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做人就要多讀書
我一看花宴這樣,就知道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剛要開口,忽然眼前一黑,宿舍到了熄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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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將車子掉頭朝校外駛去,但是眼神還是時不時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也沒幹啥,就上課,食堂吃飯,然後等你電話……對了,晚上回宿舍的時候還和宿舍同學打了一會牌。」
聽到打牌兩個字,花宴猛踩了一腳剎車,我身子被車的慣性往前一晃。
花宴連忙扯過我的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我的脈上,然後又用另一隻手的拇指和中指掐在了我無名指的指根處。
呼吸間而已,花宴的臉色黑的可怕,眼睛眯了眯,狠狠的在我額頭處敲了三下。
「哎呦,你打我幹嘛?」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花宴,用手揉著自己的額頭,就花宴的這個手勁,感覺她都要給我開瓢了。
「呵,還打你幹嘛,你真應該謝天謝地,謝謝你媳婦,不然你的人魂都要讓人抽走了。」
我瞪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花宴。
這到底是咋回事!
我這魂怎麼什麼時候都有人惦記著!
「你瞪什麼瞪,要不是你媳婦壓住你的魂,我現在根本就沒有給你安魂的機會。」
後來我才知道,剛剛花宴狠敲我額頭的那一下,是要將我的魂穩住。
「可是我今天也沒幹什麼啊,上課吃飯回宿舍,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看著我一臉的不解,花宴提了口氣,丟了一記白眼,「你剛不還說在宿舍打牌了。」
我:???
「啥,打牌還能勾魂?」
東瀛有秘術,靠紙牌奪氣搶運,抽魂勾魄,稱為詭牌。
「這……這特麼的如果在棋牌室的話,那不是防不勝防的!」
這時候花宴又重新掐了一下我的指根,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花宴重新將車子發動起來,有些嫌棄地說道,「你以為這詭牌誰都會?你懂不懂什麼叫秘術。」
詭牌麼?
和我打牌的只有董力和錢明昌兩個人。
我就說錢明昌有問題。
現在我恨不得衝到宿舍把錢明昌揪出來好好揍上一頓。
「阮蕊的事情,我已經問得差不多了,和王校長說的出入不大,現在阮蕊還停在市局的解剖室,我們先過去看看,明天阮蕊應該就會正式移交給冥玄局了,到時候在想見到她的話,要麻煩許多……」
「冥玄局是什麼?」
「要不說做人就要多讀書,從這個名字上,你還聽不出什麼門道麼?」
花宴一邊挖苦我,一邊給我解釋道。
冥玄局,專門研究處理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案子,由國家直管的秘密部門。
就像是這次湖裡的浮屍已經確認了是阮蕊,可所有人都看見了阮蕊每天按部就班地在上課,這種詭異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要移交給冥玄局的。
冥玄局的存在,並不是為了破案,而是讓這些超脫自然的東西,不在作亂。
換句話來說,要麼好好地送你一程,要麼直接打到你魂飛魄散。
至於真相什麼的,在他們眼裡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們要做的只是維持這個社會的平衡。
街上的霓虹燈將半個城市都照亮了,可是那些黑暗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沒有人知道。
花宴將車在市局的停車場停好後,抬頭看著樓上某一間亮燈的房間,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怎麼了,我們不下車麼?」
花宴將目光收了回來,沒說一句話的就先下了車。
我撓了撓後腦勺有點納悶花宴怎麼突然之間情緒波動就這麼大,好像我也沒有什麼地方惹到她。
可等我跟著花宴的腳步上了樓以後才知道,花宴的這個情緒根本就不是因為我。
電梯停在了市局九樓。
走廊里的燈光泛著淡淡的冷白色,讓人看了心裡就覺得陰森。
花宴目不斜視地朝走廊最裡面走去,高跟鞋發出的噠噠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反覆地迴蕩著。
在路過某間屋子的門口,花宴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從花宴的背後我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後背微微的僵直,但也只是腳下的片刻停留,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動作,就繼續朝前走去。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那間屋子的門牌上寫著,法醫主任室,沈豫。
咔嗒——
花宴還沒朝前面走兩步遠,那間屋子的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從屋裡走出來的男人在看見我的時候微微一愣,然後側過頭看著花宴的背影,喊了一聲花宴的名字。
一個呼吸間,花宴笑著轉過身,「好見不見,沈主任。」
沈豫。
有些微微吃驚,我又看了一眼沈豫辦公室的門牌。
我一直都以為法醫主任會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眯眯眼又謝頂的老頭子。
卻沒想到會是沈豫這麼年輕的男人。
「好久不見。」
沈豫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淵,定定地看著花宴,一字一頓地說出四個字,聲音帶著慵懶的喑啞。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沈豫。
因為花宴看似和平時無恙,不過她在沈豫出來的時候用力攥緊的拳頭和微顫的肩膀,都被我看在了眼裡。
突出的眉骨,略顯鋒利的下頜線,烏髮濃稠如墨,雙眸狹長銳利。
一副金絲框的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薄唇微微上揚,總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感。
可他看向花宴的眼神確實炙熱而隱忍。
「過來看阮蕊?」
沈豫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視線越過花宴的肩膀朝走廊最裡面看了過去。
「恩,你這麼晚還沒下班?」
花宴點頭應聲,微微含笑,如同老朋友見面隨意的寒暄。
誰知道沈豫只是定定的看了花宴一眼,然後說了一句,「我在等你。」
說實話,就沈豫的這張臉放在娛樂圈裡也是能吃飽飯的。
兩人在走廊的對視,一眼萬年。
我就跟現場追偶像劇一樣,感覺自己此刻有點多餘。
不過還好,這兩人沒讓我尷尬太久,沈豫就領著我們去看了阮蕊。
更準確點的表達是,領著花宴……
因為除了沈豫剛開門那一瞬間的與我對視外,沈豫沒有再給我任何一個多餘的眼神。
可後來我才知道,表面如此淡然的沈豫,心中卻藏著驚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