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眼旁觀
女人說,她丈夫在一個月之前突然生了怪病,也就不到一個星期,人就沒了,現在女人的兒子和丈夫的情況差不多,醫院依然查不出來,有人推薦她找大師看看。
可是一連看了幾個大師都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最後也是輾轉打聽到了花宴。
「花大師,我聽說能救我兒子的只有你了,如果你不出手,我兒子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剛剛沒了丈夫,我不能在失去兒子啊。」
說著說著女人的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這副模樣任誰看到都會為之動容。
丈夫剛剛離世,兒子也命在旦夕,一個母親的哭訴,讓我心裡有些攪著勁的難受。
可花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出,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漠。
冷眼旁觀。
我不知道花宴為什麼要這樣,甚至想要為這個女人說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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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花宴將煙吐盡後,才悠悠然地開口。
「你沒說實話,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麼?」
花宴冷著臉,連帶著我覺得屋子裡的溫度都冷了下來。
女人臉色大變,身子直接就從椅子上滑落下來,有些狼狽的重新跪在地上。
咚咚咚——連著給花宴磕了三個頭。
不過在女人第一次俯身低頭的時候,花宴就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
「你就是真想磕頭,也磕錯人了。」
花宴冷冷的說道。
此時女人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神有些茫然地盯著地面,嘴唇乾裂,充滿了無助。
我看了看花宴,不明白為什麼花宴接活還挑人,之前那個滿臉殺氣的男人花宴不是都接了麼。
可說到底,這是花宴的生意,我沒有什麼權利干涉。
屋裡有著短暫的沉默,花宴低頭俯視著女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真的沒有查出死因麼?」
女人身上打了一個冷戰,再次看向花宴的那個眼神,有些奇怪。
又敬又怕。
女人的嘴角動了動,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聽說,說,說……說是內臟全空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很清楚,但是怎麼放到一起,我就覺得這麼難理解呢。
什麼叫做內臟全空了……
到底什麼病能讓人的內臟全都不見?
我連忙看向花宴,希望能夠在她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誰知道花宴不慌不忙,只是看向女人的眼神有些凌厲,一字一頓的問道,「只是聽說?」
「看……看見……看見了……」女人說話的舌頭都在打結。
花宴把玩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不願讓人知道,掖著藏著的,又何必出來招搖?」
聽到花宴這麼說,女人狠狠地閉了閉眼睛,等到在睜開的時候,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架勢。
女人叫玲秋,在海州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幾年前因為家裡收成不好,她和老公就開始四處打工,後來和幾個同鄉一起做了點小生意,這兩年生活有所好轉。
自從經濟條件好轉以後,兩個人就考慮在淮市買套房子,把孩子一起接過來住。
可是沒想到剛團聚沒幾天,玲秋的丈夫王海就出了事。
最開始生病的不是王海,而是和王海一起做生意的幾個同鄉,陸續的開始肚子疼,發燒起不來床,在家養了兩天,卻越來越嚴重,最後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這個時候才發現人的內臟早就空了,就連醫生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先是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再到王海……
「現在孩子也出現了初期的症狀,天天肚子疼,馬上就要燒起來了,花大師,求求你,我兒子還小,求求你救救他……」
玲秋聲淚俱下,我有些好奇,為什麼內臟會全空,而且都已經鬧到醫院了,這種炸裂性的新聞,為啥還沒上熱搜?
可能找到花宴這裡,必定不是普通事。
誰知道花宴的嘴角輕輕咧了一下,走到了女人跟前蹲了下來,平視著女人的眼睛說道,「如果我說,我可以救人,但是只能救一個,你還想讓你兒子活麼?」
這話可是徹底把我說糊塗了,玲秋過來,不就是想要讓花宴救救她兒子的麼?
再說,玲秋的丈夫都已經死了,就算是花宴再厲害,應該也不能把一個沒有內臟,甚至已經火化了的人復活吧?
可同樣的話,聽到玲秋的耳朵里,卻有了不同的反應。
只見玲秋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剛要開口卻又一次被花宴的話打斷。
「想好了再說,我這裡沒有給你後悔的機會,所以……你可千萬要想好了。」
花宴停頓了一下然後盯著玲秋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到花宴這麼說,玲秋的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頓時垂了下來。
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玲秋來這裡,千般萬般求著花宴,不就是為了讓花宴救人麼,現在花宴同意了,但她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其實我很好奇,既然你能找到我這裡,就自然知道很多事情藏不住了,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半真半假地在這糊弄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花宴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用手掌輕拍了一下玲秋的肩膀,「你之所以這麼著急來找我,是因為今天你開始肚子疼了吧?」
猛然間玲秋抬起頭,一把抓住了花宴的手。
「大師,花大師,既然你都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救救我的是不是?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所以,他們想死麼?他們在求求你放過他們的時候,你有動過一次的惻隱之心麼?」
沒等玲秋哭訴完,花宴瞬間就變了臉,甩開玲秋的手,狠狠地說道。
現在屋裡有三個人,只有我一個人云里霧裡的。
最後還是花宴將玲秋半真半假想要隱藏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才明白為什麼從一開始,花宴對玲秋的態度就那麼的不友善。
玲秋和王海出來打工不假,但是沒幾天兩個人好吃懶做的本性就暴露了,所以日子過得一直捉襟見肘。
但是後來這兩口子,找到了一筆發快財的生意。
「買賣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