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與壞


  哭聲漸熄,柏雪的情緒穩定下來,連帶著屋裡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

  「離地三尺有神明,邪法,孽債,姓肖的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別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葬送了一切,剛剛我斬斷了你和曹睿之間的契約,就是為了讓你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別負了我的心意,也別辜負了自己。」

  最後花宴將柏雪的魂收到了自己的鐲子當中,明天就是初一,到時候好好送她一程。

  這一折騰,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我們屋裡鬧這麼大的動靜,宿管阿姨竟然都沒有上來看一眼。

  可我看著躺在地上的曹睿有些犯了難。

  現在事情雖然是處理完了,學校這陣子也沒少出事,可莫名其妙的我們宿舍死了個人,天亮了以後到底要怎麼交代。

  「上來吧,處理好了。」

  花宴不知道把電話打給了誰,掛斷以後拿著火機彎腰將曹睿手裡的稻草人點燃。

  借著火光我發現曹睿手中的那個稻草人已經通體黑色,就像有人已經用火焰焚燒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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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上火苗的稻草人瞬間就化為了灰燼,粉末從曹睿的掌心簌簌而下。

  走廊里的腳步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兩分鐘以後封煬手裡打著強光手電,後面跟著兩個穿制服的男人出現在了我們宿舍門口。

  屋裡的味道還沒有散去,封煬的眉頭皺了皺眉沒在往前來,後面跟著的那兩個人更是用手掩住口鼻。

  花宴沒抬頭,只是感覺腳步聲停在門口的時候開口問道,「資料查到了麼?」

  「查到了,和你猜的一樣,很乾淨。」

  「那就交給你處理了,報到冥玄局的話,又是一堆麻煩事。」

  封煬點點頭,和花宴配合處理善後的這件事情似乎已經很熟練了,環視了一圈屋子,看見我的時候有些驚訝。

  不過下一秒我就發現,這個驚訝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因為看見了我。

  「呵,呵呵……封煬哥。」

  沈星宇捏著鼻子,有些尷尬地和封煬打了個招呼。

  「星宇?你怎麼在這?」

  「這是我宿舍。」只見沈星宇嘴角一咧,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封煬拍了拍沈星宇的肩膀,一副表示同情的模樣。

  「這間宿舍是不能住了,讓學校封起來吧。」

  「怎麼了,還有東西沒處理妥?」封煬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

  狠狠地瞪了封煬一眼,花宴的語氣中有些不耐,「你什麼時候見我辦事留尾巴了,這屋子裡的味道,就算是撒了香灰摻上石灰粉都得三年才能散盡,你過來住麼?」

  *

  我和花宴回了迦境,孟忠安和沈星宇被臨時安排在了其他宿舍,我們離開前的時候,封煬還一臉嚴肅地給他們兩個開會,警告他們今天晚上的事情半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唉~以後我還是回來住吧。」

  「怎麼了,事情都解決了還唉聲嘆氣的。」

  「我感覺我好像是冥界小柯南,走哪哪出事,真是邪門了。」

  「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準確的,回來住也挺好的,就是早上可能要早起了,而且我不一定每天都有空送你。」

  「呼~我已經權衡過了,相比見鬼來說,我更願意早起一點,而且公交車挺方便的。」

  回來以後我里里外外給自己洗了好幾遍澡,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最後還是床頭邊點了香薰才勉強睡著。

  請了兩天的假,我睡到了下午才醒,手機上有沈星宇和孟忠安發來的消息。

  孟忠安:【鶴哥,我和星宇已經換到了新宿舍,就我們兩個人,給你留了靠窗的床位。】

  沈星宇:【圖片.】

  沈星宇:【怎麼樣哥,我讓我媽一起送過來兩套行李,之前的那些別要了,臭死了,我已經把床給你鋪好了,你今天晚上回來住麼?】

  昨天剛和花宴說想要回家住的決定,現在竟然有點後悔了。

  才剛到前廳,花宴就往我手裡塞了個紙單。

  「你起來的這個時間剛好,過來幫我把東西對一對,晚上還得去送柏雪一程。」

  我以為花宴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忙,卻不曾想她只是跑去茶室泡了一壺上等的茉莉花,翹起二郎腿監督著我幹活。

  「誒誒,你輕點,別給後面的聚寶盆壓著了,這孩子這輩子太苦了,讓她下輩子可享點福吧。」

  花宴給柏雪準備的東西很多,密密麻麻羅列了一大堆。

  「送人輪迴需要準備這麼多東西麼?」

  「不是啊,送人一程不需要東西,這些東西是我給柏雪準備的。」

  我這才明白,花宴不過是想多給柏雪備點東西,讓她輪迴的路上能好過一點。

  「對了,昨天是怎麼發現曹睿他不對勁的,我在宿舍住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覺得他有問題。」

  本來這個問題昨天在宿舍的時候我就想問花宴了,但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恩?昨天我不是都告訴那個什麼曹睿了麼,怎麼著,你把耳朵閉上了?」

  我:「???」

  「你昨天和曹睿說的都是真的?我以為你哄騙他呢。」

  「瞧你這話說的,我哄騙他幹嘛,不過他確實是有點本事,不僅將自己的氣息封得死死的,演戲的水平也不錯,要不是柏雪一口咬定結了契,我未必想要叫他上來問問,恐怕也發現不了他的問題。」

  茶水似乎有些燙,花宴小心地嘬了一口,臉上竟然有些慶幸。

  「不過發現他有問題的時候,我也不太敢確定,萬一是他的魂已經被鬼吃了呢,所以才讓你在他眉心滴上一滴血,看看情況了。」

  這句看看情況讓我的心情格外的複雜。

  敢情是拿我的血在這試呢啊?

  「不過一切都是天意了,他也就蹦躂到這個時候了。」

  我將花宴單子上的東西都準備妥當,放在了角落裡,等著麵包車過來,心裡還是有一團疑霧,怎麼都散不開。

  「可是你說曹睿為什麼要這麼幹啊,他和韓自聖關係一直都挺好的啊。」

  「好?宋鶴,在你眼裡關係的好壞是怎樣定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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