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在這裡陪我?


  楊曉蛟辦公室,

  三個審訊官中僅剩的李副隊長拿著電話機的手在不停地顫抖,電話機的撥碼盤被他撥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總會撥錯一個號碼。

  一旁的楊曉蛟看得心急,走上前,輕聲說道,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副隊長,我來替你撥號吧。」

  「謝謝,不用。」

  聽到楊曉蛟的聲音,李副隊長很快從慌亂失措中清醒過來,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仔細回憶了一遍京城領導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隨後準確無誤地撥打了出去。

  「嘟嘟、嘟嘟,同志,你是哪裡?」

  話筒里傳來動聽悅耳的女子聲音,李副隊長知道這是領導的生活秘書接聽的電話。

  趕忙站直身體,神情極其莊重地回答,

  「我是李鶴,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找張主任。」

  「請稍等。」

  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兒鞋叩擊木地板的聲音漸漸遠去,李鶴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電話總算接通了。

  羊城的審訊工作究竟是繼續下去?

  還是暫停等待?

  總要有一個結果。

  李鶴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焦急地等待著。

  時間不長,

  電話的聽筒里傳來一道渾厚的男中音。

  「餵李鶴,我是張羽,這麼晚找我,有什麼急事兒?」

  聲音氣息平穩,隱隱有上位者的俯視壓迫感。

  李鶴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斟酌了下語言,

  語速平衡的回答,

  「報告張主任,今天在審訊牛宏的過程中,黃隊長出事了,被木屑扎中脖子,光榮犧牲。

  宋銘也被木頭碎屑扎傷去了醫院治療。

  對牛宏的審訊工作是繼續,還是原地等待總部派人過來接替黃隊長後再繼續?請張主任明示。」

  「李鶴,你說黃大牙死啦,是被碎木屑扎死的?」

  「是的,張主任。

  我親眼所見。

  當時,宋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結果,把桌子拍爛了,他自己的手也被碎木屑扎傷。

  緊接著,黃隊長當時很生氣,用腳猛踢了一下地上的殘骸,審訊桌子的殘骸撞到牆壁上後發生了二次解體,

  崩飛出來的碎屑恰好扎進了他的脖子,

  就是這麼個情況。」

  一旁的楊曉蛟聽著,心中暗自震驚,原來黃隊長是這麼死的,這死法也真夠離奇的。

  但是,

  不像,絕對不是木屑扎死的。

  果不其然,

  電話的聽筒里傳來張羽張主任的聲音。

  「李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啦,區區一個碎木頭能扎死人,你覺得你這個理由能說服我嗎?啊?」

  李鶴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電話中,張羽對他是明細的不信任。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因為,

  對於他個人來講,一旦失去了張主任的信任,等待他的將是在單位里被邊緣化,很難再得到領導的重視。

  但是,

  他說的,的確是實情啊,沒有半點虛假。

  就在此時,電話中傳來張羽的聲音,

  「李鶴,你讓楊曉蛟接聽電話。」

  「是,張主任。」

  李鶴說完,看向楊曉蛟說道:

  「楊局長,我們領導找你。」

  「找我?」

  對於張羽找自己,楊曉蛟感覺很詫異。

  「是的,我們領導請你馬上接電話。」

  說話間,李鶴拿著電話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放下。

  楊曉蛟見狀,來不及想清楚其中的緣由,急忙接過電話,

  「張主任好,我是羊城市公安局局長楊曉蛟啊,有事你請講。」

  「小楊啊,在你們公安局發生了命案,你一定要給我調查清楚黃隊長的死因,我也好跟死者家屬交代。」

  「張主任,調查黃隊長的死因,由我們羊城市公安局單方面派人進行調查,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在貴單位人員的參與和見證下進行調查,會不會更好?」

  「小楊啊,你的這個建議非常好,我馬上派人趕過去。在黃大牙的死因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牛宏的審訊工作暫停。」

  「好的張主任,我一定將你的指示轉達給李副隊長。」

  「你轉告李鶴、宋銘,讓他們明天一早動身返回京城。有關牛宏的審訊工作,還是暫時由你接手吧,儘快要有結果。

  免得夜長夢多,

  再出現不該有的岔子。」

  楊曉蛟聽到張羽將審訊牛宏的工作交給自己,心中很是納悶,沉思了片刻,詢問說,

  「張主任……」

  剛一開口,楊曉蛟便發現電話的另一端已經傳來了嘟嘟的盲音。

  這事兒鬧的,

  讓他審訊自己的大哥,審訊什麼內容他都不知道,怎麼審訊?

  帶著心中的疑問,

  楊曉蛟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鶴,輕聲說道,

  「李副隊長,張主任命令你和宋銘,明天一早動身返回京城。」

  「好,我稍後通知宋銘,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李鶴的臉上露出些許的失落,他終究還是失去了張羽對他的信任。

  楊曉蛟見狀,輕輕放下電話,

  「李副隊長,張主任讓我暫時接手牛宏的案子,請問一下,我們需要從牛宏嘴裡得到什麼信息,最後對他怎麼處理?」

  「讓你接手?」

  李鶴驚詫的看向楊曉蛟,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領導會將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給區區一個市的公安局局長。

  「對啊,是張主任在電話里親口說的,難道還有錯?」

  「沒錯、沒錯。」

  李鶴哪裡敢說自己的領導有錯誤?

