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陌生少年
紙人身後黑暗的走廊,似乎蟄伏著更多我未知的恐懼。
我和那個紙人就這麼對立而視,誰都沒有動作。
也不知道當初跟邪神借命的時候,這個紙人是不是爺爺自己扎的,非要讓他笑得這麼邪性麼,平白給人增添這麼大的心裡壓力。
再次見到紙人的時候,我似乎是冷靜下來,之前幾次見到它的時候,我的身體都是不受控制的,但是這次……
我暗自動了動自己的手腳,發現都還是聽我使喚的,雖然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但是總要比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折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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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這玩意這麼一直對視也不是個辦法,總得想辦法才行。
上次遇見它的時候是胸口的平安扣救我了。
想到這裡我連忙將藏在衣服里的平安扣掏出來,將它緊緊地抓在手心裡。
「媳婦兒啊,全靠你了,你也不想還沒結婚就守寡是不是。」
可誰知道這次平安扣沒有任何反應。
反而是以紙人為中心,平地起了一陣陰風。
紙人的笑意似乎更深了,而那陣陰風吹到了我身邊的時候似乎帶著飛沙走石颳得我臉火辣辣的疼。
特麼的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緊握著那枚平安扣,轉身就往樓下跑。
現在也管不了樓下是什麼龍潭虎穴的,反正搞不好橫豎都是個死。
我現在格外的後悔,早如此的話,上次回家的時候,說什麼我也得讓我爺教我兩招,總好過現在束手無策的好。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可每當我抬起頭的時候樓層牌上都是那個大大的4字,而那個紙人也始終站在原地看著我邪邪的笑。
鬼打牆麼?
自始至終我都是在同一個樓層原地打轉……
我實在是跑不動了,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地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那個紙人。
桀桀的鬼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響起來,可這聲音卻是從我身後傳過來的。
所以,這是古人常說的禍不單行麼?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正在同我對視的紙人,紅色眼睛的閃爍頻率逐漸地慢了下來,就連臉上那邪性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
雖然走廊里的陰風比剛剛更冷,可空氣中的那股子腥氣卻漸漸淡了下去。
紙人的嘴角動了動,然後一個瞬間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啪——
走廊的燈亮了,風也停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頭,身後也只是空蕩蕩的走廊罷了。
一束強光從樓下照了上來。
「是誰在樓里呢,都已經放學半天了,誰還在樓里逗留呢?」
「宋鶴,宋鶴,是不是你……」
是花宴!
我扶著樓梯三步並作兩步地往樓下跑,沒多會就和花宴碰上了頭,花宴後面除了跟著學校的保安,還有一個少年。
看見我的瞬間,花宴緊繃的表情才卸了勁,回身和學校保安道過謝,就將我帶出了教學樓。
在教學樓門口的時候,保安還在數落我,「以後放學要早點回家,看給家裡人急的。」
說話的時候,眼神還不停地在花宴的前胸和大腿上打轉。
等除了教學樓我才注意到跟著花宴身邊的少年。
年紀和我差不多,牛仔褲,中式上衣,一雙丹鳳眼,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上車的時候我才問花宴,怎麼會突然來學校找我。
「我接到你簡訊了,但是後來怎麼也打不通你的電話,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多,我總覺得花宴的眼神一直透過後視鏡瞟著坐在后座的那個少年。
少年一直低頭玩手機,似乎壓根沒注意到我和花宴的對話。
等我在想和花宴說點什麼的時候,花宴卻將我的話打斷,「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這時候少年突然抬起頭,眼神落在了花宴的肩膀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少年的視線,花宴的肩膀有些發僵,不過少年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太久,轉而就看向了我,眼神中帶著些許玩味。
這個時間,這個反應……
這個少年他不會和花宴是那種關係吧?
這眼神……是誤會我和花宴了?
我心裡糊塗地琢磨著,本想要說點什麼解釋一下我和我花宴的關係,可剛嘴角一動,花宴立馬像是被嗆到一般的輕咳了兩聲。
就算是我在遲鈍,我現在也明白花宴的意思。
切莫多言。
快到迦境的時候我發現迦境的門口似乎堆著什麼東西,等到了門前才發現,竟然是一條大黃狗趴在了迦境的大門口。
要說這大黃狗長得還真是挺奇怪的。
一打眼瞅像是條金毛,身上的毛色金黃閃亮的。
可是它抬起頭的時候卻更像是一頭雄獅,腦袋瓜圍了一大圈的毛,乍一看就像是套上去的一個圍脖,呲著牙齒,目露凶光。
還好它剛剛是一直趴在迦境門口的,否則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報警說哪個動物園裡跑出來了兇猛野獸。
坐在後排的少年在車剛停穩就蹦了下去,徑直朝著那條不像狗的大黃狗走去。
大黃狗看見少年以後竟然直接從地上起了身,朝著少年就撲了過來。
趴著的時候我還沒注意,這大黃狗撲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大黃狗站起來竟幾乎和少年一邊高。
只見它將兩個爪子分別搭在了少年的兩個肩膀上,嘴巴朝著少年的脖頸就去了。
我有些慌張地轉頭看向花宴,誰知道花宴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盯著門口的少年與狗。
難道這條狗是花宴故意弄到迦境門口的?就為了咬斷這個少年的脖子?
可下車以後我才發現,那大黃狗根本不是奔著咬斷少年脖子去的,而是將腦袋窩在少年的頸窩處不停地地晃蕩腦袋像是撒嬌,身後的那條尾巴搖來搖去的。
「阿黃,阿黃,好了好了,不要鬧了,才走這麼一會……」
少年伸出手在大黃狗的腦袋上揉了揉。
原來鬧半天,這條狗是少年的,因為要和花宴一起去學校,所以才將狗留在了迦境門口。
可就在我往前剛走上一步的時候,原本窩在少年懷裡撒嬌的阿黃突然看向了我,瞳孔肉眼可見地彌上了一層白霧,喉嚨中發出怒音,看似下一秒就要撲到我身上,將我生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