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會懂你
「我都說了你不懂,我也不買保險,你……」
「小鶴,你起來了麼?」
「爺爺?」
我聽到爺爺的聲音後,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爺爺,昨天打電話你怎麼沒接呢。」
「小鶴啊,昨天那都什麼時間了,我早就歇下了,你在市里還習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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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忘看時間了,我都挺好的,就是挺想你……」
爺爺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而且中氣十足的,我的心這才落地。
看爺爺的這個心情和狀態,昨天的事情花宴應該是沒有告訴爺爺。
又和爺爺說了幾句話後,我才依依不捨地和爺爺掛斷電話。
可是我卻想不到,和我掛斷電話後,爺爺直接從嗓子眼裡嘔出了一口黑血,黑血里有東西在蠕動。
盯著那灘黑血,爺爺的眼睛眯了眯,透出無盡的涼意。
爺爺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手下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刺入了自己的無名指縫。
等到銀針徹底的沒入手指,爺爺手中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隨著爺爺吼出的一聲「破」字。
剛被爺爺刺入指尖的銀針,瞬間從爺爺的指縫飛了出來,落在地上。
原本細如髮絲的銀針此刻逐漸地膨脹,最後膨脹到了如同火柴棍的粗細,通體黑如燒焦了的炭。
「我是老了,不是死了,當真要鬧起來的話,也別怪我不講情誼。」
爺爺看著地上的那根銀針,聲音如同淬了冰。
————
接過了爺爺的電話,我心情好了不少,至於跟著花宴學冥事的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雖然起初我真是因為好奇。
但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以後,我和花宴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我不想再次在遇見這種事情的時候,只能幹挺著,連半分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昨天那枚平安扣救了我一次。
可我不能賭每一次這枚平安扣都能救我。
如果真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我除了靠自己,別無選擇。
爺爺的脾氣我是知道的。
如果真的像花宴說的那樣,爺爺不希望我在沾染冥事,那麼爺爺絕對會想出其他保護我的辦法,而不是推翻自己的決定。
就好像爺爺想讓我念書,村里不行就去鎮上,鎮上不行就來市里。
所以,先從花宴下手,是最好的選擇。
等我去到前廳的時候才發現花宴竟然還沒起。
花宴一向起來的時間都比我早,但是今天卻是在中午才從房間出來,和我沒說上幾句話,接了幾通電話就出了門,就像是故意躲著我的樣子。
我盯著門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爺爺動了禁術以後,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反噬,而我又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些事情爺爺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從始至終都只告訴我,他會護我周全。
越是這樣想,我越是想要和花宴學點什麼,至少有一天,不會讓爺爺為了保護我,獨自承受一切。
花宴走後沒多久,迦境門上的銅鈴就響了。
一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婦女滿臉疲意地走了進來。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花大師在麼?我是別人介紹過來的。」
「她現在不在,你可以下午再過來。」
聽到我這麼說,女人的表情幾乎都快要哭了出來,但也只是點了點頭,說她晚些在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花宴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花宴今天有個女人過來找過她,那個女人就緊跟著花宴的腳步進了迦境。
女人的臉色比上午還要差勁一些,確定了一下花宴的身份,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緊接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花宴面前。
花宴眉頭皺了皺眉,轉身就朝茶室走去。
「有事就說事,上來就跪下,若是我幫不上什麼忙,豈不是平添了我的業障。」
花宴的話說得很慢,但是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一個信息。
她現在,很不高興。
女人聽到花宴這麼說,也沒從地上站起來。
就這樣雙膝著地,挪蹭到了茶室,依舊跪在花宴的面前。
「花大師,我知道你有辦法,只有你能救救我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幫幫我吧。」
花宴的眼神好像沒有焦距地在女人身後掃視了幾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有那麼一瞬間我發現花宴的瞳孔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不過等我想要看仔細的時候,花宴又恢復如常。
「那就說說吧,什麼事……」
花宴的話還沒說完,女人面露喜色,好似偷偷鬆了一口氣,可剛準備開口就被花宴後面的話給打斷了。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說聽聽什麼事,至於能不能辦,那是兩說。」
女人的臉才剛剛恢復一絲的輕鬆,瞬間就又崩了起來。
花宴也不在意,坐在茶桌旁的太師椅上,將右腿搭在左腿上,拿出金絲菸袋,往裡面添了點菸絲點燃。
煙味徐徐散了出來,不嗆人,但是味道有些奇怪,我一時半會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味道。
花宴的這個菸袋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是花宴去家裡接我的那天。
這時候我才記起,那天我覺得額頭一陣鈍痛,搞不好就是被這個東西敲的。
女人癱在地上一臉掙扎,嘴巴張開又閉上,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不過花宴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等她掙扎。
「說還是不說?不說的話就請回吧。」
女人抬眼看了看花宴,嘴巴又一次張開,但是卻和之前一樣,沒說一個字就又閉上了。
我擔心花宴直接把她轟出去,瞧她這樣子是真遇見難事了,於是我走上前。
「姨,你就說了吧,雖說花大師沒應下你的事,可你說了還有被應下的可能,但是你不說,可真就沒有機會了。」
女人抬頭看了看我,眼中含淚,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從一旁扯過一張凳子,「既然要說,那就坐下好好說。」
女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在凳子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