  私下議論領導,那可是大忌。

  他已經失去了張羽對他的信任。如果,他私下裡議論張羽的消息再被有心的人傳到張羽的耳朵里。

  以後,他在單位里別想再有好日子過。

  李鶴覺察到楊曉蛟看向他的目光,沉吟片刻,

  說道,

  「邊疆安全局羊城分局局長賈國瑞交代,他曾經幫助牛宏一家人辦理了國外的假證件。

  因此,有領導懷疑牛宏有叛國的嫌疑。

  另外,牛宏在擔任718師師長期間,曾經為該師從國外帶回來二十萬港幣的軍需。

  他的手裡還有沒有剩餘的資金,也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有領導對此很感興趣。

  審訊的時候,一定要讓牛宏交代出來。

  ……」

  隨著李鶴的不斷講解,楊曉蛟的內心極度震撼。

  別的不講,

  單就一個叛國的罪名,就不是牛宏一家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有這種罪名的人被拉去槍斃是分分秒秒的事。

  叛國罪,

  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再者說了,

  一個從心底里叛變國家的人會將境外的資金帶回國、毫無保留地交給自己的單位,充當單位的經費?

  對於一個已經叛變國家的人,難道他就不知道把這些錢留在境外,留給自己、留給自己家人使用?

  毫無道理吧?

  ……

  楊曉蛟在腦子裡不停地思索著,漸漸意識到,牛宏也許早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

  但是,

  這些人並不打算親自動手除掉牛宏,而是採用了借刀殺人。

  想到此處,

  楊曉蛟的心中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些,想要除掉牛宏的人的計謀得逞。

  李鶴眼見楊曉蛟站在辦公桌旁沉默不語,輕聲說道,

  「楊局長,如果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嗯,沒事兒了,快回招待所休息去吧。」

  ……

  牛宏正要返回看守所,藉助昏暗的電燈光看到楊曉蛟正在向他快步走來,趕忙熄滅了回去的念頭。

  「大哥,大嫂,讓你們受委屈了。」

  楊曉蛟來到近旁,率先開口。

  「受什麼委屈,你們也是職責所在,我不怪你們。

  我只是好奇,單憑賈國瑞給我們一家人辦了個虛假證件,就憑這麼一個理由,把我們一家人抓來,關進看守所,是不是太過分了?」

  「大哥,情況不是這樣的。」

  楊曉蛟說著,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能夠偷聽到他的講話,這才壓低了聲音,把剛才李鶴對他講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現場的人聽後,全都驚呆了。

  「叛國,這帽子扣得未免也太大些了吧!」

  一豹小聲嘟囔著,心裡是一萬個不服氣。

  「這不是扯淡嗎?大哥能叛國?」

  「這他娘的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別讓老子知道他,不然老子把他的腦袋揪下來當夜壺用。」

  ……

  「噓,小心隔牆有耳。」

  看到在場的眾人群情激憤,牛宏趕忙出聲阻止。

  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牛宏繼續說道,

  「既然京城的張主任已經把案件的審判權交給了曉蛟,我打算趁著今晚將姚姬、卓瑪她們送去香江。

  讓她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以,我去開車。」一豹說著,就要邁步離開。

  唐龍急忙一把拉住了他,輕聲說:「慌什麼,聽大哥的。」

  「好的,大哥,我這就給你安排車、安排人。」

  對於牛宏的決定,楊曉蛟毫無保留地予以支持,絲毫不受唐龍、一豹的影響。

  「當家的,我哪裡也不去,我要在這裡陪著你。」

  桑吉卓瑪看著牛宏的眼睛,態度非常的堅決。

  武大海等人見狀,臉色微微變了變,卻無人說話。

  「在這裡陪我?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即便我願意待,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讓我長時間的待在這裡?」

  牛宏的聲音剛落,就聽武大海接過話茬說,

  「大嫂放心,我們有的是辦法把大哥放出去,你還是安心地去香江暫避風頭吧。」

  「大嫂,大海說得對。

  大哥一個人,無論是在看守所,還是在監獄,他想要離開都是很輕鬆平常的事兒。

  如果你、姚姬大嫂還有孩子待在大哥的身邊,會大大削弱大哥的靈活性的。」

  特殊時刻,

  楊曉蛟面對桑吉卓瑪也只能實話實說,只是話說的很委婉。

  「大嫂,還是聽大哥的吧。」

  聶偉平看向桑吉卓瑪,說出了他的意見。

  「大哥,我要跟大嫂一起去香江,保護大嫂和侄兒。」

  牛宏聞聽,驚訝地看向一豹,沉吟了一瞬,轉頭看向唐龍,說道,

  「唐龍兄弟,客氣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香江那邊急需你和一豹這樣的人才。

  如果你的弟子願意跟著去,我同樣舉雙手歡迎。

  但是,

  醜話我先說在前,

  香江有風險,做出決定要謹慎。」

  面對牛宏的誠摯邀請,唐龍一時間呆愣在那裡。

  他在內陸家大業大,孩子老婆、親朋故友一大堆,

  哪能說捨棄就捨棄。

  更何況,

  他的年齡擺在這裡,

  四十多歲的年紀,早已不是那種四海為家,毫無顧忌外出闖蕩的小青年了。

  他不得不顧及家庭、親人、朋友。

  看到唐龍一副為難的表情,牛宏淡淡一笑,說道,

  「不著急,考慮清楚了再給我答覆,我隨時歡迎你和一豹去香江。」

  一豹看到牛宏說起香江,一副俾睨天下的模樣,心中頓生好奇,

  「大哥,能說一下,你現在在香江能有多牛氣了嗎?」

  一豹仰望著牛宏,露出一副非常崇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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