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培養革命的接班人


  婁國忠瞟了眼田豐年,又看回孫雲貴,重重喘了口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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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團長高強返回後方醫院療傷,副團長孫玉貴、參謀長田豐年明里暗裡總是在跟自己做對。

  現在,

  孫玉貴竟然低頭服軟。

  這讓婁國忠的心中感到無比的舒暢。

  姿態在不知不覺中又拔高起來。

  低聲說道,

  「坐下再等等吧,相信牛副營長一定會回來的。」

  ……

  帳篷內,燭火早已熄滅。

  黑夜裡,桑吉卓瑪睜著雙大大的眼睛在等待著牛宏的歸來。

  聽到帳篷外的議論聲,

  一顆心懸了又懸,差點沒有懸出胸外。

  等待的時間,

  顯得無比的漫長。

  ……

  「婁政委,你們三位怎麼還沒休息?」

  就在三個人都有些困意的時候,

  夜幕中傳來牛宏的聲音。

  「牛宏兄弟,你總算回來了。周邊的情況怎麼樣?」

  婁國忠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一切都挺好,沒有發現大鬍子的活動跡象。」

  「沒有大鬍子的活動跡象,剛才發生的爆炸是怎麼回事兒?」

  副團長孫玉貴用手一拉牛宏的手臂,奇怪地問道。

  牛宏微微一笑,說道,

  「爆炸的距離太遠,天又太黑,我也不太清楚。」

  說著,把打到的兩隻野雞輕輕放在篝火旁的地上。

  看向婁國忠,說道,

  「婁政委,要不要再烤只雞吃?」

  「牛宏兄弟,敢情你這是去山裡打獵了。」

  婁國忠拎起牛宏打到的野雞,掂了掂,入手很重。

  看樣子能出不少肉。

  「我本來就是獵人,看到獵物手就痒痒,一時沒忍住,就……」

  孫玉貴和田豐年等了牛宏半天,早已餓得飢腸轆轆,此刻看到婁國忠手裡的野雞。

  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孫玉貴連忙催促,

  「烤,烤,咋能不烤呢。

  牛副營長,我可聽婁政委說了,你的烤肉技術水平很高,快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

  婁國忠微微一笑,將野雞往自己的身後一藏,用手一指孫玉貴和田豐年,說道。

  「哎,咱先說正事兒,說完了正事兒再說烤雞肉的事兒。」

  所謂的正事兒,就是牛宏早已提出的讓特務團派出小股的部隊,主動出擊尋找大鬍子的小分隊決戰的事情。

  副團長的孫玉貴、團參謀長的田豐年,對待此事一直持反對態度。

  團長高強離開之後,他們兩人更是公開反對。

  婁國忠為了此事沒少頭疼。

  現在

  想吃烤雞肉,必須先把小隊主動出擊的事情商量好。

  田豐年見狀連忙說道,

  「婁政委,咱邊吃邊聊不更好嗎?」

  孫玉貴輕輕一碰田豐年的手臂,提醒他不要多話,開口說道,

  「政委同志,你說的正事兒,我和豐年完全同意,沒有意見。」

  婁國忠一聽,很是奇怪,感到孫玉貴和田豐年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人難以相信。

  眼珠一轉,

  說道,

  「這麼說來,孫副團長、田參謀長你倆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吧,一兩隻野雞就能讓你倆改變主意,叛變初衷。」

  孫玉貴聞聽,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抓住婁國忠的手腕,說道,

  「婁政委,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呀!

