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前方是什麼？
「牛組長，你快看外面？」
牛宏順著譚志明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矗立著一道巨大的黑色幕布，隔絕了朦朧的月光和漫天星光，仿佛一頭怪獸蹲在那裡張開了黑漆漆的巨口，令人心驚膽寒。
「譚大哥，前方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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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風暴區，我們的船不能再向前行駛了。」
依據多年的航海經驗，譚志明深知，這種自然現象的背後往往隱藏著那種極具破壞力的颶風、驟雨以及滔天巨浪。
漁船一旦陷入其中，輕則迷失前進的方向，重則船毀人亡，
可謂有死無生。
「既然不能再向前行駛，我們就儘快掉頭返航，回新日礁吧。」
聽到牛宏的決定，譚志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解釋說，
「牛組長，據我的經驗判斷，我們的船的行駛速度遠遠趕不上風暴移動的速度，不等我們趕回新日礁就會被它追上。
一旦被追上，
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那，我們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避開這個風暴區。」
「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牛舌島應該距離此處不遠了，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譚志明一邊操縱舵輪調整武裝運輸船的航向，一邊輕聲回答。
牛宏聞聽，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安穩了許多。
回應說，
「那就趕緊過去吧。」
「牛組長，牛舌島現在已經被京南國占去了，島上有他們的駐軍。我們過去的話，同樣是凶多吉少啊！」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別忘了，我們駕駛的可是京南國的武裝運輸船，他們在前期是不會發現我們的。只要我們能順利靠港，就有辦法對付他們。」
「真的？」
譚志明驚喜地轉頭看了眼牛宏，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漂浮在水中的一根碗口粗的木頭。
「譚大哥，我們現在還有得選擇嗎？」
聽到牛宏的回答，譚志明的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之後，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說道，
「也是哦。」
當即開足武裝運輸船的馬力全速逃離。
海面上的風浪漸漸變得大了起來，武裝運輸船顛簸得更加厲害。
「牛組長，通知所有的同志們，關閉所有的艙門，堅決不允許走出船艙半步。」
「明白。」
牛宏答應一聲，拿起一旁的話機開始播報。
「餵、餵、喂喂，現在播報緊急通知，現在播報緊急通知，關閉所有艙門，任何人不許走出船艙半步。
否則，後果自負。
……」
牛宏的聲音很快通過房間裡安裝的喇叭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什麼情況？」
李雲偉緊緊抓住床鋪把手，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高聲詢問。
「肯定是遇到大風浪了唄，沒感覺到船顛簸得這麼厲害？」
「快，大家一起關閉艙門。」
……
駕駛艙中，
桑吉卓瑪從睡夢中被驚醒，緊緊抓住一旁的扶手，努力穩住身體不被摔倒。
在了解了眼下面臨的狀況後，
高聲詢問，
「譚大哥，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牛舌島。」
「應該快到了。」
譚志明說著，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藉助天空中殘餘的天光，仔細搜索牛舌島的所在位置。
然而，
四周水天一色，
哪裡有一絲島嶼存在的跡象。
此時，
海面上的風變得更大，譚志明不得不用力扶穩舵輪，確保武裝運輸船不偏離正確的航向。
