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無法改變的走向
？？？
明昭抬頭，眼裡充滿了疑惑。
方才他說的那句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而現在這句話實在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陳頤姐姐看著光風霽月，像是那種會住在月亮上的神仙，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是她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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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明昭的目光呆滯，陳頤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我是在幫你，怎麼傻了，是覺得我不像這種人。」
明昭非常實誠的點了點頭。
陳頤再次微笑，「我大哥與謝羨予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朋友，我也跟在他們倆身邊，所以，小明昭，姐姐也不是什麼好人。」
明昭眨了眨眼，陳頤的笑容像是初冬落在竹葉上的清雪，帶著冷傲意味又令人著迷。
「我知道了，不過，姜臨安的腿還是讓他順其自然的好。」
「還是不忍心？」
「不是，他有自己的罪孽要贖，未必會比我活的長久，所以，他的腿我也沒有必要主動去做什麼，這樣也省的姐姐與世子髒了自己的手。」
陳頤點了點頭：「也好，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二人很快和謝羨予陳晗匯合。
四人尋了個涼亭坐，陳晗一見面就忍不住夸：「世子說的果然沒錯，你撿回來的妹妹還真是個寶。」
明昭笑了笑，捧著下巴看謝羨予：「原來世子也是誇過我的。」
「他胡說的。」謝羨予沒好氣，「你這一肚子秘密，我又何必誇你。」
明昭哼哼：「好吧，好吧，我就當世子口是心非了。」
「我倒是好奇，明昭姑娘為何一開始就把事情告訴宜春郡主，這樣一來既可以得到大長公主的庇護，也能與宜春郡主交好，更重要的是姜臨安會大禍臨頭。」
陳晗說出了心中疑惑。
設計構陷宜春郡主，大長公主得知此事絕對會大發雷霆，到時候任由誰出面也保不了姜臨安，禎帝更是會牽連姜家，到時候就算文休公主把自己的嘴皮子磨破了太后也不會再插手這種事。
數罪連坐，想來江南君也不必大費周章的去找什麼勞什子不存在的證據。
謝羨予亦順勢看了過來，漆黑的眸子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看樣子，是一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陳頤歪了歪頭，揣著好奇看她。
明昭舔了舔唇，倒是把這個給忘記了。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按照陳晗說的來，可就是這麼輕而易舉的端了姜臨安，姜尚書卻是老臣，不會那麼輕易被殺，至多被參奏，最慘最慘也不過是被貶官。
這樣如何能夠達到她對這件事的期望？
姜虞兩家可是企圖謀反的，我有這樣的罪名才能夠讓他們徹底沒了生的希望。
那書上還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當然要選擇一個最穩妥也是最乾淨的方法除掉這些人。
不過，她要怎麼給這些人解釋呢。
總不能說自己預料到他們會扶持某個皇子，為了上位不擇手段謀朝篡位吧。
明昭想了想，最後實在想不出什麼藉口來，乾脆不解釋了：「反正我這麼打算自有我的道理的。」
她是小孩子，小孩子哪裡能把事情想的這麼周全呢。
陳晗眯了眯眸子，顯然有些意外。
謝羨予則是道：「我都同你說過了，想從她嘴裡挖出些秘密來，可是很難的。」
陳晗瞭然：「那我就等著看日後，姜家是如何敗在明昭姑娘手中的。」
「大公子客氣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你也不必叫我大公子了，就叫我陳大哥吧，你叫我妹妹為姐姐，叫我一聲大哥也不過分吧。」
「自然自然。」
謝羨予則是輕嗤了聲，「我救回來的人倒成了你白撿回去的妹妹，天底下不帶你這麼占便宜的。」
「那你就叫她妹妹不就好了，怎的你能叫，我就不能了。」
「我沒叫過。」
「那你現在叫。」
「你不如你先叫我一聲哥哥來聽。」
二人居然拌起嘴來。
明昭抽了抽嘴角，「從前沒發現世子還有這一面。」好幼稚。
陳頤輕嘖：「你沒見過的多了，別看那些人都誇獎他們如何如何，實則頂多三歲。」
說笑了兩句，幾人聊回到正事。
可還沒說兩句，午亥從樹上跳了下來，「世子，馬場又出事了，宜春郡主被那匹瘋馬給撞了，好像，也摔斷了腿。」
「也！」
明昭立刻站了起來，「確定嗎？」
午亥點頭：「確定，太醫剛好在，大長公主和皇后娘娘也正在往那邊趕，說來也奇怪，宜春郡主明明已經離開了，不知怎麼忽然折返，說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馬場，這才被那批瘋馬給撞了。」
「可那匹瘋馬不是已經被人控制住關了起來等候發落，怎麼會跑出來？」明昭深深不解。
午亥道：「這屬下就不知了，事情還在調查當中，應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明昭重新坐了下來，可心頭卻有些沉重。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出手干預，改變了這件事情的走向，為什麼最後宜春郡主還是會落得個被馬兒踩斷腿的結果？
「怎麼了？」陳頤發覺她臉色有些奇怪，輕聲問：「是不是剛剛吃了太多的東西，所以肚子不舒服？」
明昭搖頭。
她不是肚子不舒服，她是整個人都不舒服。
明明已經改變了，為什麼到最後還是一樣的。
難道說有些事情註定無法改變，有些結果註定要特定的人才能來承擔？
巨大的疑問黃繞一塊石頭壓在心口，明昭忽然就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兒。
她深吸口氣，手指頭不自覺的蜷縮在了一起。
「怎麼了？」陳頤靠過來查探她的額頭：「哪裡不舒服就告訴我，大哥，快叫太醫。」
陳晗正要叫人，被明昭伸手攔住。
「不，不用。」
「別逞強？」謝羨予蹙眉。
「沒有，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明昭漸漸的平復心情，才驅散了方才聚在心裡的悶氣，「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明昭趕忙端起茶喝了一口。
陳頤在旁看著，還是擔心：「不然還是叫太醫來看吧，剛剛吃了五六碗冰酪，想必是真的吃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