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條件
我還沒消化完花宴的這幾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下意識的反應一樣，拉過孟忠安和沈星宇離得曹睿遠了些。
「你什麼意思？」曹睿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你說我什麼意思，你這請筆仙的事情說完了，後面的事情為什麼不一起說出來，比如說……」花宴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手指隨意地在桌子上敲了敲，「當時請筆仙的那張紙，去了哪裡？」
雖然是懶懶的掀開眼皮瞧了一眼曹睿，可是花宴眸中的寒光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曹睿一怔，像是在想什麼說辭，但是花宴根本沒給他繼續編故事的機會。
「別浪費那個心神了，要麼你自己說，要麼我來替你說，但是讓我幫忙講故事的價錢可不低，你……出得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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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花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兩枚銅錢放在手裡把玩，曹睿看到那兩枚銅錢的時候，眼中方寸大亂。
像是知道自己躲不開一樣，曹睿也不裝了，面露凶光，一身戾氣。
「你是怎麼知道的？」
手一松，花宴手中的兩枚銅錢在桌子上彈了彈，然後沒有聲息地落在了桌面上。
「一般來說請筆仙三個人就夠了，在聽你說你們四個人一起請筆仙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你一直在強調的是韓自聖組織的……我就權當你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是一直讓我很好奇的事情是，為什麼那三個人都死了，甚至喜歡玩通靈遊戲的韓自聖還是第一個死的，而你這個不信鬼神，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卻活到了最後。」
花宴說話的時候緩緩的，眼睛亮亮的，可對曹睿來說，卻是刀刀見血。
「起初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八字太硬了，扛得住惡鬼殺神，但我叫魂問話的時候，卻遲遲都沒有動靜，後來……」
這個時候花宴看了我一眼，卻沒有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鋒。
「後來我卻發現，你煞氣封印堂，邪氣縈全身，早就不是活人了，妥妥一個惡鬼容器，還叫哪門子的魂。」
最後的兩句話，花宴算是揭開了蓋在曹睿身上的最後一層紗，曹睿狠狠的咬了咬牙，也不在掩飾什麼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應當明白，和我對上你未必能討到什麼好果子，乾脆一人退一步。」
聽曹睿這麼說，花宴顯得很有興趣，「怎麼個一人退一步的法子？」
「她，我留給你，你放我走。」一聽有戲，曹睿忙指著柏雪的方向急著對花宴說道。
可誰知道花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當即笑得前仰後合的。
「我說，你是被邪氣侵入了腦子麼？這叫一人退一步？」
看了看柏雪，花宴挑起了食指的指尖，朝著柏雪的方向劃了過去，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並沒發現有什麼樣的變化。
可柏雪和曹睿兩個人的表情可是太豐富了，也不知道花宴這舉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瞧瞧，就算是你不想將她留下，只要我想，她也得留下來，所以這怎麼叫一人退一步，分明是你來我這裡占便宜。」
曹睿的胸腔大幅度的起伏，似乎是讓花宴氣夠嗆。
「不過你有一句話說的倒是沒錯，要是和你對上，我真未必討到什麼好果子……」
上一秒鐘還咬牙切齒的曹睿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有一番強壓的喜悅感，既然這麼說，那就證明有的是，可是就在他剛要張嘴的時候，花宴將桌面上的兩枚銅錢飛了出去，砸在了曹睿的身上。
然後又在曹睿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瞬間移到了曹睿的面前，用手掌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一股濃煙從曹睿的腦瓜頂升了起來，甚至都還沒有說出一個字的曹睿就這樣的徹底「死」乾淨了。
「咳咳咳——」
「嘔——」
相比於孟忠安和沈星宇的反應，我只是迅速地捏緊了鼻子，「這什麼味道啊，這麼臭。」
花宴從一旁的床鋪上抓過一張被單，狠狠在手上蹭了蹭，冷著臉剛死在她手裡的曹睿，「這麼臭的味道，我當然討不到好果子了，但是相比之下，你還不夠跟我談條件。」
此時桌子上的蠟燭和香火早就已經燃盡，就連透進屋子裡的月光暗了許多。
看著一臉緊張，呆愣在窗邊的柏雪，花宴問道，「你怕我？」
柏雪雖然口中怯怯地說著不怕，可光瞧著那樣子，恨不得自己立馬昏過去，就不用面對眼前的一切了。
驀然間花宴笑了笑，臉上的銳氣少了幾分，「你不用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光就這句話，我在心裡都忍不住的吐槽花宴，你還不如吃了她呢。
「到底是個可憐人，但是姑娘你要知道，人鬼殊途，我能給你兩條路，你自己來選……」
似乎是沒有想到花宴會給她兩條路讓她自己來做選擇，柏雪愣了一下，畢竟剛剛在面對曹睿的時候，花宴出手乾脆利落。
「第一條路，我幫你處理困住你的陣法，讓你親自去報仇，但是沾了血的鬼，入不了輪迴，我可以將你變成我的鬼奴，防止你被陰差捉了去墮入無間地獄。」
在花宴說報仇兩個字的時候，柏雪甚至還等花宴說完話，就想開口答應她。
不過卻被花宴用眼神止住了。
「第二條路，我送你一程，讓你好好的去輪迴，至於那個人渣，老天自有公斷。」
誰都知道，花宴給的第二條路是光明的。
可是懷揣著滿腔恨意的人，根本是考慮不了以後的。
柏雪的嘴唇動了動，眼中有跳動的火焰，花宴趕在柏雪做出選擇之前輕嘆了一口氣，「為了任何人，都不至於賠付上自己的一生，你已經選錯過一次了，這一次一定要想好了。」
眼中的恨意瞬間被淚水模糊，柏雪起初還只是輕輕地啜泣，最後乾脆嚎啕大哭起來。
「若是能有的選，誰願意賠上自己日後的路，可是我恨啊，我怎麼能不恨呢……」
其實這個時候的柏雪已經做出了選擇，只是還過不了心裡的那道關。
是她的，是她腹中孩子的，也是劉萌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