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感覺到桑吉卓瑪語氣中的無奈,牛宏心頭一驚。

  再也無法安心繼續裝睡,

  緩緩坐起身,看向桑吉卓瑪,問道,

  「卓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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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吉卓瑪微微低下頭,沉默片刻,輕聲回應,

  「牛大哥,今天我去炊事班吃飯,走在路上,總感覺有人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到了炊事班,很多男兵躲著我,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

  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還有就是,我無意中聽說,營地掛在木桿上的那具死屍就是因為我。」

  牛宏聞聽,瞬間明白了桑吉卓瑪現在的處境。

  她這是被人有意孤立、排斥了。

  一個人一旦被他(她)所在的集體孤立、排斥,心裡所產生的壓力是巨大的。

  此刻,桑吉卓瑪面臨的正是這樣的局面。

  難怪她不願再待在軍營里。

  這其中一定有人在背後作妖、搗鬼。

  會是誰呢?

  牛宏心中嘀咕著,一股無名怒火自心底開始熊熊燃燒。

  暗罵一聲,

  「夠雜碎,竟然膽敢明里暗裡地欺負卓瑪。

  看來你是活膩歪了。」

  思索中,牛宏的呼吸不自覺地開始變得粗重,臉色陰沉似水。

  「牛大哥……」

  桑吉卓瑪抬起頭,看向牛宏,聲音里夾雜些許的膽怯。

  牛宏看向桑吉卓瑪,微微一笑,說道,

  「卓瑪,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我知道。牛大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聽到桑吉卓瑪急切地再次想要離開這裡。

  牛宏的心好似被人狠狠地攥在手中,難以呼吸。

  想了想,說道,

  「卓瑪,你本來就是一個受害者,開槍擊斃陳三桂也是出於自保。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壓力。

  我要告訴你的是,

  即便我們離開營地去大鬍子的國家,

  在走之前,

  我也要徹查清楚,

  到底是誰在背後作妖,

  聯合其他不明真相的戰士故意針對你。

  讓你遭受如此的不白之冤。

  這種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另外,

  這種垃圾就是害群之馬,壞了一鍋湯的那顆老鼠屎。

  絕不能把他放在軍營里

  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不然,以後我們回來,還怎麼繼續待在這個軍營里。」

  聽完牛宏要為自己打抱不平,桑吉卓瑪的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一把抱住牛宏的手臂,揚起俏臉,看向牛宏溫柔地說道。

  「牛大哥,你對我真好。」

  「停停停,我現在說正經事兒呢,你怎麼又……」

  「嘻嘻,又什麼,你說,快說,我又怎麼啦?」

  「噓,別鬧,我去找一下婁政委,查一下情況。」

  「好的。」

  桑吉卓瑪歡快地答應一聲,放開了環抱著的牛宏的手臂。

  ……

  婁國忠坐在帳篷里,正在和孫玉貴、田豐年商量對付大鬍子小分隊的事情,看到牛宏掀開門帘徑直而入,很是驚訝。

  連忙招呼說,

  「牛宏兄弟,你怎麼過來了?」

  牛宏衝著孫玉貴和田豐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才跟婁國忠開口說道,

  「婁政委,他是這麼個情況。」

  隨後,牛宏將桑吉卓瑪今天在炊事班吃飯時,遇到的情況,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婁國忠、孫玉貴和田豐年三人聽後,神情不由得為之一滯。

  婁國忠是萬萬沒有想到,軍營里竟然還有人膽敢為一個死去的陳三桂強出頭。

  在背後散播謠言,惡意造謠中傷桑吉卓瑪。

  企圖利於輿論的力量對桑吉卓瑪造成心理上的傷害。

  此人著實膽大妄為,

  又實在可惡。

  「三位領導,請幫我查一下陳三桂活著的時候,和誰的關係最要好。

  其次,再幫我查一下,具體是誰在背後抹黑桑吉卓瑪。

  讓戰士們將桑吉卓瑪視為洪水猛獸。」

  牛宏的聲音瞬間將婁國忠、孫玉貴、田豐年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婁國忠率先回應牛宏說要馬上去查。

  孫玉貴不甘落後,站起身,拍了拍牛宏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牛宏兄弟,你稍坐片刻,我出去幫你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果被我查到此人,我非扒了他的皮,把他像陳三桂一樣掛在木桿上。」

  「我也去。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外面亂嚼舌頭根子,我非開槍斃了他。」

  田豐年狠狠地說著,隨著孫玉貴一同走了出去。

  看到兩人義憤填膺的模樣。

  牛宏微微有些錯愕。

  心中暗想,

  敢情吃頓小燒烤,喝頓小酒,就成了生死兄弟?

