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原來是你(1)
浮白尷尬地笑了兩聲,但也沒真是順她的意加什麼鐵鏈,只是席地盤腿而坐,無奈地嘆了口氣。
「夫人,大爺想知道的事,無論如何都要知道的,您就別倔強了。」
他是進不了長樂宮的,只是在宮門外的那條街跟那換班的侍衛,找了個近的攤子,吹了幾口水。
正聊得盡興,大爺就帶人風風火火地出來了,渾身扥戾氣都能活活將腳底的蟻獸烤化。
夫人面上倒沒什麼變化,只是額前的碎發黏住了鬢角,像是做了些筋骨活動。
一路上,他想了幾十種可能,就在剛剛他倆的對話中得到了解答。
江綰鐵了心的裝不知道。
她雙手被捆著,模樣雖然狼狽,但眼神那股子韌勁卻在這種情形下,凸顯得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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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能知道什麼?我又該知道什麼?」
「比起這些,大爺不是更該跟我解釋一下,書房為何會有地洞,地洞裡又會有這種刑具?」
早在幾日前她就見識過此地,並不感到驚訝。
浮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抓耳撓腮的,最後得出一個答案。
「大爺的······愛好。」
「對,夫人可莫要跟別人講,就是一個癖好而已。」
江綰被他逗笑,「沒想到你們家大爺癖好如此清奇呢?當真是看不出來。」
「夫人,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也就是奉命行事,這地兒陰潮,冬日更是冷得不行,您小身板受不住的。」
「早點說出來,一些,微末,微微末也好,大爺真的找她很久了。」
先禮後兵,那句話是這麼講的吧?浮白思索著。
江綰回:「該知道的,我都說了,怎麼?讓我憑空捏造?」
浮白頭髮又掉了幾根,現在的夫人好像變了一個人,語氣神態都不一樣了,就像跟他有仇似的。
算了算了。
浮白起身,走前,「夫人您好好想想吧,小的會再過來的,您好好考慮,今夜······怕是不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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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江綰的唇色發白,四肢不自覺地顫抖著,她不斷告訴自己,眼前有火盆。
她死不了,至少不會死在這兒,凌子鳶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拐到書房裡,幾十雙眼睛都是拯救她的利劍。
「還是不說?」
凌子鳶手裡緊緊拽著經書,默念著,但又時不時問上浮白一句。
浮白給書架彈灰的動作一停,手上的雞毛撣子抖了抖,「半個時辰前,屬下剛去過,夫人她還是······」
這都問了多少次了。
聞言,凌子鳶煩躁地提筆就開始抄經。
浮白又說:「恕屬下多嘴,地洞比地面還要冷上三分,又沒得地龍,夫人手都凍紅了,要不屬下去加點兒火?」
凌子鳶眼眸利劍一閃,浮白咽了一下口水,不再多言。
「我都受得住幾夜,就一晚,她何至於受不住?忍不了,自然口風就鬆了。」
「······是。」
以前大爺也不會給他解釋這些。
「叩叩。」
木門悶響幾聲,隨之傳來的是一道聲音。
「大爺,有貴人尋你。」
是張淺的聲音。
凌子鳶就算不想聽出來也是聽煩了,弄走一個周嬤嬤,張淺才是最煩人的。
她那些,與司馬昭之心有何異。
見沒人響應,她又敲了敲門,「大爺?」
凌子鳶示意浮白去開門。
浮白剛把門打開,一股刺鼻的味道就纏繞上來,他捂住口鼻,腰部稍往後靠,「你這次又是什麼香?」
「哎呀,你不懂。」
她把頭往裡探了探。
「有事說事,什麼貴人?」
「極其貴的人,天底下的女眷,除了皇后和大長公主,只有她最貴了。」
她這麼說,裡面那個人聽到,也猜到了。
白日不是剛見過,這楚不疑又是什麼算盤?
凌子鳶推著輪車就自己轉悠出來了。
張淺卻沒停動作,繼續探頭,「夫人呢?」
「在休息。」
凌子鳶吐出三個字已經算多了。
浮白立馬將人抬出門檻,把門關上。
「那,不叫起來麼?寧真公主都來了,怎能有主母不見貴客的道理。」
浮白另一隻手拉起她的胳膊往外拉了拉,「夫人病了,不方便,你有完沒完。」
「走啊,愣著幹嘛,倒是你,下人不該好生伺候柱子?多什麼嘴。」
張淺跟在二人身後,白了浮白好幾眼,嘴裡還嘀咕了幾句。
楚不疑正坐在老夫人身旁,用詭異的手法給她捏著手臂。
「怎麼樣姑母,這可是我跟宮裡那些老太醫學的,練了幾日,他們可都說我天賦異稟的。」
老夫人微微蹙眉,顯然有點不適,但還是強顏歡笑著,「挺好,他們確實教了你些好東西。」
這兩個人何時這麼熟絡了?
凌子鳶一進門就見到這詭異的一幕。
「公主日理萬機,沒事尋我做甚?」
聲音傳來的打斷了楚不疑做法的興致,她停了動作,老夫人眉頭才總算松下來。
「是啊,本宮忙得很,來找你自然有大事兒。」
楚不疑看著他的眼神明顯帶著恨鐵不成鋼之意,還有淡淡的看著蠢貨的神態。
老夫人最不喜摻和在這鬧騰的兩人之間,手裡握著江綰調的香囊,往鼻尖探了探,笑說:「你們小輩慢聊,我這老骨頭就先回去歇下了。」
張淺也被浮白架著走了,諾大的花廳只剩下兩個坐著的,彼此相看兩相厭的年輕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寧真公主。」
楚不疑嘴角藏著不耐煩的笑,一步一步移過去,趁著凌子鳶不備,三兩下就從他身上扯出了一條手帕。
凌子鳶要去搶,差點都站起來了。
楚不疑惡趣味地退後了兩三步。
「還我。」
凌子鳶沉著聲,是怒氣爆發的前兆。
楚不疑置若罔聞,轉動著手中的帕子,捏著嗓子,「你不就是想找這帕子的主人嗎?我知道啊,你不問我?」
「你知道?」
「笑話,長樂宮有什麼動靜是我楚不疑不知道的?」
「知道,」凌子鳶沒再與她虛與委蛇,「若是知道,你怎麼會忍到現在。」
「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的,」楚不疑輕笑,「不愧是小時候就敢跟我叫板的小鬼頭,看人就是准。」
實際上,楚不疑比凌子鳶還要小兩歲。
「我沒時間與你做戲,想看自己搭戲台子。」
凌子鳶像是料到了這紈絝公主又想找樂子了,最近是沒樂子了還是如何,竟找到他這兒來了。
說罷,他就要走。
楚不疑毫不遲疑,手腳利落地拉住了他輪車的把手,讓車上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戲台子都搭好久了,就像你說的,我真不是會忍耐的人,覺得有人太蠢,還是決定入戲拉一把。」
「本宮可是犧牲頗大,你不給我好臉色可太對不起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