站在一旁的牛宏覺察到譚志明的緊張，
心思一轉，
一架軍用無人偵查機出現在百米外的夜空中，循著武裝運輸船前進的方向神不知、鬼不覺地展開偵查。
一海里、
三海里、
……
五海里，
牛宏時刻注意著存放在軍火倉庫里控制器上顯示的實時畫面，心中的希望卻在一點點的被泯滅。
牛宏意識到譚志明走錯了方向。
沉思片刻，
說道，
「譚大哥，我們的航向不會出問題吧？」
「不會，我是根據天上的北斗七星導航的，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譚志明篤定的回答，牛宏如果沒有使用偵察機偵查，一定會相信這番話。
但是，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該怎麼提醒譚志明認清自己的錯誤。
思索了一瞬，
輕聲說道，
「譚大哥，我們已經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按你先前說的時間，應該靠近牛舌島了。
可是，現在……怎麼看不到一點島礁的影子？」
聽到牛宏質疑，譚志明鄭重地回答
「牛組長，你難道沒發現我們船的速度變慢了許多嗎？
現在，海上的風浪太大，抵達牛舌島的時間就不能再按尋常的那樣計算了，要加倍。」
聽到譚志明的回答，
牛宏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許真的忽略了武裝運輸船的航行速度，剛才的偵查也許真的存在紕漏。
趕忙驅動懸停在夜空中的無人偵察機，再次向著前方飛去。
五分鐘後，
在接近無人偵察機航程邊緣之際，牛宏從存放在軍用倉庫里的顯示器上真的看到了一個長條狀的島嶼。
頓時心中大喜，
不由得對譚志明的航海經驗刮目相看。
譚志明，一個普普通通的漁民，之所以能把廣闊的海疆變成自家後花園般熟悉，
全憑祖祖輩輩、口口相傳的經驗得來的。
而這份航海經驗來之不易。
同時也從側面印證了南海中的這些島嶼礁盤的確是我華夏漁民們的傳統漁場，不應該被外族所侵占。
想到此處，
牛宏驅動無人偵察機快速返航，安心站在譚志明的身旁，靜待武裝運輸船抵達牛舌島。
又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就當海浪從運輸船的後方鋪天蓋地般襲來之時，
那長條狀的島嶼終於出現在了視野中。
為了安全，
譚志明打開了武裝運輸船的探照燈。
雪白的燈光下，大海上，海浪滔天，洶湧澎湃。
大海，在這一刻，在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它猙獰可怖的一面。
「當家的，好大的風浪啊！」
不知在何時，桑吉卓瑪走到牛宏的身邊，緊緊抱住了牛宏的手臂。
「別擔心，有譚大哥在，大家都會安全的。」
一旁的譚志明已經聽不到牛宏對他的誇讚了，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操縱著舵輪，小心翼翼地接近牛舌島里那處安全的港灣。
港灣的面積有1.6平方公里大小，三面環山，東北有一缺口直通外海，港灣里的風浪較小，是一個天然避風良港。
然而，
進出港口的礁門卻很狹窄，必須要小心謹慎地操縱船舶航行才行，稍有偏差，就會使船舶觸礁沉沒。
兇險異常。
當然，
正是有了這個狹窄的礁門，才將港口外的滔天巨浪擋在了礁門之外，給港口內停泊的船隻提供了安全保障。
三十多分鐘後，
武裝運輸船在譚志明的操縱下終於駛進了港口。
雪亮的探照燈光下，
滔天巨浪不見了蹤影，只有一米多高的浪涌在輕輕拍打著武裝運輸船的船舷。
船艙中，被海浪顛簸得七葷八素的李雲偉，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正想開口說話，就聽喇叭里傳來了牛宏的聲音。
「各位同志請注意，請拿起你們的武器，準備戰鬥。」
「嘶嘶……」
船艙中的人聽到命令，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還沒從顛簸中緩過勁兒，馬上要參加戰鬥？
這和去戰場上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但是，
命令如山，不容他們質疑、抗命不遵。
「快，大家抓緊時間檢查武器，隨時加入戰鬥。」
這一刻，劉勁松作為副組長站了出來，高聲提醒著注意事項。
牛舌島長約4.4公里，寬約2.8公里，整體面積是11.4平方公里，是周邊比較大的島嶼。
當然，
上面的駐軍規模也很大，足有一個連的兵力駐紮在這座小島上。
牛宏的武裝運輸船剛一放好錨鏈停下，碼頭上立刻出現了一隊打著手電筒的士兵頂著狂風暴雨走了過來。
