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止是命
邪神借命之所以被人稱為禁術，是因為邪神所借的，不止是命。
……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向邪神借來了一魂二魄，所以身體裡也擁有了邪神之力？」
「只是擁有了部分邪神的力量，可就是這部分，也足夠被有心人覬覦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真是離了個大譜了，
邪神之力，我都菜成這樣了，都得靠著訂門鬼親事來保命，還特麼的擁有邪神之力。
就這點邪神之力，還不如沒有，不僅讓鬼惦記著，還讓人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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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想在多問點關於邪神借命的事情的時候，花宴也只能搖頭，嘴角的弧度帶著些自我的嘲弄。
「再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邪神借命是四大邪術之首，你以為是人人都會的？百年間能動此法的人不超過三個，而且未必是人人都能成功的了的。」
我腦海中又浮現出爺爺的臉，這麼多年我和爺爺兩個人相依為命，萬萬沒想到，在我面前慈愛萬千的小老頭竟然有著這種本事。
花宴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只能見招拆招了，董力的事情封煬會處理，但是不排除冥玄局找我們問話，所以早點休息吧。」
折騰了一個晚上，早就累得不行了，既然事情依舊也是這樣了，該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弄不清楚的花宴也不知道，有些事情還是得抽空回去問問爺爺，身體的乏意也上來，我打著哈欠回了後院。
確定我離開以後，花宴播了一通電話，對面沒有發出聲音，花宴只是看著剛剛我離開的方向冷冷的說了四個字就將電話掛斷。
「可以動了。」
…………
冥玄局沒來問情況，反倒是封煬一大早來了迦境。
「哎呦，還是花老闆好，睡到這個點才起來，我都在你門口坐了十五分鐘了。」
迦境才剛開門，封煬就推開門調侃道。
可是抬眼就看見站在花宴背後的我，然後愣了一下，繼而神情複雜地看了看花宴，「原來有人比我來的還早啊，早知道我就敲門了。」
封煬的話中帶著三分試探。
可是花宴壓根就不在意，「宋鶴住在這。」
這五個字讓封煬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阮蕊已經被冥玄局的人接走了，錢明昌都快被嚇破膽了，自然不敢把這件事情到處亂說。
至於董力，封煬處理得妥當，冥玄局的人沒有問，他也自然沒有多嘴，這件事情就這樣的告一段落了。
下午的時候花宴去將王鑫的魂送了回去，王鑫的房間被空調吹得如同冷庫，可是依然擋不住王鑫身上不停地出現新的屍斑。
將魂送回去以後，花宴在王鑫的小指上系了一根紅線。
「儘早安排後事吧。」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和花宴從王鑫家退出來的時候，屋裡傳出了王鑫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在電梯裡的時候我問花宴，「阮蕊真的是認錯了人，所以報復王鑫麼？」
花宴的眼神似乎是沒有焦距地盯著前方緊閉的電梯門，聲音在電梯裡顯得有些幽幽的。
「真真假假的還重要麼？錢明昌就是個普通人，手上也沒有沾過血，該伏誅的人也已經伏誅，那麼最後的結果就不必較真了，阮蕊……她只是死了，不是傻了。」
電梯門就是這個時候開啟的，花宴抬腳走出了電梯，只留我一個人在電梯裡發了會呆。
是啊，阮蕊只是死了，不是傻了。
就算是她認錯了人，心裡也自當清楚，如果王鑫是兇手的話，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不怕她，怎麼可能……還會和她談戀愛呢。
所以阮蕊的心裡很明白，王鑫壓根不是當初傷害她的兇手。
而恰恰是因為王鑫被董力的詭牌借了氣運，運勢低迷，阮蕊才選中了王鑫。
這也是後來我看到了《屍魂錄》以後才想明白的事情。
根據《屍魂錄》的記載，生前經歷大屈辱的枉死者，怨氣難消，死後三魂離體，卻七魄不散，受陽氣滋補方可助養其魂，過屍氣方可養肉身……
可是當時的阮蕊大概也不知道，王鑫之所以運勢低迷，能讓她輕而易舉的近身，是因為董力用詭牌奪了王鑫的氣運。
而也正因為阮蕊，王鑫的這條小命葬送地就更快了。
她，永遠等不到養好肉身的那天。
因為王鑫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
—————
我們宿舍一共四個人，死了兩個，錢明昌也因為這件事情心理受到了重創休學了。
說是擔心我一個人住一間屋子害怕，所以將我調到了其他年級的宿舍。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明白，這個中的緣由就算是別人不知道，學校的高層領導肯定明白。
那間屋子自然是不敢在住人了。
新宿舍在二樓，住的是高一的學生，他們三個都是一個班的，平時晚上都喜歡組隊打遊戲。
打遊戲好啊，只要不是組隊打牌，我都能接受。
「誒，鶴哥你回來了啦，我們剛好要開一局，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來一把。」
高三的晚課比高一多了兩節課，我剛推開宿舍的門，孟忠安就揚了揚手中的電話，招呼我和他們一起打遊戲。
「不了，我也不會玩，你們打你們的。」
我看著孟忠安手機上的遊戲界面，笑著回絕了他。
「孟忠安，你可做個人吧，鶴哥都高三了，哪裡像咱們三個還能混一陣子，再有幾個月鶴哥就要高考了，你還敢約鶴哥打遊戲。」
沈星宇伸出胳膊對著孟忠安的肩膀就是一拳，孟忠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抱歉啊鶴哥，我差點忘了，我們三個再打一局，再一局就不玩了，不打擾你休息。」
「沒事，你們玩你們的，我睡覺死，你們就是喊破天也打擾不了我。」
雖然我這麼說，但是孟忠安他們三個還是打完了最後一把就散了局，沈星宇上床看小說，孟忠安打了一盆泡腳水坐在桌前泡腳，曹睿則是去隔壁宿舍找自己的同鄉聊天去了。
除了去隔壁宿舍的曹睿以外，熄燈前大家都上了床。
不過曹睿也沒有耽擱太久，熄燈不過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回來了。
可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半睡半醒之間，宿舍的門又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