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夢
只見男人的脖子上帶了一條手指粗細的大金鍊子,也不知道去泡澡的時候會不會浮起來。
鏈子下面綴著一個純金的關公。
說實話,我見過帶佛頭,帶觀音的多了,還是頭一次看有人將關公掛在胸前的。
我原本以為這是來鬧事找麻煩的。
可誰知道原本慵懶的靠在門框上吃烤玉米的花宴,看到男人來了以後,將手中沒有吃完的烤玉米遞給我,就進了茶室。
片刻後,從茶室里拿著鑰匙出來,扭著腰肢就進了裡屋。
男人緊跟著花宴的身後,也進了那屋,順手還把門關了個嚴實。
我一手舉著一個吃了一半的烤玉米,站在大廳里顯得格外的多餘。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人了,所以我沒有之前那麼窘迫。
不過還是好奇地豎起耳朵想要聽聽屋裡的動靜,但遺憾的是和之前一樣,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看了看手中的烤玉米,也不知道一會花宴還吃不吃,反正現在我是沒有什麼胃口了。
在大廳又呆了一會,烤玉米也已經涼透了,我撇了撇嘴將涼了的玉米放在桌上準備回去睡覺。
可就在我起身的時候,那屋的門竟然打開了。
我看了看時間,也才不過十幾分鐘,敢情這個大哥就是看著厲害,能力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看著光頭強,實際喜羊羊?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大哥從屋裡出來以後,用左手在自己的大光頭上搓了兩把,然後雙手合十,對著花宴深鞠一躬。
大哥的墨鏡還沒來得及戴上,那模樣看著竟然顯得有些虔誠。
我真是在心裡給大哥鼓鼓掌,雖然實力欠佳,但是還挺懂禮貌的。
可就是這一拜,到底是感謝還是……致歉?
花宴懶懶地靠在門框上,手中掐著一個金絲小菸袋,一臉疲意。
只見花宴狠狠地嘬了一口煙,接著緩緩吐出的同時,手心朝下的沖男人揮了揮手,男人這才轉身離開了迦境。
等到男人離開以後,花宴微微合眼靠在門框上片刻,什麼話都沒說,甚至連門都沒有鎖就動身去了後院。
我看著花宴的背影良久,才把視線放到了那屋的門上。
說實話,這屋子之前一直鎖著,我還是有些好奇的。
但現在門開著,我卻不太敢進去看。
花宴之所以鎖著,定然是有鎖著的理由,我強壓著自己的好奇心,上前把門帶上。
透過門縫,我發現屋子裡面沒有開燈,桌子上只點了一隻紅燭。
紅燭已經燒了三分之一,燭光能照到的地方也就只有桌子上那一捆捆的錢。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那個花臂大哥進來的時候,手裡是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的。
雖然只是借著紅燭的火光瞄了那麼一眼。
但是我敢肯定,那些錢,一定不比前天來的那個男人帶來的少。
夜裡,我又做夢了。
還是那雙手,撫上了我的胸口,在我的胸膛上不停地摩挲打圈,然後一路向下,最後在小腹處停留。
又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那雙手停了下來。
醒來的時候,我盯著天花板有些無奈,心裡忍不住地罵,到底是不是挖了人家的祖墳,現在要這麼報復我。
這不上不下的滋味,無論是醒著還是夢裡,都挺難受的。
花宴在門外敲了敲門,「宋鶴,起了沒?收拾一下我們去買菜。」
我這才停止回味昨天晚上夢裡的感覺。
也是,有什麼好回味的,每次都是吊著我不上不下的。
撩撥起來又不讓我放出去,不講武德。
洗漱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脖子上的那個平安扣顏色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原本墨色的平安扣此刻有些微微發紅,而且摸起來是溫熱的,不似之前冷冰冰的。
人家都說玉養人,可我怎麼感覺是我養了這塊玉呢?
我和花宴去超市買了很多水果蔬菜,花宴說是要給我改善改善伙食,免得我在學校吃食堂的時候想哭。
我看花宴這副架勢,還以為她是想要下廚給我做頓大餐,卻沒想到她只是從廚房上面的柜子上,掏出了一個電火鍋把所有的肉和青菜下進去。
看著這一鍋種類豐富的肉和菜,我嘴角抽動了下,行吧,也勉強算是改善了。
太陽下山前,迦境有人過來。
如果說上次那個花臂大哥長得兇悍,那麼今天來的這個男人則是自帶殺氣。
男人的左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眉宇間緊鎖,眼中含著一股猛獸捕捉獵物時的眼神。
「誰是花宴?」男人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格外的粗獷。
我當即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男人的方向走了一步。
實話說我肯定打不過他,但這個男人要真是過來找事的,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見我有了動作,男人的目光朝我看了過來,眼神愈發的陰鷙。
「找我?」
花宴的聲音從茶室傳了出來。
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眯了眯眼睛,然後轉頭朝茶室看了過去。
「你是花宴?」
花宴沒有說話,男人臉上的表情比之前顯得更冷了,起身朝茶室走去。
我剛想抬手攔住男人,就被花宴叫住,「宋鶴,去廚房拿幾個橘子出來。」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把目光放在花宴身上。
沒想到花宴會給我一個無事的眼神,又接著打發我順便剝個柚子。
男人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留了兩秒鐘,轉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才進了茶室。
原本買水果的時候,柚子不在花宴的計劃之內,花宴說柚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太難剝了。
還是我自告奮勇地告訴花宴,我剝柚子的手法是一絕。
就這樣,我們才帶回了兩個柚子。
但是現在我根本考慮不了什麼剝柚子的手法,那個男人長得就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我不能讓花宴和那個男人單獨相處太久。
於是我拿著菜刀在柚子上砍了幾半,裝在果盤裡就急著端了出去。
門剛推開一條縫,我就聽到花宴和男人的對話從茶室中傳了出來。
「你的活,我倒是能接……可就是……我的價錢可不低,尤其是對你……」
「價錢不是問題,只要事辦得好,這些只是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