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漏洞


  就憑著曹睿的這句話,我都覺得他死得不冤。

  都已經招靈遊戲了,還能是普通的?

  正常早都避之不及了吧,他怎麼還上趕著去。

  「最開始玩筆仙是韓自聖提議的,他一直都喜歡看恐怖片,喜歡那些刺激的玩意,初中的時候就喜歡收集一些通靈遊戲……」

  那天晚上曹睿他們遊戲散得早,於是和平時一樣總是回去隔壁宿舍轉轉,碰巧就趕上韓自聖他們宿舍商量著湊人玩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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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王洋喜歡上了隔壁學校的一個女同學,總覺得人家對她若即若離,卻又不好意思跟她挑明,怕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於是韓自聖就建議大家湊個局子玩筆仙,把所有想問的問題,讓筆仙來解惑。

  「我和你們說,以前我就經常玩筆仙,奇准無比,只要記住那些禁忌,壓根不會有什麼反噬。」

  韓自聖拍著胸脯自信地跟大家保證。

  可能是因為好奇,也可能都有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總而言之,那天晚上王洋,馮強,韓自聖還有曹睿,關了燈在宿舍,按照韓自聖交代的方式開始召喚筆仙。

  「一定要記得不能問筆仙死因,不要讓筆仙和你做朋友,遊戲沒有結束前,千萬不能鬆手。」

  在遊戲開始前,韓自聖又和大家強調了一次遊戲規則和遊戲禁忌。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一張白紙,一支筆,大家也都按照韓自聖的要求將自己的一隻手以特殊的手勢放在筆上,於是韓自聖還是念起了請筆仙的咒語。

  「玩這個遊戲之前,我其實都是不相信鬼神的,我總覺得韓自聖就是在故弄玄虛,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鬼,就哪怕是筆真的自己動起來的時候,我都覺得是有人在故意的推動筆尖的走向,但是……」

  曹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依舊還是坐在地上,不過後背貼緊了床沿邊,雙膝屈起,剛想要用雙手環住自己膝蓋的時候,被花宴制止住。

  「你動就動,手裡的稻草人別扔,除非你想死得更快點。」

  這一嗓子給曹睿喊得一個激靈,但是好在這個時候曹睿的腦子發揮了作用,把花宴的話聽了進去,將那個稻草人緊緊地抓在手心當中。

  當筆在白紙上滑動起來的時候,韓自聖眼中開始興奮起來。

  「筆仙來了,你們有問題趕緊問。」

  原本這件事情就是為了解決王洋感情的問題,所以最先發問的是王洋,問的也都是那個女孩子喜不喜歡他,他能不能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

  不過筆仙給出的答案有點奇怪。

  筆仙告訴王洋,那個女孩子是喜歡他的,可是他卻不能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

  這個答案讓王洋有些鬱悶,甚至有點質疑筆仙給出答案的真實性。

  最後還是馮強想出來一個辦法。

  去問筆仙一些已經知道答案的事情,以此來判斷筆仙的真假和答案的真實性。

  但是這個提議很快就被韓自聖給否定了,說這樣是不尊重筆仙,筆仙是會生氣的。

  於是因為這個事情,大家有了短暫的爭執,彼此心中也形成了芥蒂。

  後面大家輪流只是問了一些瑣碎平常的問題,但是王洋的心結就擺在那裡,憑什麼喜歡還不能在一起?

  王洋偷偷抬眼看了看韓自聖,總覺得是韓自聖在耍他,所以在輪到他的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王洋像是故意似的問了禁忌問題。

  「王洋……王洋他問了筆仙的死因。」

  曹睿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渾身開始不規則地抖了起來。

  「就在王洋問出這個問題以後,我們手中的筆就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一樣的瘋狂在紙上亂畫,力氣太大了,根本就不是我們幾個人能夠控制的。」

  韓自聖嚇壞了,眼中都是驚慌,根本來不及責備王洋。

  「千萬別鬆手,誰都別鬆手。」

  大喊一聲過後,韓自聖開始念起了送筆仙的咒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連念了三次,手中筆的力氣余卻越來越大,筆仙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最後那股力氣不知道終於掙脫了誰的手。

  「我也不記得到底是誰先把手鬆開的,又好像是大家一起鬆開的,反正最後筆是落在了紙上,大家都嚇壞了……」

  韓自聖是最先回過神的,手心和脊背上都是冷汗。

  「送走了麼?」

  「應該送走了吧?」

  「不是我先鬆手的,是不是送走了?」

  剛剛還質疑筆仙,不信鬼神的幾個人,開始反覆地問韓自聖筆仙是不是已經被送走了,但是韓自聖也沒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當天晚上我就做噩夢了,但是我也沒有想那麼多,誰經歷這麼恐怖的事情,晚上不做噩夢啊,但是我沒想到,韓自聖會突然自殺。」

  「就在韓自聖自殺前的那個晚上,我們還在一起說起這個事情,上一秒鐘韓自聖還說不要緊,筆仙應該已經被送走了,讓我們不要擔心,可下一秒韓自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說我們不尊敬筆仙,都得死!」

  曹睿幾乎是從206逃回宿舍的,並且不斷安慰自己韓自聖只是因為生氣,所以故意嚇他們的,可是韓自聖自殺了。

  「韓自聖死了,王洋也死了,我們誰都跑不掉,我們誰都跑不掉的,我就不應該和他們玩這個通靈遊戲……」

  曹睿哽咽起來,甚至因為痛苦或者恐懼聲音顯得有些斷斷續續的。

  故事在曹睿的口中似乎已經結束了,但這個故事柏雪似乎並不認同,一味地死盯著曹睿。

  花宴拿出自己的金絲菸斗在桌子上敲了敲,續上菸絲將其點燃。

  這次花宴的菸絲似乎有些不太一樣,至少味道和之前的煙味區別很大,似是帶著海水的腥臭。

  狠吸了兩口煙,花宴的瞳孔開始發生了一樣的變化,一道紅色的豎紋,周圍泛著金光,可是眨眼之間又恢復了平常。

  「曹睿是吧?」

  「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哦,不對,其實你的故事漏洞百出,不過演技倒是真不錯,要是沒點本事的話,還真是看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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