿頭做防護啊？」林凡吐槽，但還是選擇了「是」。
他決定先從一塊看起來比較「溫和」的土遁豚鼠的糞便開始。那東西呈橢圓形顆粒狀，乾燥，氣味相對沒那麼沖。
林凡屏住呼吸，伸出顫抖的手，覆蓋在那顆粒上，發動了萬物皆可盤。
這一次，他沒有注入太多靈力，主要是集中精神力，腦子裡瘋狂默念：「肥料！高效！無味！無害！營養！快快變好！」
【盤化進度：1%……15%……40%……】
進度條爬升得不快。林凡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流逝，比盤蒲團時消耗得還要快。看來盤這種「有機物」，對精神力的要求更高。
而且，隨著盤化進行，那原本還算能忍受的糞便顆粒，竟然開始散發出一種更加詭異、更加刺鼻的氣味！
林凡：「？？？」不是說好的無味嗎？怎麼還帶二次加工的？
他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咬牙堅持。
【盤化進度：80%……95%……100%！】
【叮！盤化成功！】
林凡連忙收回手，只見那顆原本灰褐色的糞便顆粒，此刻變成了一種油亮的深黑色，表面還隱隱有流光轉動，看起來……竟然有那麼一點點高級感？
最重要的是，那股刺鼻的異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泥土的芬芳？
有戲！林凡心中一喜，連忙查看系統面板。
【物品：濃縮靈肥（劣質）】
【效果：蘊含少量精純植物生長所需靈力，可小幅促進普通靈植生長。肥力釋放緩慢，性質溫和。】
【評價：一次平平無奇的嘗試，至少它聞起來不像原來的樣子了。聊勝於無。】
劣質？才小幅促進？
林凡有點失望，但轉念一想，這只是用最低級的土遁豚鼠糞便盤出來的，而且自己投入的能量也不多。
看來方向是對的！
他信心大增，將目光投向了木桶里最大塊、看起來能量最足的鐵角蠻牛糞便。
「來票大的！」林凡眼神發狠。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調動了體內近半的靈力，同時精神力高度集中，意念也更加明確：「超級肥料！強效！濃縮精華！靈氣爆炸！讓靈植坐火箭！」
手掌覆蓋在那溫熱、粗糙的「小土丘」上。
【盤化進度：1%……5%……10%……】
進度條爬升得異常緩慢。林凡感覺自己的靈力和精神力如同決堤般傾瀉而出。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氨氣、硫化物以及某種未知發酵物的恐怖氣味，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嘔——」林凡差點當場把早飯噴出來。
這味道，比剛才盤豚鼠糞便時濃烈了十倍不止！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有害氣體，請宿主立刻遠離！】
遠離個錘子！盤化進行到一半怎麼停？林凡死死咬住牙關，臉憋得通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全憑一股執念在硬撐。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快點結束！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盤化進度：90%……98%……100%！】
【叮！盤化成功！】
成了！林凡猛地抽回手，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好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
他驚魂未定地看向那堆被盤過的牛糞。
只見原本土丘般的糞便，體積縮小了近三分之二，變成了一塊黑黝黝、散發著幽光的結晶狀物體，表面坑坑窪窪，看起來有點像劣質煤塊。
那股恐怖的惡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郁、更加具有穿透力的奇特臭味！雖然不再是單純的糞臭，但其「殺傷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物品：高效靈肥（奇葩變種）】
【效果：蘊含中等強度植物生長所需靈力，能顯著促進靈植生長速度。肥力釋放迅速霸道。】
【副作用：散發出獨特且極為濃烈的惡臭，對大部分蠅類生物具有強力吸引效果。】
【評價：恭喜你，解鎖了「生化武器級肥料」成就！它的效果很強，前提是使用者和周圍的鄰居都能扛得住它的味道，以及隨之而來的『蠅』山『蠅』海。】
林凡看著系統評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顯著促進？肥力霸道？聽起來很美好。
但這個副作用……強力吸引蠅類生物？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一陣密集的「嗡嗡」聲由遠及近。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鋪天蓋地的蒼蠅，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瞬間將他和他面前那塊高效靈肥淹沒！
「臥槽！」林凡揮舞著手臂，試圖驅散這恐怖的蒼蠅大軍，但根本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