喊著牛宏聽不懂的京南話。
「當家的，需要回應他們不？」
「不用，放下舷梯，讓他們上來再處置他們。」
「好，我去。」
譚志明答應一聲，正想去甲板上放下舷梯，被牛宏一把拉住手臂。
「卓瑪，你陪譚大哥待在駕駛艙里，務必保護好譚大哥的安全。」
「是，當家的。」
牛宏安排妥當，走出駕駛艙親自去放舷梯。
風雨中，站在碼頭上早已等得十分不耐煩的巡邏隊，看到舷梯放下，不疑有詐，急忙順著舷梯登到了船上。
其中一人剛用手電筒照向牛宏的臉龐，就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意識。
手電筒墜落在運輸船的甲板上，發出「砰」的聲響。
「啊……」
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然而，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牛宏手中的無聲手槍再次悄然開火射擊。
「咻咻咻……」
猝不及防之下，
剛剛登上甲板的七名巡邏隊員瞬間被打倒在地。
滾落在甲板上的手電筒被牛宏迅速收攏在一起並關閉了開關。
牛宏剛剛處理完這一切，
港口外，黑風暴終於來到了牛舌島，遮蔽了黎明前的天光，天色重新陷入到黑暗之中。
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武裝運輸船的甲板。
「牛大哥，快回來。」
「好的。」
牛宏抱著七個手電筒快步跑回了駕駛艙。
「當家的，都打死了？」
「嗯呢，還補了槍，絕對的都死翹翹了。」
牛宏無比自信地回答。
船艙里，
透過舷窗，看著外面極其惡劣的天氣，劉勁松等人無不暗自慶幸來到了港口。
否則，
待在漫無邊際的大海上，迎接他們的必將是船毀人亡。
七日後，
天光放晴，牛舌島上的士兵發現了停靠在潟湖港口裡的武裝運輸船，同時，也在海岸邊發現了被牛宏開槍打死的三具屍體。
看到運輸船徐徐開動，
趕忙鳴槍示警。
「停船，馬上停船，……」
「牛組長，他們讓停船接受檢查呢！」
略微聽懂一些京南話的陳招娣趕忙將聽到的話翻譯給牛宏聽。
牛宏思索片刻，朗聲說道，
「別理他們，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好的。」
譚志明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駕駛著武裝運輸船徑直駛向了狹窄的礁門。
牛宏低估了京南人的戰鬥意志，
一隊駐守牛舌島的京南國士兵看到這一幕，趕忙跑步來到礁門上的礁石上，對著武裝運輸船開槍射擊。
「尼瑪屁屁的，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只病貓？」
牛宏怒罵一聲，拎著一把AK47突擊步槍走出駕駛艙，對著站在礁石上正向運輸船開槍的士兵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響起，站在礁石上的京南國的士兵們紛紛倒入礁門旁的海水中，再也沒有站起身。
就在此時，
一發迫擊炮彈落在武裝運輸船的附近，濺起一道高達十多米的水柱。
隨後又是一發迫擊炮彈呼嘯著襲來。
緊接著又是一枚。
……
看著鋪天蓋地般襲來的迫擊炮彈，譚志明加快了武裝運輸船的行駛速度。
數分鐘後，
武裝運輸船安然駛出了礁門，駛向更為廣闊的大海。
「哈哈，我們終於出來了。」
駕駛艙里，
看到這一幕的劉勁松等人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
此刻，
牛宏從甲板上走了回來，高聲說，
「譚大哥，把這座島繞一圈看看。」
「好嘞。」
譚志明答應一聲，駕駛著武裝運輸船沿著島嶼的邊緣緩緩繞行。
「譚大哥，稍後將航向對準新日礁，萬萬不可以讓島上的人知道我們要去太陽礁。」
「明白，牛組長。」
譚志明答應一聲，暗自讚嘆牛宏心細如髮，不給敵人留下絲毫的破綻。
牛宏站在駕駛艙中，仔細觀察著牛舌島上的地形地貌，暗自記在心裡。
既然來一趟，他絕不會空手而歸，不給京南國的這些雜碎們點厲害嘗嘗，哪是他牛宏的風格！
牛舌島上的士兵們站在岸上看著這艘曾經給他們運送過物資補給的武裝運輸船，非常不能理解上級領導下達的開火命令。
這可是自己國家的運輸船啊，怎麼能開槍射擊，開炮打擊呢？
想不通，
真的是讓人想不通。
甲板上，牛宏沒有操縱12.7毫米的機槍對岸射擊，而是站在那裡，將牛舌島上的火力點一一牢記在心頭。
四十分鐘過後，
武裝運輸船在譚志明操作下，在牛舌島的西北方向划過一道優美的曲線，向著新日礁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