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攤
交代完各種事情，花宴就將茶杯里的茶一飲而盡，拎著包走了。
花宴走了以後我才發現，大廳里昨天站的那一排紙人都已經不見了。
沒有了那些紙人，我自在多了，站在那些紙紮面前看了起來。
還別說，現在的紙活扎得跟真幾乎一模一樣，看著一個紙紮小汽車，我心裡忍不住地稱讚。
花宴這一走就是一小天，我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裡是市中心，自然不缺來往的過路人，不過倒也是，誰家好人沒事來逛紙活鋪子，買點冥幣香燭啊。
花宴回來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一進來就告訴我借讀手續辦好了，原本我想著怎麼也得下周一再去上學，卻沒想到後天就得報導。
市裡的學校都這麼著急的麼？
「宋鶴，你等我換身衣服，我們出去一趟。」
花宴說得換衣服，不過是換一身不同款式，同樣短到大腿根的小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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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身上的這件，胸前有一大片蕾絲，透著膚色若隱若現。
旗袍都是按照花宴的尺寸訂製的，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到極致。
我一時間有些看痴了。
見我半天都沒反應，花宴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喊你也不說話。」
「啊？沒……沒什麼……你問我什麼了？」
我像是做了什麼壞事忽然被人戳穿，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沒問你什麼，我說我換好衣服了，我們可以走了。」
花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仿佛洞穿了我所有心事，我更是臊得慌，跟在她後面頭都不敢抬。
可是才往前走了兩步，花宴卻突然停了下來，我腳沒收住直接撞在了她背上。
我剛要說對不起，花宴就轉過身子，也不說話的就歪頭盯著我看。
看了大概五秒鐘，忽然就笑出聲來，「宋鶴，你比你爸可愛多了，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那麼愛臉紅。」
說完以後，花宴就邁著步子朝商場的方向走過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鐘，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散散了臉上的熱氣，然後小跑著朝花宴的方向追去。
比我爸可愛多了……
還好我爸當初沒和花宴在一起。
就花宴這副樣子，就算是我爸當年沒死，跟她在一起的話，估計也活不長。
…………
這次花宴帶我來的商場，比上次的那家要遠了一些，不過也都在迦境附近。
「花姨，你要買什麼東西麼？」
「恩？不是我啊，是給你買東西，後天不是要上學了麼，明天我可能有事情不一定有空。」
「花姨不用這麼麻煩，課本和文具什麼的我都帶來了，到時候直接過去……」
我的話還沒說完，花宴停下腳下的步子，轉頭瞪著我，「上次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一切聽我的，哪來的那麼多話。」
還別說，花宴瞪眼睛的小模樣還挺可愛的，可語氣也有點太兇了，讓我直接噤了聲。
這一趟花宴每一次刷卡我都肉疼一下。
小到書包文具，大到ipad和筆記本電腦，花宴甚至還給我換了最新款的手機。
我本想拒絕又想到剛剛花宴和我說的話，硬是把拒絕的那些話咽了回去，只說了聲謝謝。
往回走的時候花宴突然嚴肅起來「小鶴，咱能商量個事麼？」
看見花宴這個態度，我瞬間有點緊張。
因為從認識花宴以來，花宴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還用了商量這個詞，如今這麼說，恐怕這個事情非同小可。
「花姨，你說。」
誰知道花宴小嘴一癟，有點委屈，「你以後能不喊我姨了麼？雖然我知道論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姨，但是我們心裡知道就行了，今天你喊我姨的時候，別人看我的都是什麼眼神。」
我有些無語。
花宴這麼鄭重其事想要和我說的事情竟然是讓我別喊她姨。
「那……那喊姐？」
「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反正我真是聽不得那聲姨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也不願意喊花宴姨，要不是當初爺爺讓我喊她姨，我覺得喊花宴姐姐都是她在占我便宜。
如今花宴自己提出來讓我喊她名字，我也順嘴多了。
我們回到迦境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花宴對著路邊的烤玉米眨了眨眼睛。
「花姨——宴，我有點餓了，烤玉米吃不吃？」
花宴看著我眼睛眨了眨，「我喜歡烤老一點的。」
「好，老一點的。」
我讓花宴先回迦境，我則是快走了幾步去路對面買烤玉米。
要說市區就是不一樣，路邊的小吃都是排成排，看起來乾淨又整齊。
烤玉米還得等一會，我拿著號牌向裡面溜達，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見的夜市小吃，烤冷麵、烤魷魚、炸雞、各類甜品……
就在我約莫時間差不多準備回去取烤玉米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奇香。
這香味絕對能夠跟我爺做的醬肘子媲美一二。
我循著香味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前。
小攤位置不大，也沒像其他攤位掛著同一顏色的招牌，就只是一個鐵桶做的小爐子，裡面放著像是土豆一樣的東西。
我又深深地聞了聞，就是這個味道。
不過說來也怪，雖然這個小攤的位置不起眼，但是味道這麼香，怎麼攤前一個人都沒有呢？
攤主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奶奶，我問了她兩次她烤的是什麼東西，她都笑而不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她聽不見。
我又往爐子裡看了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個時候，烤玉米的攤主拿著大喇叭喊著我的號碼，我忙從小攤前撤了出來，匆忙地去取烤玉米。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我轉身以後，老奶奶眼睛閃著紅光，陰測測地對我笑了笑，然後和那個鐵桶小爐子瞬間消失不見。
————
我拿著回來的時候，花宴正靠在茶室的門框上等著我回來，看見我手中的烤玉米，臉上的表情就像個拿了糖果的孩子。
可這烤玉米還沒吃兩口，迦境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的是個膀大腰圓的花臂壯漢，大晚上的還帶著個墨鏡，一臉兇相，打眼就是不好惹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