  這……好像有點不太現實!

  不過,從今天這件事情上來看,

  孫玉貴和田豐年兩人還的確是性情中人。

  值得長此交往下去。

  「牛宏兄弟,別看了,孫副團長和田參謀長為人還是很有正義感,也很熱心腸的。」

  牛宏聞聽,緩緩坐在婁國忠的對面,輕聲說道,

  「婁政委,這件事著實讓我很惱火,這些熊人善惡不明,是非不分。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桑吉卓瑪,

  這些熊人卻在卓瑪的背後指指點點,排斥她、孤立她。

  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一次,牛宏是真的生氣了。

  即便他不認識桑吉卓瑪,面對一幫男人欺負女人的事情,他也是無法容忍,一定會出手幫忙。

  更何況,他又認識桑吉卓瑪,兩人的關係還是如此的親近。

  就更讓他出離憤怒。

  婁國忠聞聽,微微一笑,安慰說,

  「牛宏兄弟,請稍安勿躁。

  事情真相很快就會調查清楚的,

  一旦查出始作俑者,

  就對其按擾亂軍心予以懲處,

  這樣處理,

  你看你還滿意不?」

  牛宏聞聽,頓時明白了婁國忠的良苦用意。

  在軍營里擾亂軍心,無論是在和平時期還是在戰爭年代,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是可以拉出去直接槍斃的。

  這裡可是和大鬍子對峙的前線。

  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

  可是相當嚴重的。

  除了被槍斃,好像找不到其他的選項。

  想到這裡,

  牛宏深吸一口氣,回應說。

  「婁政委英明,我很佩服,衷心感謝替桑吉卓瑪找回公道!」

  「呵呵,我還要謝謝你和桑吉卓瑪呢。

  讓我看清了有些人的嘴臉。

  這種人留在軍營里,

  遲早都是個禍害,

  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能將他們及早剔除出去,

  對我特務團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大好事。

  你說,我該不該感謝你和桑吉卓瑪同志呢?」

  聽完婁國忠的解釋,牛宏沉默了。

  從心底里佩服婁國忠的正義感,對待特務團的責任感。

  深切地感到,

  能跟這樣的領導共事,是他的幸運。

  十多分鐘後,

  孫玉貴和田豐年帶人押著三個士兵走進了帳篷。

  「牛宏兄弟,就是這三個鱉孫在背後亂嚼舌頭根子,鼓動其他戰士孤立、排斥桑吉卓瑪同志的。

  我把他們都給你帶來了,任憑你處置。」

  牛宏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快步來到三人的面前,目光咄咄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三個士兵。

  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心中的怒火在雙眼中熊熊燃燒。

  這一刻,

  牛宏仿佛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憤怒地看著三個被控制住的士兵。

  被控制住的三個士兵感受到牛宏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和憤怒,連忙低下頭,不敢和牛宏的眼睛對視。

  「說,為什麼要在背後造謠?」

  「……」

  此刻,

  被控制住手臂的三個人哪敢回應牛宏。

  低著頭是一言不發。

  牛宏見狀,冷冷一笑,說道,

  「不說,就說明你們三個人默認了造謠中傷桑吉卓瑪的事實。

  桑吉卓瑪是特務團的一名戰士。

  你們對她惡意造謠、抹黑,

  肆意散播她的謠言。

  你們這樣的行為是在擾亂軍心,

  是重罪。

  今天我要殺了你們,

  放心,我不會給你們來個痛快,

  我會用刀殺。

  讓你們受盡萬般折磨。」

  牛宏的話音剛落,就聽其中一個被控制起來的士兵大聲喊道,

  「我沒造謠,我也沒有抹黑,我是被冤枉的。」

  「哦,被冤枉的,說說你的理由。」

  牛宏看著這個二十歲出頭,黑黑瘦瘦的小戰士,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是王泗告訴我說,陳三桂受到軍營里的一個娘們勾引,他寧死不屈,最後被那個娘們兒開槍打死。

  這話是王泗說的啊,和我沒有關係。」

  不等牛宏說話,孫玉貴來到張山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怒吼道,

  「張山,你小子,他娘的給我老實點。

  你自己說,

  你把王泗的告訴給你的話,

  又告訴給了多少人?

