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通靈遊戲
一盆涼水潑在了曹睿的臉上那叫一個透心涼。
可是曹睿還是維持著柏雪離開他身體時的那個狀態,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那個,曹睿他,他不會是死了吧?」孟忠安手中端著臉盆小心的問道。
水是孟忠安壯著膽子親自去打的,冰涼刺骨,別說昏過去了,就算是只剩一口氣,那涼氣都能給人激回來。
可是這一盆水下去,曹睿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孟忠安心裡有點沒譜了。
盯了幾秒鐘曹睿,沈星宇朝柏雪看了過去了,柏雪連忙擺了擺手,「我可沒要他命……還沒來得及。」
沈星宇撇了撇嘴,神特麼還沒來得及。
不過就算是柏雪這麼說,沈星宇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上前俯身,探了探曹睿的呼吸,雖然有些微弱,但至少能證明人是活的,這才淺淺鬆了一口氣。
花宴去車裡取東西也不過三五分鐘,走廊高跟鞋的噠噠聲響起,所有人都好像定了定心神。
「你們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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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看著屋裡三人一鬼地圍著曹睿,花宴的目光略帶遲疑,然後看向了柏雪。
「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幹。」
柏雪看著花宴的那個眼神,連忙地給自己開脫,生怕花宴一個誤會,自己就只能灰飛煙滅了。
我指著地上躺著的曹睿,「弄不醒,潑水,掐人中,罵他,都沒用,但是他還有呼吸,人確實是活著的。」
花宴這才看到一地的水漬,和孟忠安手中拎著的那個臉盆,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我們幾個「你們不會天真地以為潑潑水他就能醒吧?」
這時候我們好像才抓到問題的關鍵。
曹睿,他不是睡著,不是暈倒,他是被鬼上身了。
陰氣入體的事情先不說,他是和惡鬼簽訂契約,和他一起玩的那幾個人可都是喪了命的。
再說要把曹睿弄醒問話後,花宴就下了樓,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袋子。
一根白燭三炷香,稻草人偶蓋紅章。
花宴的這套東西我在她的那本書中看到過,就算是判官筆上除了名的人,也能被花宴從下面拽上來問一問。
可是……曹睿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麼?
剛剛沈星宇分明探過曹睿鼻息,他還有一口氣呢。
白色的蠟燭點燃立在桌子上,燭光給屋子裡更是增添幾分詭異的色彩。
「把這個放在他手裡。」花宴將手裡蓋著紅章的稻草人扔了過來。
我們三個人同時做了一個接東西的動作,最後稻草人划過一道拋物線落在了沈星宇手裡,花宴有些微微的意外。
「姐,這個有什麼方向,什麼說法麼,就直接塞到他手裡就行麼?」
「頭朝西,拇指按在紅章上。」
收到花宴的指令後,沈星宇立馬點了點頭,然後就研究起躺在地上的曹睿。
一分鐘後,花宴將手中的三柱香點燃,看著揪著曹睿腦袋的沈星宇終於忍不住的問道,「你在幹什麼?」
「呼,啊?不是說頭朝西麼?曹睿看起來挺瘦的,怎麼這麼沉,根本抬不動啊。」
從沈星宇的喘息聲中就能聽出來,這哥們真是花了大氣力,誠心實意地想要給曹睿換個方向躺著。
花宴的嘴巴微張,也不知道是自己沒說明白,還是沈星宇領悟的方式過於清奇,在孟忠安想要上去幫忙一起抬曹睿的時候抬起手,開口道,「誰讓你們給他的腦袋沖西邊了,我說的替身,是那個要塞到他手中的稻草人。」
看著手中的稻草人,沈星宇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馬上低頭看手機上的指南針,假裝確定方向。
環視了一圈,花宴將窗台上的一盆多肉抱過來放在桌子上,想都沒想就把花盆裡的多肉揪出來扔到了地上,然後將手中的香插了進去。
孟忠安看到他精心呵護卻慘遭毒手的多肉,眼皮猛跳了兩下,卻是無能為力。
見沈星宇那邊已經準備妥當,花宴讓我們都往後退一退,然後雙手同時結印,只見在蠟燭的上方,一道白光乍現,緊接著白光就朝著曹睿的身上撲過去。
一秒鐘過去,三秒鐘過去,五秒鐘過去……
本該應該醒過來的曹睿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花宴眉心微低,側頭看了一眼插在花盆中的三炷香,似乎也不明白為什麼曹睿還沒有醒過來。
半晌,曹睿始終沒有動靜,屋裡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
燭花噼里啪啦地響,花宴似乎糾結了一番,「宋鶴,你把指尖刺破,滴一滴血在他眉心。」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取血,可是那種指尖的刺痛感覺還是讓我內心有些抗拒。
可眼下僵持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於是我從孟忠安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小刀,輕輕在指尖上劃了一道。
刀尖的冰涼弱化了疼痛感,血從指尖涌了出來,我連忙將手指挪到曹睿的眉間,沒捨得浪費一滴。
一滴血的十個雞蛋能補回來呢,這陣子我都流了多少血了。
說來也奇怪,我的血落入曹睿眉心的時候,瞬間就隱了蹤跡,要不是曹睿微微顫抖的眼皮,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沒把血滴對位置。
「這……怎麼……」
曹睿揉了揉眼睛,適應了很長時間才適應周圍的狀況,看到花宴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得多意外,反而在看到我們三個人的時候尤為激動。
「忠安?星宇!鶴哥,你們……你們怎麼……你們也死了麼,什麼時候的事情,都是我……都是我……」
曹睿的這個反應讓我們三個面面相覷。
後來我們才回過味來,曹睿是以為自己死了,所以看見我們的時候,以為我們三個也都死了。
我正想給曹睿解釋的時候,花宴卻先我一步開口。
「先不說是不是都要算在你頭上,但事情和你脫不開干係,所以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宴又將剛剛坐的那把椅子扯到了身下,悠悠然地坐下後翹起二郎腿。
只是時不時地要盯著花盆裡那三炷香的變化。
「我不知道會這樣的,我真的不知道,韓自聖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通靈遊戲,只要按照規則來,就不會有危險的,我真的不知道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