  這樣的大帽子戴在頭上那可是要死人的。

  另外,

  我和豐年同志,同意特務團派出小隊外出尋找大鬍子的小股部隊,

  也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啊。」

  一句話徹底讓孫玉貴知道了婁國忠作為政委的厲害。

  當兵做官,立場最重要,堅定立場更加重要。

  如果因為一隻雞他就改變了立場,一旦傳揚出去,他這一輩子的前程就完了。

  他絕對不能給人留下立場不堅定的印象。

  婁國忠看到孫玉貴一臉緊張的表情,心頭巨爽,一掃多日來被孫玉貴和田豐年處處掣肘的憋屈。

  冷冷的說道,

  「既然你倆都沒有什麼意見,那麼,咱就在這裡商量商量怎麼操作這項計劃吧。」

  不等婁國忠的聲音消失,孫玉貴回應說,

  「沒問題,我完全同意。」

  參謀長田豐年也在一旁附和,

  「這個建議既然是牛副營長提出的,就由他來具體負責吧。

  需要什麼樣的人、

  需要多少人,

  需要什麼樣的武器。

  需要多少武器,

  我和孫副團長無條件地支持。」

  婁國忠饒有深意地看了眼田豐年,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看向牛宏說道,

  「牛宏兄弟,你的意見呢?」

  牛宏看向坐在身邊的孫玉貴、田豐年,覺察到兩人之間有著同盟一般的關係。

  這種關係往好處說,是團結。

  往壞處說,就是拉幫結派。

  在一個隊伍里出現了這種情況,

  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看到兩人把矛頭對準了自己,牛宏心中冷冷一笑,

  回應說,

  「孫副團長,田參謀長,我剛來咱們團,人生地不熟,讓我負責調配兵力、武器、路線。

  你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這個擔子我可擔不了。

  還請在你們二位中間選出一位吧。」

  對於牛宏的話,婁國忠深表贊同,附和說,

  「牛宏兄弟說的確實是實情,他初來乍到,對我們團的情況不太熟悉,你們讓他負責這件事情,有些牽強。

  我的意見還是由孫副團長負責吧。」

  婁國忠看到孫玉貴還想推辭,連忙說道,

  「這件事就不要再推來推去了,再推下去,天都快亮了。

  趁著天黑無人打擾,

  還是讓牛宏兄弟抓緊時間給我們烤只雞,大家吃飽了好回去眯一會兒。」

  一聽到有吃的,孫玉貴和田豐年哪裡還有什麼意見。

  孫玉貴更是強忍著滿臉的倦意,堆起笑容,說道,

  「牛副營長,能者多勞啊。」

  「就是、就是,婁政委剛才可是說了,牛副營長的烤肉手藝可是一絕。」

  田豐年在一旁也是連聲附和。

  ……

  帳篷里,

  聽到牛宏的聲音,確認牛宏已經安全回來。

  桑吉卓瑪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進入了夢鄉。

  ……

  帳篷外,

  篝火熊熊。

  火光的映照下,

  吃著牛宏烤制好的雞肉串,

  孫玉貴和田豐年徹底被自己的味蕾所征服。

  對於牛宏的手藝讚不絕口。

  行軍打仗,

  雖然有炊事班的戰士負責他們這些領導的一日三餐。

  但是,

  牛宏烤制出來的野雞肉串,

  自帶有大東北的狂野和西南邊陲野雞肉的細膩。

  這種新鮮感,

  是他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再加上,本就飢腸轆轆。

  一串外焦里嫩、鮮香可口的野雞肉串來就顯得彌足珍貴。

  讓他們終生難忘。

  剩下的半瓶酒混合著雞肉串進入了四個人的肚子。

  酒至微醺,

  孫玉貴、田豐年越看牛宏越覺得牛宏這人靠譜,

  值得交往。

  孫玉貴忍不住拍了拍牛宏的肩膀,說道。

  「牛宏兄弟,我考慮過了,你和卓瑪同志去到大鬍子的國家製造混亂、偵察敵情,太冒險。

  還是留在國內吧,

  跟著大伙兒一起出發尋找大鬍子小隊的蹤跡,更安全。」

  牛宏一聽,微微一笑,回應說,

  「謝謝孫副團長的好意。

  我想趁著年輕,去大鬍子侵占我們華夏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聽卓瑪說,那裡的山山水水,如我們華夏的江南一般秀美,看一眼,就讓人終生難以忘懷!」

  牛宏說完,發現婁國忠、孫玉貴、田豐年都在驚愕地看著自己,感到很是奇怪。

  不解地詢問,

  「三位領導,是我哪裡說錯了話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婁國忠率先反應過來,連連否認。

  「牛宏兄弟你的話讓我很受觸動,來,幹了這杯酒。」

  一直沉默寡言的田豐年,罕見地主動端起手中的酒杯,提議幹了杯中酒。

  孫玉貴看到牛宏的心意已決,沒再規勸,配合著田豐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四個男人圍著篝火,暢聊了一夜。

  牛宏帶回來的兩隻野雞,大多數進了孫玉貴和田豐年的肚子。

  因為有了牛宏的存在,一夜暢聊,消除了婁國忠和孫玉貴、田豐年之間的隔閡。

  特務團的領導集體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團結。

  ……

  回到自己的帳篷,

  牛宏用手輕輕摸了摸桑吉卓瑪額頭,

  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隨即放下心來。

  躺在自己的行軍床上,腦子裡開始盤算怎麼穿過無名河谷,進入大鬍子的控制區,又該製造多大的混亂。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忘。

