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你為什麼會說漢話？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找死！」
牛宏說著，一把抓住年長女子的手腕，單手將其拎了起來。
「王八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年長的女人奮力用腳去踢牛宏的腹部，卻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想死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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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宏說著，舉槍對準了年長女人的腦袋，目光冰冷，殺氣騰騰。
「再敢動一下，我馬上崩了你。」
「別……別殺我。」
年長的女人立刻停止了反抗、掙扎，雙眼中透著無盡的恐懼。
「你為什麼會說漢話？」
「我，我……」
面對牛宏的質問，年長的女人吞吐了半天，愣是沒有回答上來，只是雙眼中有淚水汩汩流出。
「你是華夏人？」
「嗯，」
年長的女人聲若蚊蚋，語氣哽咽。
「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島礁上的？」
牛宏鬆開年長女人的手腕，將她輕輕放在了地上，說話的語氣也比先前和緩了許多。
「五年前，我和我男人來這邊打魚，遇到了風暴，便來新日礁的潟湖裡躲避風暴。
結果……」
「……」
月光下，牛宏沒有回應，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耐心等待著她把話說完。
「……我的男人死了，然後我就嫁給了這裡的一個當兵的，再然後，有了孩子。
他們都在石屋裡，被你給炸死了。
你……」
說到最後，年長的女人看向牛宏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仇恨，瞬間又消散一空。
她恨牛宏殺了她的男人和孩子，卻又恐懼死亡，不敢表現出來。
牛宏聽完年長女人的講述，冷冷一笑，
說道，
「你的第一個男人是不是被這個島礁上的人殺死的，你們家的漁船是不是被京南猴子給收走的。
然後，
你就違心地嫁給了他們其中的一個男人？
換來的是他們不殺你。
再然後，你又給你的仇人生下了孩子，
你說，我說得對嗎？」
牛宏的話沒說完，年長的女人已經是淚流滿面，緊閉著雙眼，痛苦地微微點了點頭。
「我替你殺了你的殺夫仇人，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跟我拼命？」
「我的孩子啊！」
年長的女人發出一聲哀嚎，剛要泣不成聲，就聽牛宏淡淡地說道，
「你留在內陸家中的父母呢？孩子呢？他們難道不是你的親人？」
牛宏看著眼前這個精神已經有些不太正常的女人，心中暗自喟嘆，屈辱，孤獨、還有對親人的思念之痛，已經將她折磨得面目全非了。
「大哥，我……糊塗啊！」
年長的女人哀嚎一聲，撲通跪在了牛宏的面前，懇求說，
「大哥，請把我帶回內陸吧，我來世當牛做馬伺候你。」
「我會把你帶回去的，你先站起來，有些事情還需要你來幫忙呢。」
聽到有了歸家的希望，年長的女人那顆早已麻木乾枯的心，頓時又變得鮮活起來，重新燃起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大哥，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你直說。」
經過和牛宏一段時間的對話，年長的女人的漢話說得越來越流利了。
「你先跟我走，把我的同伴接過來。」
「好的。」
二十分鐘後，
譚志明帶著其他四名海外組的成員，來到了牛宏、劉勁松等人的近前。
「譚大哥，你看看她，認識不？」
牛宏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將手電筒的餘光照向了年長的女人的臉龐。
譚志明看向女人，仔細分辨良久，剛想搖頭否認，只聽年長的女人開口說道，
「譚叔，我是陳招娣，譚文峰家的啊！」
「你是文峰他媳婦兒？」
譚志明震驚地看向陳招娣，印象中，譚文峰、陳招娣夫婦在一次出海後再無音訊，撇下了家裡的幼兒老母無人照料。
