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樂」蒲團
林凡盯著系統面板上的評價，一時語塞。
【物品：靜心蒲團（偽）】
【效果：入定速度+1，微弱提升靈氣親和度。副作用：使用時，會隨機在宿主腦海中循環播放低音量、曲庫不詳的廣場舞音樂。】
【評價：恭喜你，獲得了一個能讓你在修煉時也能感受大媽們活力的神器。理論上，它確實能提升你的入定速度，前提是你能忽略背景音……或者，愛上它？】
廣場舞音樂？還是腦內直放？低音量？
這系統是懂折磨人的。
「我只是想要個普通的修煉輔助工具，要求很高嗎？」林凡對著空氣發問，聲音帶著無法排解的鬱悶，「為什麼每次盤出來的東西都自帶跑偏屬性？專業對口了是吧，家人們？專門給我整活兒？」
【……系統建議宿主嘗試適應。】
適應？我拿什麼適應？用意念對抗鳳凰傳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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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拿起那個【靜心蒲團（偽）】，外觀與之前的破爛蒲團差別不大，只是觸感略微柔軟了些。他掂量了一下，內心天人交戰。
不用吧，屁股上的傷還疼著，修為提升迫在眉睫，這蒲團好歹有個【入定速度+1】和【微弱提升靈氣親和度】的效果，雖然微弱，但也是提升。
用吧……一想到修煉的時候腦子裡自動播放「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他就感覺自己的道心搖搖欲墜。
這玩意兒，怕不是修煉輔助器，而是走火入魔誘導器。
「富貴險中求，修為噪中取！」林凡一咬牙，做出了決定，「不就是廣場舞嗎？聽多了說不定還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他這麼安慰自己，然後小心翼翼地，儘量避免碰到傷口，盤膝坐了上去。
坐上去的瞬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很好，看來是需要開始修煉才會觸發副作用。
林凡閉上眼睛，按照那本不靠譜的《梗系吐納法》的法門，開始嘗試運轉體內微薄的靈力，觀想起第一個基礎梗圖——「黑人問號臉」。
就在他精神逐漸集中，快要進入狀態，感受周圍稀薄靈氣的時候……
來了！
一段熟悉的旋律，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音量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有人在你顱骨裡面放了個迷你低音炮。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林凡：「……」
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靈力運轉都為之一滯。
這感覺太詭異了！明明周圍一片寂靜，耳朵里什麼都聽不到，但這歌聲就像是直接刻錄在他的靈魂上，3D環繞，無處可逃。
冷靜！冷靜！林凡努力告訴自己，忽略它，把它當成背景噪音，就像鄰居家裝修的電鑽聲一樣。
他強行收斂心神，繼續觀想，試圖捕捉天地間的靈氣。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歌聲還在繼續，甚至帶著點歡快的節奏感。
林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入定？入定個錘子！他現在只想站起來跟著搖擺！
這【靜心蒲團（偽）】的「靜心」兩個字，簡直就是欺詐！虛假宣傳！
他嘗試屏蔽，用意念去對抗那歌聲，但沒用。那歌聲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占據了他的腦內頻道。
「不行，換個思路。」
林凡調整呼吸，嘗試將這歌聲也納入觀想的一部分。
比如，想像靈氣隨著「留下來」的節拍湧入丹田？
他試了一下。
「嘩啦啦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
靈氣確實進來了那麼一絲絲，比平時自己干坐著修煉要快上那麼一點點。
真的有效果！【入定速度+1】和【微弱提升靈氣親和度】不是假的！
但代價就是，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污染。
他感覺自己現在不是在修仙，而是在進行某種極限環境下的專注力訓練。一邊要抵禦魔音灌耳，一邊還要艱難地吸收靈氣。
一首歌放完，林凡以為能清淨一會兒。
結果，無縫銜接。
「這裡的山路十八彎~這裡的水路九連環~」
林凡：「……」
系統，你這曲庫不詳，該不會是把全國的廣場舞金曲都打包了吧？
他咬著牙繼續修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凡感覺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一半的自己在努力維持修煉狀態，感受靈力增長帶來的細微舒適感。
另一半的自己在跟著腦內的BGM瘋狂打拍子，甚至開始思考明天早上要不要去外門廣場領個舞。
「速度……好像真的快了那麼一丟丟。」林凡仔細感受著丹田內緩慢增長的靈力，對比之前的龜速，確實有了可感知的提升。
大概……提升了百分之十？
為了這百分之十的效率，他付出的精神損耗起碼是平時的三倍！
這買賣，怎麼算都覺得虧啊！
但轉念一想，對於他這種資源匱乏的底層弟子來說，任何一點效率的提升都是寶貴的。積少成多，總比原地踏步強。
「忍了！」林凡下定決心，「不就是腦內蹦迪嗎？只要能變強，就算修煉的時候腦子裡開演唱會，我也認了！」
他繼續運轉功法，只是表情變得有些扭曲，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嘴角抽搐，仿佛在承受著什麼難以言喻的痛苦與……快樂？
不知過了多久，林凡感覺丹田內的靈力終於增長到了一個微小的極限，精神也疲憊到了極點。
他緩緩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腦內的音樂也隨之停止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
林凡感覺像是剛從一場喧鬧的派對中逃離出來，整個腦子都嗡嗡作響。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靜心蒲團（偽）】，眼神複雜。
這玩意兒，是毒藥，也是解藥。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林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蒲團收好。
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平復一下被廣場舞洗禮過的精神。
剛準備躺回床上，林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統，盤化物品的效果，有沒有可能……二次盤化，或者修正？」
【系統提示：理論上可行。對已盤化物品進行二次盤化，可能使其效果增強、改變，或產生新的異變，但也可能導致物品崩解或效果完全消失。風險與機遇並存。】
「還能二次盤化？」林凡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風險也太大了。」
萬一這蒲團二次盤化，直接沒了，或者副作用變成腦內嗩吶獨奏《百鳥朝鳳》，那他找誰哭去？
「穩健，穩健……」林凡拍了拍胸口，「現階段，還是先湊合用吧。」
他走到牆角，看著那堆板磚，又看了看剛收起來的蒲團。
「武器有了（雖然坑爹），輔助修煉的也有了（雖然精神污染），接下來該搞點什麼呢？」
林凡摸著下巴，開始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