  那就是將包裡帶著的紙幣換成黃金,

  交給美格村的索朗貢布老人,修通直達那措的山路。

  將山裡的物資運出山外,再將山外的糧食、物資運進大山。

  旺達寺,

  這座聞名遐邇的寺廟,

  自己和卓瑪也該進去燒一炷香,

  替一直沒能到達那裡的藏人鄉親禮一禮佛。

  想著想著,

  牛宏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夢中,他回到了牛家屯,見到了妻子姚姬、牛鮮花。

  還見到了李牛、李紅兩個尚在襁褓里的嬰兒。

  突然,

  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子闖到他的面前,大聲喊著,

  「牛大哥,救救我,快些救救我啊!」

  啊……

  牛宏驚呼一聲,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用手一摸額頭,滿手的汗。

  「牛大哥,你怎麼了?」

  聽到聲音,牛宏抬眼看到桑吉卓瑪已經坐在自己的床邊,

  目光如水般正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回應說,

  「做了個噩夢。」

  牛宏連忙坐起身,胸口依舊在怦怦、怦怦地跳個不停。

  「牛大哥,夢都是假的,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嗯、嗯,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牛宏看向桑吉卓瑪,輕聲詢問。

  「已經是下午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長的。」

  牛宏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不長、不長,你都多久躺沒在床上好好休息了,再躺會兒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桑吉卓瑪說著,站起身,拿起牛宏留給她的水壺,用自己的水杯倒了杯水,給牛宏端了過來。

  「謝謝你,卓瑪。」

  雖然桑吉卓瑪說夢是假的,但是,牛宏的心依舊難以平靜。

  「牛大哥,我今天去炊事班吃飯,好多戰士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隱約聽到他們說,營地的大門口掛著一具死屍是因為我……」

  「嗯,那具死屍就是你打死的陳三桂,是我讓婁政委掛上去的。

  以儆效尤。

  以後,在軍營里凡是膽敢打你主意的人,那就是他的下場。」

  牛宏喝了口水,解釋說。

  「牛大哥,這樣做萬一傳到上級領導的耳朵里,會對你有不好的影響的。」

  桑吉卓瑪擔心地看著牛宏。

  「哼,能有什麼影響,大不了這個兵我不當了,回我的牛家屯種地打獵去。」

  桑吉卓瑪感受到牛宏的毅然決絕,

  明白他的所說所做,都是為了自己,

  心中滿滿的感動,

  撲閃著一雙大眼睛,

  一瞬不瞬地看著牛宏,

  沉默不語。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牛宏被桑吉卓瑪看得心裡直發毛,不解地詢問。

  「牛大哥,你喜歡我!」

  「啥?」

  牛宏的耳朵好像失聰了,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我、是、說、你、喜、歡、我。」

  「噗……」

  牛宏剛剛喝進口中的白開水,瞬間被他噴了出來。

  「卓瑪,咱能說點正事兒不?別天天往男歡女愛上扯,行不?

  我們是來打仗的。

  你可懂?」

  桑吉卓瑪聞聽,小嘴一撅,很不服氣地辯解說,

  「懂,我當然懂了。

  再怎麼扛槍打仗,

  那也得培養革命的接班人不是嗎?」

  這一次,

  牛宏是徹底無語。

  這話沒法接,再接就快要到……

  將杯子往桑吉卓瑪的手中一放,身子一歪,躺倒在行軍床上,留給桑吉卓瑪一個寬闊的背影。

  桑吉卓瑪見狀,抿嘴一笑,用手輕輕拍了拍牛宏的肩膀,說道,

  「牛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大鬍子那兒換錢?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桑吉卓瑪等了半晌,

  見牛宏沒有說話。

  等來的卻是牛宏那均勻而又綿長的呼吸聲。

  桑吉卓瑪眨了眨眼睛,

  狡黠地一笑,

  一直手順著牛宏的肩膀一路向下。

  「別鬧,我先休息一會兒再回答你的問題。」

  牛宏瞬間清醒,一把抓住桑吉卓瑪的小手,輕輕放在一旁。

  「牛大哥,說正經的,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大鬍子的國家。這裡我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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