譚文峰的母親因為太過思念兒子，不久便撒手人寰。
家中的幼子交給了生產隊的五保戶負責看管照顧。
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
「是、是，我是陳招娣啊！」
陳招娣說著，用手攏了攏額頭前的亂發，好讓自己的臉被看得更清楚些。
譚志明仔細端詳了片刻，轉頭看向牛宏，說道，
「是文峰家的，沒錯的。」
確認了陳招娣的身份，牛宏輕聲詢問，
「陳招娣，上個月，這個島礁上有沒有來過什麼特別的人，比如蛙人或者是特種作戰的士兵啥的？」
聽到牛宏的問題，
陳招娣努力思索了片刻，
回應說，
「來過，說是去太陽礁執行一項什麼任務啥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因為他們講的是京南話，我聽不全懂。」
牛宏聽完陳招娣的回答，頓時意識到，發生在太陽礁上的慘案就是京南的蛙人或者說特種作戰的士兵所為。
有陳招娣的證詞在，不擔心京南人的政客抵賴。
想到此處，
說道，
「好，我明白了。謝謝你，陳招娣，我們打掃完戰場，就帶你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陳招娣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向著前方倒去，被牛宏一把扶住了手臂。
「當心。」
「謝謝大哥，能回家，我太高興了。不知道我的虎子、婆婆他們還好嗎？」
陳招娣說著，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譚志明。
「都挺好，他們都在盼望著你回家呢。」
譚志明看著陳招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回答。
……
另一邊，牛宏已經帶人打著手電筒，開始對整個新日礁進行打掃戰場。
「牛組長，這些人的屍體是留在這裡，還是扔到海里去。」
「留下曝屍。」
牛宏毫不遲疑地給出了答案。
「好嘞。」
新日礁本就不大，上面駐守士兵的地方更小。
時間不長，
牛宏一眾人便將整個島礁搜索了一遍。
將搜到的，帶不走的武器彈藥集中堆放在一起，正要進行集中銷毀。
突然，海面上傳來兩長一短的明亮燈光。
「有人來了，大家跟我過去看看。」
「組長，要不要給他們回信號？」
「不用，我們只需在碼頭的附近埋伏好，等他們棄船上岸之後，再開火。」
「好嘞。」
牛宏說著，快步向著碼頭所在的位置走去。
「牛組長，我去通知老譚，讓他躲起來。」
「好，去吧。」
牛宏說話間，速度不減，繼續向著碼頭走去。
月光如水，
海面上閃動著粼粼的波光，
一艘武裝運輸船正在向著新日礁慢慢靠近。
「報告長官，新日礁一直沒有回覆燈光信號，請指示。」
「知道了，武元丙這小子，只顧摟著娘們兒睡覺，連站崗放哨的人都不安排了。」
「長官，我怎麼聽說武元丙收的那個內陸娘們兒的床上工夫很不錯呢？」
「哦，你小子是不是想去嘗嘗鮮？」
船長用手一指副船長胡遠致，哈哈大笑。
「船長，我們把物資卸下來後，咱們一起、一起來啊！」
「好！」
說話間，
武裝運輸船慢慢靠上了碼頭
「咦，怎麼會有兩艘獵狼艇？」
甲板上，船長看著拴在碼頭上的兩艘小艇，心生疑惑。
「船長，不會是內陸的人攻打過來了吧？」
副船長胡遠致擔憂地詢問。
「內陸的海軍有獵狼艇？」
「哦，好像沒有。」
「下船吧，稍後找到武元丙一問就知道是誰的了。」
船長說著，當先一步向著舷梯走去。
「船長，船長……」
「說，是什麼事情？」
胡遠致趕忙來到船長的身後，一副擔心地說道
「武元丙的老婆不會在伺候……」
「別亂說。」
船長壓低了聲音呵斥了一句之後，匆忙向著礁盤上走去。
……
「牛組長，打不打？」
劉勁松看著從武裝運輸船上魚貫而下的京南國的士兵們，眼神中戰意在不斷地升騰。
「再等一等。」
看著停靠在碼頭上體積碩大的運輸船，牛宏心中的小算盤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這艘武裝運輸船，他勢在必得。
繳獲之後，用它來販運糧食是再好不過了。
十多分鐘後，
新日礁上發出了一聲驚呼。
「撤退，快撤退。」
率先登島的船長和副船長胡遠致，發現了島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腳下粘膩的血跡。
頓時心中大驚！
急忙高聲示警。
他們哪裡會想到，自己的聲音就是敵人開槍的信號，
剎那間，
槍聲從四面八方驀然響了起來。
