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阮蕊的死
「是錢明昌。」
「什麼?」花宴將視線看向我。
「是錢明昌,阮蕊的同班同學……」
我將錢明昌各種反常的舉動,以及大半夜的出現在湖心亭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我看見錢明昌在湖心亭的第二天,阮蕊的屍體就被發現了……我們住在同一個宿舍。」
聽到我說和錢明昌在一個宿舍的時候,花宴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
「你是說你和這個錢明昌住一個宿舍,所以晚上跟你一起打牌的也有他一個!」
我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而且王鑫在校的時候,每天晚上錢明昌都會和他打牌。」
「看來是時候見見這個錢明昌了。」
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晚為了避免引起大規模的輿論,王校長和胡主任親自去了宿舍將錢明昌帶離學校,交給等在學校門口的警察。
一個小時候後,我們在市局刑警大隊的審訊室里,見到了錢明昌。
「封隊,辛苦了。」
「什麼時候和我這麼客氣了,不過還是得快點。」
說完封隊長從單向反光玻璃中看了一眼錢明昌後,就將時間留給了我和花宴。
從審訊室退出去後,封煬看見站在門口的沈豫挑了挑眉。
「沈主任真是清閒,這大半夜的不下班,跑到我們審訊室門口來當門神?」
沈豫抬了抬眼,沒有說話。
「行了,估計得問一會,去我辦公室坐坐……」
說著封煬就拍了拍沈豫的胳膊,推著沈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我這沒有熱水了,礦泉水沒事吧?」
見沈豫點頭以後,封煬才從地上的箱子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沈豫,別人或許對沈豫不了解,但是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封煬對沈豫在了解不過了,沈主任可金貴著呢。
「誒,不是我說你,你和花宴……」
沈豫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門口,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審訊室內。
錢明昌看見我的時候顯得格外的驚訝。
「宋鶴?」
見我只是盯著他不說話,錢明昌皺著眉頭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還不清楚麼?」
錢明昌表情更是充滿了疑惑。
「我?我要清楚什麼,校長和主任到宿舍說學校有些事情要問問我,然後就把我送上警車,接著我就到了這裡。」
要我說錢明昌的演技真是不錯,如果不是我看見錢明昌大半夜的在湖心亭的話,恐怕真要相信他是無辜的了。
可是這貨不僅害了王鑫,還想要我的魂,想想都覺得他罪該萬死。
「那就說點你清楚的,講講詭牌。」
錢明昌現在的表情甚至有些發懵,「什……什麼詭牌?」
「你還在這裡裝什麼,王鑫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聽我提起王鑫,錢明昌眼神有些閃躲。
「王鑫怎麼回事,和我……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會知道。」
「呵,你還在這裡裝糊塗是吧,大半夜不在宿舍待著去湖心亭的是你吧?」
「你……你都看到了。」錢明昌的身體微微有些戰慄,眼中也藏著恐懼和不安。
「所以是不是該說說,你都做了些什麼?」
錢明昌垂下頭,糾結了半晌才開口。
「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去給阮蕊送祭……」
「果然是你!阮蕊的死都沒有向外公布過,你怎麼知道阮蕊死了?」
我的眼神死盯著錢明昌,步步緊逼,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我的眼睛血紅,眼看著就要失控地衝到錢明昌面前,將他活活的撕碎。
花宴忙將她的金絲菸袋點燃,又在點燃之前向裡面加了一些紅色粉末狀的東西,隨著煙霧升起,空氣中瀰漫著腥甜,我極不穩定的情緒似乎得到了安撫。
許是見我平靜下來,花宴提著的心微微有些放下,始終沒有說話的她突然開口。
「宋鶴,別激動,聽他說下去。」
我用力地嗅著這份腥甜,讓自己心中那份嗜血的衝動儘快的平息下去。
「其實阮蕊,阮蕊她早就死了……她死的那天我看見了,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二天阮蕊竟然來上學了……」
錢明昌東一句西一句地把當初他看見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一日錢明昌在外面上網回來的有些晚,學校的大門早就落了鎖,不過幸好錢明昌知道一條小路,從那裡翻過去直接就能到宿舍樓的側邊,宿舍樓的側面有一個鐵桶,踩著鐵桶能夠直接翻上二樓。
平日裡男生宿舍誰回來晚了,都會這麼翻回宿舍。
那天錢明昌照往常一樣,沿著校園外的那條小路走到要翻牆的位置,剛要有所動作,就聽見右後方有什麼聲音。
夜很靜,所以細微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清晰。
本來錢明昌也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可這是學校後牆,平時白天都很少有人來,怎麼可能這個時間還有人在這邊呢?
反正回宿舍的時間也晚了,總要翻牆進去,在耽擱一會也不怕什麼。
錢明昌自己安慰自己,然後揣著好奇心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學校後牆附近種了許多的樹,談不上鬱鬱蔥蔥,卻也將這周圍的一切都藏在了陰影之下。
夜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就像是有人躡手躡腳地跟在人背後一樣。
錢明昌才走了幾步就有點後悔了,涼風,暗夜,未知……這些交雜在一起憑空也會令人生出懼意。
就在錢明昌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樹下好像站著四個人,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幹嘛。
一輪彎月孤零零地掛在天上,閃射出清冷的幽光。
借著這個光,錢明昌又往前走了走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這個時候錢明昌才發現除了樹下站著的那四個人以外,地上竟然還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只剩下寥寥幾塊碎布,白色的酮體暴露在月光下一覽無餘。
錢明昌又躡手躡腳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這才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學,阮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