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停電
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看著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曹睿有些發愣。
想起了昨天半睡半醒之間好像宿舍進來人了。
「誒,曹睿,曹睿,還特麼睡呢,快起來,今天刁貴妃的早讀你也敢遲到,不怕被她扒了皮啊。」
這個刁貴妃我也有所耳聞。
高一的年級主任,也是曹睿和沈星宇的班主任,向來雷厲風行。
別說自己班的學生了,就連高二高三的學生見到她,無不是老老實實,乖乖地喊一聲刁主任。
可能是刁貴妃三個字傳進了曹睿的耳朵,曹睿像是生理性的對這三個字過敏,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啥,刁貴妃的早讀,幾點了……臥槽,壞了壞了,刁貴妃總會早去十分鐘,只要比她去得晚的都算遲到!」
沈星宇已經收拾好自己,背好書包以後臉上一副保重的表情拍了拍曹睿的肩膀,「兄弟,我起床的時候就叫過你,等我洗漱完了你還在睡,今天我真是不能等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鞋,我鞋呢,都怪何兆,昨天晚上我都說不玩了,非要拽著我玩,要不我能回來這麼晚麼。」
曹睿嘴裡嘟囔著不停,趿拉著鞋就往外面跑。
原來我昨天晚上不是在做夢,確實是宿舍回來人了,可是如果那個時候回來的是曹睿的話,剛熄燈沒多久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但是這個事我也沒多想,可能是曹睿回來取個東西也沒準。
我總不至於去哪裡,哪裡招鬼吧?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恐怕我應該和花宴談談,想辦法讓她給我點提成什麼的。
中午的時候,我給爺爺打了個電話,爺爺那邊顯得有些吵。
「爺,你吃飯了麼,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大概過了兩分鐘,爺爺才找到一個相對安靜點的地方。
「啊,吃過了,我在石磊他們家,石磊他奶走了。」
「石磊他奶?前兩天不是剛過完大壽,身體不是挺硬朗的,怎麼說走就走了。」
聽到石磊他奶走了,我顯得格外意外。
可是電話對面的爺爺卻在這個時候沒了聲音。
「爺,爺?」
「小鶴,你吃過飯吧,最近在市里要聽話,少走,這邊還有事情我就先不跟你說了。」
爺爺甚至都沒有等我和他在說點什麼,就將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電話屏幕熄滅,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爺爺除了能和石磊他爸喝上兩杯以外,平時和石磊他們家也沒有什麼聯繫,現在石磊他奶走了,我爺那麼大歲數能幫著忙活啥事。
看來邪神借命的事情只能等等再找機會問問我爺了。
晚自習第二節的時候,學校突然停電了。
班主任接到電話,說是線路老化,今天晚上不會來電,所有學生提前放學的時候,整個走廊都響起了歡呼聲。
原本我也是高興的,可突然右眼皮一跳,我心裡就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應該……沒有這麼巧吧……
總不能又是我要出什麼事吧?
我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就是生產隊的驢也總要有時間休息一下的,鬧鬼的事情也不至於都往我一個人身上折騰。
嘴裡學著村里那個信佛的馮大娘嘴裡不斷地念叨著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嘿,別說這佛號還真是怪有用的,走著走著,我就見到了光。
可……現在這是在幾樓。
我的腳步驟然在台階上停了下來,剛剛身前身後和我一起下樓的同學們現在一個都看不見了。
整個樓梯,走廊……不,似乎是整棟樓里都好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順著樓梯縫隙朝樓下看了一眼,光亮也不似平時學校走廊白熾燈所發出來的亮光。
那燈光顯得昏黃而沉悶,到更像是村里最早用得那種煤油燈所散發出來的光源。
我借著這微弱的光源小心的側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樓層號,心當場留涼了半截。
只見白底紅字的樓層號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4。
這可真是存心要我死啊。
我所在的教室在五樓,剛剛隨著大家一起往樓下走了那麼久,結果才下了一層樓?
抬頭往上瞧了瞧,漆黑一片。
抿著唇等了個三五秒,我心沉了沉,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一樣的,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反正不能愣在原地,樓上樓下總得選擇一個地方吧,樓下亮著那麼詭異的燈,搞不好就有什麼在那守株待兔等著我,還不如回班級里呆著。
在上樓之前,我還想著先給花宴打個電話,不過很遺憾,手機根本沒有信號,最後我只能給花宴發條簡訊,並且祈禱有一瞬的信號閃過能讓我這條簡訊發送到花宴的手機上。
可是上了樓我就後悔了。
我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步都落得穩當,等我終於爬到樓上的時候,另外的一半心終於也涼了。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我看著牆上的樓層號依舊是一個大大的4,真是想要開口罵人。
整個走廊黑漆漆的一片,仿佛一頭深淵巨獸凝望著我,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將我吞滅。
手機的電量還有百分之二十三,依舊沒有信號。
我不敢讓屏幕常亮,怕手機徹底沒有電,剛要把手機揣到兜里……
「叮鈴——」乍然響起來的下課鈴聲嚇了我一大跳。
不是停電了麼,下課鈴聲怎麼響了,我看著仍舊沒有光亮的樓道,輕撫自己的前胸,不停地喘著粗氣,彎腰將掉在腳邊的電話撿了起來。
這特麼的都不用別人來拿我魂,一個鈴聲差點給我的魂都嚇離體了。
「艹——」
等我把手機放在手裡的時候,才發現電話不管怎麼按都沒了反應。
我的咒罵在走廊里迴蕩了幾個來回,久久沒能停下來。
空氣里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散發出了一股腥氣,就像是海邊垃圾堆里那些腐爛的臭魚爛蝦的味道,走廊的盡頭也響起了簌簌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像是風吹柳條,又像是細水長流,可是當我靜下心去聽的時候,腦袋瓜嗡的一下子就炸開了。
這特麼的哪是風吹柳條的詩情畫意。
分明就是紙摩擦地面的聲音。
果然,為了證明我的聽得沒有錯,下一秒真相就呈現在了我眼前。
只見黑暗中兩道閃爍的紅光逐漸地放大,一米高的紙人輪廓越來越清晰,到底是老熟人了,它臉上一如既往地掛著邪笑,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