「噠噠噠……」
「王八蛋，去死吧！」
早就憋了一口氣的劉勁松等人，紛紛端起手中的步槍，藉助朦朧的月光，對準小路上的敵人狠狠扣動了扳機。
「尼瑪屁屁的，嘗嘗這個。」
話音未落，牛宏抄起身前的手榴彈，拉開導火索，向著胡遠致等人甩了過去。
「轟、轟、轟……」
「爆炸聲一聲緊接著一聲。」
「組長，快看，那艘大船要溜。」
「跑不了它。」
牛宏說著話，一貓腰，衝著碼頭飛快地跑去。
駕駛武裝運輸船的船員忙中出錯，在開船的時候，竟然忘記了收起船錨。
武裝運輸船的船身猛地一頓，被船錨牢牢地釘在了原處。
就在此時，
牛宏縱身一躍，雙手緊抓著舷梯，飛快地攀上了武裝運輸船，來到了駕駛艙。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隨著一聲怒吼，
牛宏手中的手槍悄無聲息地射出了復仇的子彈。
「咻咻咻……」
一顆子彈帶走一個敵人，
不大的工夫，武裝運輸船上留下的看守人員全部斃命在牛宏的槍下。
「尼瑪屁屁的，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來一個枕頭。」
牛宏站在駕駛艙內，手扶舵輪，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他是多麼想擁有一艘運輸船來運輸糧食，卻一直沒能實現這個願望。
現在，他終於俘獲了一艘運輸船，而且還是帶有武裝防護的。
看著眼前的運輸船，
牛宏的眼睛裡閃著喜悅的亮光。
不知在什麼時候，新日礁上的槍聲停止了。
正片大海重新恢復到寂靜之中。
察覺到新日礁的變化，
牛宏走出駕駛艙，站在武裝運輸船的甲板上，舉起一個帶有遠紅外夜視儀功能的望遠鏡。
視野中，
再沒發現有活著的敵人。
收起望遠鏡，走向運輸船的舷梯，
牛宏看到劉勁松等人已經在開始打掃戰場了。
「你們對屍體補槍了沒有？」
「補了，是卓瑪同志要求我們補槍的，務必不能錯過一具屍體。」
「好，打掃完戰場，我們就在這個小島上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返回太陽礁。」
「當家的，我們還是連夜回去吧，依據我的判斷，明天的天氣將會變糟糕，到時，海上的風浪會增大，再想回去就要多等些日子了。」
桑吉卓瑪系統的學習過海洋氣象知識，她說出的建議，牛宏不能不倍加重視。
略一沉思，
回應說，
「好吧，我們連夜出發。」
「當家的，那兩艘獵狼艇怎麼辦？」
「不要了，我們乘坐武裝運輸船回去。」
「可惜了，兩艘不錯的小艇。」
看著桑吉卓瑪那副敝帚自珍、心疼的模樣，
牛宏無奈地回應，
「那就把它們全都裝進武裝運輸船，返回去的速度，慢一點那就慢一點吧。」
「當家的，我們的海軍正缺乏戰艦、武裝小艇，能回去些，就儘量把它們帶回去些吧。」
「呵呵。」
牛宏拍了拍桑吉卓瑪的肩膀，呵呵一笑。
說道，
「你帶上李雲偉、李鋒陪著譚大哥，陳招娣先回運輸船上，讓譚大哥抓緊時間檢查一下運輸船的狀況。
我們將島上的武器彈藥裝上運輸船後，馬上離開。」
「好的，當家的，你們多小心。」
桑吉卓瑪叮囑了一句之後，轉身離開。
又二十分鐘後，
一艘武裝運輸船拔錨起航，在月光的照耀下，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快速駛去。
「牛組長，我們發了。」
「勁松同志，怎麼個情況？」
牛宏站在譚志明的身後，頭也不回地輕聲詢問。
「牛組長，這艘運輸船上除了裝載有武器彈藥，還有大量的罐頭，水果和糧食。我們這次的繳獲太棒了！」
牛宏轉過頭，看向和自己說話的劉勁松，
「告訴兄弟們，敞開了肚皮吃，吃的管夠。記住一點，千萬別把肚子給撐壞了。」
「好嘞。」
劉勁松此刻雖然是身心疲憊，但是，一聽到可以敞開了吃東西，頓時來了精神，腳步飛快地跑出了駕駛艙。
「啊，當家的，我先睡一會兒。」
桑吉卓瑪坐在駕駛艙的地板上，倚靠著艙壁，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困意十足。
「好。」
牛宏答應一聲，找來一個柔軟的靠墊，塞在了桑吉卓瑪的背後，讓她坐得更舒服些。
運輸船在譚志明的操縱下，劈波斬浪，快速地行駛著。
不知不覺中，
時間到了下半夜。
就當牛宏坐在桑吉卓瑪身旁昏昏欲睡之時，就聽一聲，
「牛組長，我們好像遇到麻煩了。」
牛宏聞聽，心頭一驚，趕忙站起身，來到譚志明的身邊，低聲詢問，
「譚大哥，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