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學
花宴的聲音婉轉嬌媚，帶著讓人慾罷不能的小尾音。
而男人的聲音也比剛剛溫和了很多。
還沒等我把水果端進茶室，花宴和男人就先後從茶室走出來。
只見花宴左手捏著那個金絲菸袋，小拇指上面勾著裡屋的鑰匙，睫毛微微地顫動，眼角眉梢萬般風情。
男人也不似剛剛那般凌厲，有些順從地跟在花宴的身後。
路過我的時候，花宴看了一眼果盤中的柚子挑了挑眉，看了看我，然後從盤中拿走了一個橘子。
等花宴和男人一起進屋以後我才發現，茶室的桌上工工整整地碼了二十萬。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屋緊閉的房門，心情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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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是花宴的私事，以我和花宴的關係，好像還沒有親近到可以勸她從良。
可次花宴和男人進去的時間有點長。
都已經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什麼動靜，我在大廳如坐針氈。
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看時間了，我想著再有十分鐘如果他們還不出來的話，我就去敲門。
可沒曾想我剛放下手機，那屋的門就被男人從裡面推開了。
男人出來的時候滿頭都是汗，眼神也有些許的渙散，嘴唇毫無血色，走路的時候腳下也有些虛浮。
看見男人都是這模樣從屋裡出來，我格外地擔心花宴。
好在花宴出來的時候，只是頭髮散亂了些，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格外的疲累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妥。
男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一直看向大門外來往的人群，平息了好一陣子，才轉過頭想要和花宴再說點什麼。
但花宴抬了抬手，打住了男人想要說出口的話，然後頭也不回地去了後院。
這一晚上我的心情格外的複雜，硬說我在想什麼，其實我什麼都沒想，也什麼都想不進去。
晚上九點半左右，花宴從後院來到了前廳。
「誒，宋鶴你還沒睡，剛好幫我點67袋元寶，7捆燒紙，還有10袋金條。」
我眨巴眨巴眼睛，沒明白花宴什麼意思，什么元寶金條的。
花宴看著我沒動彈，只是一味地瞪著眼睛看著她，朝著大廳里的元寶指了指，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我這才緩過來神，明白花宴說的到底是什麼。
「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麼？」
花宴的狀態沒比剛剛好多少，雖然沒有那麼疲憊，但是臉上也是慘白。
「恩，出去有點事，你把東西點出來放在門口，一會有車過來。」
果然沒一會，就有一輛麵包車停在了迦境門前。
看樣子司機和花宴也是老熟人了，什麼都沒說，下了車就將門口我點出來的元寶紙錢往車上裝。
「宋鶴，你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學。」
說完花宴就開車跟在了那輛麵包車的後面。
我站在門口，朝著花宴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她一個女人家，這樣應該挺辛苦的吧。
————
入學手續辦得很順利。
關係都是花宴提前走好的，我們來了以後只是簽了兩個字，教導主任就親自帶我們去了教室。
教導主任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腦袋瓜上的每一根頭髮都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笑得更是一臉油膩，眼神始終都在花宴的大腿上來回掃視，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鑲嵌在上面。
可還沒走到班級門口，花宴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花宴看了一眼來電的電話號，眉頭微微皺起，直接將電話掛斷。
可剛往前走了還沒有兩步遠，電話鈴聲又響了。
「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我看著花宴說道。
花宴看了一眼響不停的電話，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那行，有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花宴又轉身和教導主任客氣道，「胡主任，宋鶴這邊就勞煩你費心了，我這有點事情需要先走一步，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沒事沒事，宋鶴這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在學校你就放心，有什麼事都有我照應著。」
胡主任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條縫，滿口大黃牙露在外面，臉上那噁心人的笑，等到花宴離開才徹底消失。
我的位置在班級的最後一排，同桌叫王鑫，是個黑皮體育生。
不過一上午，他一直都趴在桌子上睡覺，我始終沒見到王鑫的正臉。
原本在村裡的時候，我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子，就更別說來到市裡的學校了，老師講的東西我一句也聽不懂。
估計王鑫的成績和我也是半斤八兩，因為直到午休的時候，王鑫還沒睡醒。
就在我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班裡進來了一個女孩子。
女孩進門就奔王鑫的位置走過來，看見我的時候微愣了一下，然後將一個保溫飯盒放到王鑫的桌子上，隨後就離開了。
去食堂的路上我都還在想，難怪王鑫不著急吃飯，敢情是有愛心午餐。
給王鑫送飯的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身上的味道也是甜香撲鼻。
有這樣的女孩子過來給王鑫送飯，王鑫竟然還能趴在桌子上睡覺，都不起來看一眼，當真是體育生吃的好。
等到我從食堂回來的時候，王鑫已經睡醒了，正在那狼吞虎咽地吃著他的愛心午餐。
還別說，王鑫長得挺帥，常年的體育訓練讓他的身材也保持得很好，難怪剛剛從食堂回來的路上，我都能聽見有其他班的女生在討論王鑫。
簡單地和王鑫打個招呼，我們倆也就算認識了。
不過認不認識也沒有什麼打緊的，王鑫上午睡覺，下午要去訓練，我們也沒有什麼接觸的機會。
可是晚上去到宿舍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竟然和王鑫住在一個宿舍。
「誒，宋鶴？你就是新搬進來的人啊。」
宿舍除了我和王鑫以外，還有隔壁班的兩個同學，董力和錢明昌。
我從宿管阿姨那領完被褥回宿舍的時候，他們三個人正圍在一起打牌。
「咋的，鑫子，這是你們班的？」
董力甩出兩張牌，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嗯呢，今天我們班剛轉過來的，我同桌。」
隨後王鑫一邊打牌，一邊介紹了一下我們彼此，順便還問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了，你們打你們的，我自己來收拾就行。」
「行，那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喊我。」
宿舍的環境總體還說還是挺好的，走廊盡頭有專門的熱水房和洗衣間，每間寢室有著獨立衛浴和空調。
王鑫他們三個人一邊打牌一邊在那聊天，偶爾還有幾聲不懷好意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