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長命百歲
阮蕊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微微的反光。
唇邊掛著一絲血跡，身上也都是各種大大小小不同的傷痕，雙腿張開像是被電擊一樣地抖個不停。
圍在阮蕊身邊的四個男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發出了沉沉的笑聲，然後其中有一個人蹲了下去，手在阮蕊的身上一頓亂摸。
在男人碰到阮蕊身體的時候，阮蕊像是下意識的想要躲，卻也只是瞬間的反應，然後立刻沒有了動作。
男人拍了拍阮蕊的臉蛋，阮蕊眼神絕望地看著這無盡的夜空。
看到這場景，錢明昌心裡自然清楚阮蕊到底發生了什麼。
錢明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要報警，可卻發現手機並沒有帶在身上。
就在錢明昌想要趕回宿舍去報警的時候，從阮蕊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悶哼，錢明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喊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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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幾個人只是將阮蕊玷污，錢明昌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玷污後竟然會將阮蕊殺掉。
「我當時嚇得得撒腿就跑，迅速翻牆回了宿舍……」
錢明昌講到這的時候眼裡還是止不住的驚恐，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回到宿舍樓的錢明昌腿軟得動都動不了，就坐在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興許是殺害阮蕊之後，幾個人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拋屍有些困難。
因為沒過幾分鐘，錢明昌就從窗戶里看到，那幾個人竟然抱著阮蕊的屍體也翻進了學校。
錢明昌幾乎是爬到窗前蹲了下來，看著這幾個人四下張望了一圈後，扛著阮蕊朝學淵湖走去，然後將阮蕊扔進了湖裡。
那個晚上錢明昌就一直躲在了窗戶下面直到天亮。
「我想過報警的，真的，但是情況已經和最初不一樣了，這是殺人案，而且是四個人，我承認我膽小，我害怕，可是當我好不容易做了心裡鬥爭準備報警的時候……阮蕊，阮蕊她竟然來上課了！」
錢明昌的身子此時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眼裡浮現出的驚恐神色不太像是裝的。
「最初我還懷疑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太害怕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阮蕊，可我發現從那天以後，阮蕊每天放學都是最後一個離開……」
後來有一天錢明昌特意的動作慢了點，等阮蕊離開以後悄悄的跟在阮蕊的後面，他發現阮蕊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學淵湖。
「阮蕊就那麼撲通一聲地跳了進去，過了五分鐘以後才從湖裡面鑽出來，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回了宿舍，那晚我根本沒有看錯，阮蕊真的死了，後來的阮蕊根本不是人。」
錢明昌手抖得厲害，肉眼可見的冷汗打透了衣服。
「可我根本不能說，就算是說了，誰又能相信我的話呢，這件事情簡直太荒謬了……」
自從那晚過後，錢明昌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見有阮蕊掐著他的喉嚨，問他為什麼不救她。
這種折磨讓錢明昌生不如死。
最後錢明昌找到了一個神婆，希望這個神婆能救救他。
於是神婆告訴錢明昌阮蕊需要的東西，按照特定的時辰，讓錢明昌送去學淵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阮蕊化了怨氣，自然就會離開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相信我，學校……學校湖裡面不是浮出來一個屍體麼，那個就是阮蕊，那個一定就是阮蕊，我把她要的東西都給她了，所以她化了怨氣才浮屍上來的。」
錢明昌臉色發白，後面的話幾乎都是破音喊出來的。
我側過頭看了一眼花宴，同時猜測著錢明昌的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那為什麼阮蕊和王鑫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有提醒王鑫？」
「我該怎麼提醒，告訴他阮蕊是鬼麼？我曾經勸過王鑫，辜負真心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針的，如果不喜歡阮蕊的話就離她遠點……」
錢明昌埋著頭，聲音有些悶悶的，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情緒似乎平靜很多。
「可是王鑫沒聽我的，說不玩白不玩，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哪考慮得了那麼多……而且，而且阮蕊應該是認錯人了，所以才找上王鑫。」
這句話說得我有點糊塗，什麼叫做阮蕊認錯了人，才找上了王鑫？
興許是看穿了我的眼神，錢明昌沒等我開口問就繼續說道，「那天晚上的四個人都帶著面具，我看不清樣子，但是其中一個人穿的外套，我見王鑫穿過，所以……阮蕊可能是在報仇，但她認錯了人，殺她的人應該不是咱們學校的，否則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呢……」
如果錢明昌今天整晚都是演的，那麼他應該去考北影，絕對能夠勇奪一甲。
但我還是轉頭詢問了花宴的意思。
「不是他。」
花宴的這三個字，仿佛是法場之上的刀下留人，讓閘刀之下的錢明昌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真的不是我，阮蕊不是我殺的，王鑫……王鑫的事情也和我沒有關係。」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那麼詭牌……
「董力！如果錢明昌不是詭牌的話，那麼就一定是董力，因為打牌的只有我們三……」
花宴眼神一凜，起身就出了審訊室。
聽見審訊室這邊有動靜，封煬和沈豫幾乎是同時從隊長辦公室探出頭。
「問完了？誒，你這風風火火的要幹什麼去？」
「去學校，抓錯了人，現在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
花宴腳下生風，片刻都不敢耽擱地往前走，封煬和沈豫對視了一眼，也匆匆的跟了上來。
路上花宴將油門踩到底，全程我都有一種坐過山車的感覺。
「就……就也不必這麼趕吧，別還沒抓到董力，咱們出現在交通新聞的頭版。」
「你最好祈禱我們能抓到他，否則的話怕是要有大亂子了。」
「什麼意思？」
說起詭牌的時候花宴沒有這麼緊張，知道阮蕊的事情後花宴也挺淡定，就連將錢明昌從學校帶到警局的時候花宴都沒有什麼反應。
怎麼等到說起董力，花宴怎麼好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
「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警笛聲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封煬對著花宴連按了兩下喇叭，然後降下車窗示意讓花宴跟上他。
我默默地抓緊安全帶，許下了想要長命百歲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