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病了
那天就和平常一樣,玲秋在遊樂場附近尋找落單的孩子。
然後用一個氣球和一個棉花糖作為誘餌,將孩子騙到更偏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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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開著一輛套牌的麵包車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一切都很順利,玲秋和王海也是輕車熟路,因為兩個人決定幹完這次就收手,所以甚至有些輕鬆。
但是在趙毅準備取孩子器官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小海……小海啊……你……你快來。」
趙毅大聲朝著臨時搭建的簡陋的手術室外面大喊。
「誒,哥,我在呢。」
王海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急忙地向屋裡跑去。
進屋以後,王海只看見趙毅站在床邊,手上拿著手術刀,神情驚恐地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孩子。
孩子的腹腔已經被剖開,就那麼敞開在手術燈下。
「咋了哥?」
王海有些納悶,摘取器官這件事對於趙毅來說輕車熟路的,怎麼這會臉色這麼差勁。
只見趙毅的肩膀有些微微的顫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手朝著床上的孩子指了指。
王海又走近了一些,這才發現,孩子的腹腔已經空空如也。
「哥,這麼快?都處理乾淨了?」
轉頭看了看趙毅,王海皺著眉頭問道。
這次的時間未免有些太快了,趙毅進來左右不過才十分鐘而已。
誰知道趙毅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毫無血色。
「不……不是我……他……他本來就沒有……內臟……」
趙毅話音剛落下,密閉的屋子裡忽然不知道從哪裡颳起了一陣風,將王海和趙毅吹了一個哆嗦,也將蓋在孩子臉上的那層白布吹到了地上。
「咯咯咯咯……」
一個孩童的笑聲猝不及防地在屋子裡迴蕩著。
王海有些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那個孩子的臉。
本應該雙眼緊閉的孩子,此刻卻睜著眼睛,朝著他和趙毅在笑。
而那咯咯的笑聲,正巧就是從孩子口中發出來的。
王海也不知道怎麼就腦子一抽,看著那孩子問道,「你怎麼沒有內臟?」
「對啊,從前沒有,但是以後就有了。」
孩子說話的聲音清脆稚嫩,卻讓王海和趙毅不寒而慄。
因為就在孩子話音落下以後,剛剛還會說會笑的孩子,瞬間變成了一個紙紮人。
而紙紮人的腹部破開,剛好就是剛剛趙毅下刀剖開的那個位置。
「撞……撞邪了。」
說完,趙毅將手術刀一扔,頭也不回地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王海整個人都蒙了,腦子裡轉的都是趙毅的那句撞邪了……
是啊,撞邪了,不然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變成紙紮人了呢?
吱呀——
門發出了一個刺耳的聲響。
「老公,發生什麼事了?」
玲秋原本是在外面車裡的,後來發現趙毅慌慌張張跑出去開著自己車跑了,等了兩分鐘也沒見到王海出來,於是下車進來看看王海。
也不知道王海為什麼發愣地盯著床上,而床上是一個破爛的紙紮人。
王海轉頭看了看玲秋,有些一言難盡,不知道為何他覺得今天玲秋的模樣有些古怪。
在手術燈的照射下,玲秋的臉色有些燦白,眼睛大而無光,嘴上的口紅顯得格外妖艷。
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此刻站在王海旁邊的玲秋的話,王海覺得玲秋不像是一個人,而是像躺在床上的那個紙紮人。
王海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推著玲秋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路將油門踩到底,王海甚至連著闖了兩個紅燈,直到兩個人回到了家裡,王海都一句話沒有說過。
回家以後,王海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大杯冰水,才在玲秋的追問下開了口。
「那個孩子,變了……」
王海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恐懼,仿佛不想去回憶那些讓他害怕的經歷。
「什麼孩子變了?老公你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玲秋皺著眉頭根本不知道王海在說些什麼。
其實剛剛在路上的時候玲秋就想要問王海,那個孩子是怎麼處理的,怎麼床上躺了個紙紮人。
可是她看著王海的那個臉色,還有王海那種不要命的車速,玲秋硬是什麼都沒敢問。
現在到家了,玲秋開始追問起來。
以往每次辦完事,王海和趙毅兩個人都喜上眉梢的,畢竟那不是一筆小錢。
不過今天兩個人的反應怎麼都那麼奇怪。
在玲秋的追問下,王海把事情給玲秋說了一遍。
誰知道玲秋眼珠子一轉,當即拍著桌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麼孩子變成了紙紮人,老公我看咱們是被騙了,一準是那個趙毅在耍滑頭。」
王海明白玲秋的意思,但是王海心裡清楚得很,這根本不是趙毅玩的障眼法,床上的那個孩子是在他眼前變成紙紮人的,可是現在他絲毫不想和玲秋解釋那麼多。
「最後王海什麼都沒說,擺擺手就進屋躺著了,說實話我甚至都想著是不是因為他有錢了,生了其他的心思,所以專門和趙毅做了個局來騙我,想把錢私吞,於是我就直接去找了趙毅……」
玲秋講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懊悔。
可不知道是因為懊悔自己做的這些惡事,還是懊悔沒有相信王海。
在路上的時候,玲秋一連給趙毅打了7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等到玲秋到了趙毅家的時候,趙毅的小女朋友說趙毅生病了,回家以後就一直在屋裡躺著,剛吃過藥。
玲秋冷笑了一聲,「既然病了,那更得看看了。」
說著玲秋就往趙毅的房間裡闖。
甚至在這個時候的玲秋更加能夠確定,這裡面一定有事。
否則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趙毅,怎麼現在就說一病不起了呢?
可是當玲秋推開趙毅房門的時候,愣住了。
躺在床上的趙毅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掛在額頭上,一臉痛苦的模樣,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夢魘。
趙毅的小女朋友在後面匆匆跟了上來。
「秋姐,你看我還能騙你麼,趙毅真病了,剛剛回來的時候就說肚子疼,沒多一會就燒起來了,吃過退燒藥以後就一直睡著,有什麼事情的話,等他好點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