  是不是你散播的謠言?

  我抓你,

  冤枉你了嗎?」

  張山膽怯地看了眼孫玉貴,把頭一低,一聲不吭。

  顯然,孫玉貴說的都是事實。

  「誰是王泗?」

  牛宏的聲音冰冷,仿佛來自幽冥地獄。

  「牛宏兄弟,就是他,我打聽過了,這人和陳三桂是老鄉,還是一個村兒的。」

  孫玉貴用手一指站在三人中間的那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一臉的鄙視。

  「砰。」

  牛宏一拳狠狠地砸在王泗的腹部,將他的身體砸成了一隻大蝦狀,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王泗的嘴角蜿蜒流淌下來。

  「這是對你惡意造謠抹黑桑吉卓瑪的懲罰。

  王泗,今天讓你死個明白。

  木桿上掛著的陳三桂夜晚摸進桑吉卓瑪的帳篷,扯爛桑吉卓瑪的衣服,欲行不軌。

  被桑吉卓瑪開槍打死。

  是他罪有應得。

  陳三桂如果不進別人的帳篷,不去扯爛別人的衣服,

  不去企圖強暴別人,

  他陳三桂會死?

  他現在被掛在木桿之上就是為了以儆效尤。

  你非但不汲取他的教訓,反而頂風作案,

  鼓動不明真相的人,

  聯合起來共同欺負桑吉卓瑪一個弱女子。

  男不和女斗,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簡直把我們男人的臉丟盡了。

  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牛宏的話音剛落,就見張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喊道。

  「大哥,我錯了,我被王泗這孫子矇騙了,我不該到處散播謠言,抹黑桑吉卓瑪。

  不應該欺負女人。

  我不是人。

  還請大哥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另外一個人看到張山求饒,同樣的撲通一聲跪在牛宏的面前,苦苦哀求牛宏饒他性命。

  牛宏見狀,淡淡地一笑,

  說道,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如果犯了錯,跪在地上道個歉,服個軟,就能被原諒。

  還要軍//規做什麼?

  還要國//法做什麼?」

  牛宏的話音一落,跪在地上的張山和另外一個同伴,緩緩站起身,看向王泗怒罵道。

  「王泗,你個狗雜種,老子可是被你害苦了。我下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泗,我日你八輩兒祖宗。

  你個鱉孫,你想死,你拉著我幹什麼?

  我真是瞎了眼,

  認識你這個王八蛋。」

  站在那兒的王泗緊閉著雙眼,任憑張山和另外一個同伴肆意辱罵,始終是一言不發。

  「來人,把王泗扒光了衣服,綁到後山的大樹上。我要讓他嘗盡萬蟲咬心的痛苦。」

  牛宏的話音剛落,田豐年回應說,

  「我來。」

  說完,一擺手,帶著自己的手下,押著王泗匆忙向著後山走去。

  張山和另外一個同伴看著王泗被拖走的背影,身子一軟,就要倒在地上。

  卻被身後押著他們的戰士,死死架住了雙臂,幫他穩住了身形。

  「婁政委,這兩個幫凶怎麼處置?」

  牛宏抬眼看向婁國忠,請示他的意見。

  「政委,婁政委,求求你饒了我們這一回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張山聽到牛宏徵求婁國忠的意見,連忙向著婁國忠跪了下去,口中是苦苦哀求。

  另外一人見狀,也連忙跪在了地上,

  同樣哀求婁國忠饒了他的性命。

  婁國忠知道牛宏徵詢自己的意見,是在尊重自己,掃了一眼張山和另外一個人,淡淡地回應,

  「牛副營長說得對,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做錯了事的後果。

  下輩子記得千萬別再犯錯誤,做個好人吧!」

  說完,衝著孫玉貴擺了擺手。

  「拉出去,用刀殺了吧。」

  張山一聽,嚇得屁滾尿流,瞬間昏死了過去。

  另外一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被孫玉貴帶人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時間不長,

  特務團的營地內響起了兩個殺豬般的哀嚎聲。

  ……

  田豐年帶人拖著王泗快步走進後山。

  環顧四周無人,示意心腹手下放開王泗,輕聲說道,

  「你走吧,你的退//陸手續,我會派人送到你的家裡。」

  「多謝豐年叔。」

  王泗答應一聲,從一個戰士手中接過步槍和子彈,轉身鑽進了茫茫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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