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休息
花宴說完以後就從我身邊繞過,去了後院。
大約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從後院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超大的黑色塑膠袋,口扎得死死的,不知道裡面放的什麼東西。
花宴站在迦境門口,看了看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宋鶴,我出去有事,你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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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花宴就收拾收拾,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離開了,多一句讓我說話的機會都沒留下。
我等到了十一點多也沒見花宴回來。
也不知道花宴是真的有事情,還是故意在躲著我,但是來日方長。
我倆同居的日子才剛開始,我就不相信她能一直躲著我。
為了避免臨門一腳的時候在出現什麼問題,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的狀態。
我就不相信了,沒有一次我能把這事做完整了。
結果我還是低估了意外的發生。
第二天一大早,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讓我睜開眼就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宋鶴,起床了。」
花宴的聲音有些疲憊,大約是昨天回來的太晚了。
可等我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花宴,我才發現好像花宴並不是因為沒休息好才這麼疲憊的。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身體不舒服麼?」
只見花宴臉上泛著青白色,眼睛裡也布滿了血絲,更扎眼的是右耳,紅得如同鮮血一般。
花宴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沒什麼,昨天晚上遇見點小麻煩,歇一會就好了,今天你請一天假,在店裡待著。」
我點了點頭,「那你快回屋歇著,我去前面看店去。」
誰知道花宴朝我揮了揮手,「回屋能歇什麼,那怕是得睡上三天三夜的。」
看著花宴開車離開迦境,雖然不知道她去哪裡歇著了,但她這麼厲害的人竟然也能傷成這樣。
我忽然有些明白爺爺不願意讓我沾染冥事的理由了。
或者爺爺也好,花宴也罷,只是不願意讓我受傷罷了。
可是有些事情卻是身不由己的。
我身入此局,由不得我自己說願不願意。
快到下午四點的時候,花宴的車才停在了迦境的門口,我連忙迎了出去。
花宴是從副駕駛下來的,精神狀態不能說好多了,簡直就和早上判若兩人。
不僅眉宇間沒有任何疲意,就連眼睛都是在亮閃閃地發光。
幾個小時沒見,我感覺花宴甚至年輕了三歲不止。
「嘿,想什麼呢,眼睛都呆住了。」
花宴拍了拍我的胳膊,我這才驚過神來。
「沒……沒想啥,你……好了?」
花宴看著我這呆樣笑出了聲,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花宴竟然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你說呢,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肯定是歇好了啊。」
歇好了幾個字花宴特意放了重音。
花宴的車門就是這個時候被打開,從駕駛位上下來了一個比我年紀大不了兩三歲的男生。
男生的個子很高,長得很帥,就是這臉色有點過於慘白,讓眼底的烏青格外的顯眼。
「姐,那我把車就給你停這裡了。」
男生走到花宴身邊,將車鑰匙遞給花宴,手還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一下花宴的指尖。
「那我就走了,你多注意休息,姐你可要記得給我發微信啊。」
我心裡連著翻了好幾個白眼。
就現在他的這幅模樣,感覺來陣風都能給他吹倒,還在這要花宴早點休息,我看注意休息的應該是他。
看見花宴點頭笑著答應會給他發微信,男生才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宋鶴,餓不餓,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花宴現在的狀態簡直和上午判若兩人。
「我還不餓,中午吃了一碗麵到現在還撐著,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隨即花宴就擺了擺手。
「別別別,我剛吃完沒多久,就是怕你餓,你不餓的話就早點回房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也記得不要出來。」
我明白花宴是什麼意思,今天晚上玲秋要過來。
「花宴,我……我想留在這邊,看一看……」
後面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已經做好了再次被花宴拒絕的準備。
花宴盯著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盯得我心裡直發毛。
就在我幾乎快要敗下陣來的時候,花宴突然開了口,「你當真想看?」
我腦袋像是在搗蒜一樣地點了點頭,「想看。」
花宴的視線從我的臉上轉到了一旁的牆上,牆上被窗外的燈影晃出很多光圈,花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在看向我的時候,「那就留下來看吧,不過宋鶴,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尤其是冥事這行,你要自己想明白。」
「花宴,我明白你和爺爺都是為了我好,可是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已經身入此局,就沒有我選擇的餘地,無論前面我遇見的是什麼,我都只能咬著牙往前走,因為這條路,在我出生那天就已經註定了。」
花宴沒有說話,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但我知道,她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和玲秋約定的時間是十點。
可是九點不到的時候,玲秋就已經過來了。
今天的玲秋和昨天也很不一樣。
雖然臉色比昨天還差,眼中也透露著明顯的憔悴,但是能夠看得出來,玲秋是精心打扮過的,讓自己看起來能夠精神一些。
尤其是玲秋今天穿的這身衣服,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牌子,但是質地精良,一看就不便宜。
但是我一想到這些錢的來路,就恨得牙根痒痒。
此時玲秋端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昨日的狼狽,腳下放了兩個袋子,估計是昨天花宴讓她準備的東西。
可不知道為什麼,玲秋的神色在看見我之後忽然緊張起來,就連雙肩都微微發抖,雙手緊緊地抓著衣服角。
照理來說,昨天我接待玲秋的時候,態度還是挺好的。
最後也不過是聽說她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情緒激動了一下,可也不至於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像是老鼠見了貓這樣的懼怕。
但我也沒太多的心情去想為什麼。
我今天在場是想要看看花宴到底是怎麼辦事的,又不是為了她。
可玲秋的這個反應倒是被花宴看在了眼裡,冷笑一聲,「你手上沾血的時候都不害怕,怕他做什麼。」
玲秋的眼神連忙從我身上挪開,有些尷尬的回應。
「沒,沒有,我……」
「行了,有或者沒有的,那都是你的事情,既然我應下了你的事,自然會按照我們約定的,救你一命,不過你也要記住昨天我和你說的話,千萬不要後悔。」
玲秋還以為花宴說的後悔,是後悔沒有救她的兒子王允,於是忙不迭的雙手作揖向花宴鞠躬,表示不會後悔。
後來的時候我總會在想,如果那個時候玲秋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的話。
到底會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