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終點
「嗯，有兩下子。」
「手下這幫人做事未免太不靠譜，若是當年陳家盡皆滅亡，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超越了宗師境麼，我很好奇你這些年是怎麼度過的。」
年輕人手中一把摺扇，揮灑間毫無障礙的從二樓落了下來。
眼睛緊緊的盯著陳羽，透露出濃濃的興趣。
「要不我們做個交易？」
陳羽揮了揮手，示意趙青梅等人退出去。
趙青梅同樣也察覺到了年輕人的不同尋常，忙招呼著張豪一行人離開工廠，對此，年輕人並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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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哈哈哈，你想怎麼交易，抱歉，我突然想起來當年陳家便是這麼和我們說的，但他的結果卻是滅亡。」
年輕人笑道。
陳羽也笑了笑，但笑容中更多的是最為純粹的殺意：「我把我變強的秘密告訴你，你把你的命交出來，如何，我覺得很公平。」
「嗯，的確很公平。」
「不過，我倒覺得殺了你更符合我的追求，你死了，也就沒有人會有這麼快的成長速度，我的家族，也將無人能敵。」
年輕人微微搖頭，旋即拱手道：「忘了自我介紹了，真是失禮，我也姓陳，陳恒生！」
陳恒生。
哼？
陳羽眉毛一挑。
「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陳恒生左右踱步道：「我們東山陳家，和你所在的陳家乃是同出一脈，不過，你們乃是卑賤的分支。」
「本來，我們可以很好的相處。」
「但你們卻不知好歹，當時的陳家家主，也就是你的父親，不願意將陳家至寶交還給大宗，為防止你們強大起來取代大宗，也只有讓你們滅亡了。」
說到這，陳恒生笑了笑：「怎麼樣，這個理由你可滿意，是不是很合理？」
「的確合理，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陳羽點點頭：「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我足夠強大，也可以殺了你，滅亡了東山陳家。」
「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陳恒生淡笑道。
談笑間，工廠內殺氣瀰漫。
砰！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同時向對方發起攻擊，強大的勁氣瞬間就將工廠兩側的牆體給轟成渣滓，偌大的工廠面臨坍塌。
但陳羽和陳恒生都沒有退卻半步，陳恒生收起摺扇，拳鋒撕裂周邊空氣，每一步都在混凝土大地上留下裂痕，掉落下來的建材像是撞擊到了無形屏障，四飛散去。
陳羽淡定的站在原處，當拳鋒距離眉心只有一牆之隔時，他微微抬手，強大的勁氣和拳鋒抗衡，周圍的廢材被震飛，像是在為這場對決而讓步。
「果然是大宗師。」
陳恒生看到意料之中的結果：「看來要解決你，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嗯，血狼敗在你的手裡，不虧。」
「你將會是下一個。」
陳羽淡淡道。
「我若是沒有把握殺掉你的話，剛才便離開了。」
陳恒生嗤笑一聲，口中不知道吟唱著什麼東西，但隨著吟唱之後，地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想要鑽出來。
地面撕裂開蛛網般的裂痕，與此同時，天空濛上了一層血霧，方圓十里之內都變得黯淡無光，一股無形的壓力將此處覆蓋。
「仙法？」
陳羽一怔。
「呵呵，我承認你很強，能夠在區區二十五年內成長到如今的地步，堪稱妖孽，但你終究還年輕，將要隕落在我的手中。」
陳恒生大笑道，旋即轟出一拳，勁氣在行進過程中凝聚成一團血色人頭模樣，張著血盆大口，欲要將陳羽給一口吞下。
陳羽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旋即將隨身的包袱扔向空中，取出一把只有杯子長短的木劍，同時手中掐訣，在暗紅色的天空中結成遮天蔽日的兩極陰陽圖。
在血色人頭即將衝到陳羽面前的時候，兩極陰陽圖降下一道淡黃色雷霆，眨眼就將血色人頭給劈成齏粉。
「噗！」
陳恒生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重創，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看起來都萎靡了許多。
「什麼？」
「怎麼可能？」
陳恒生一臉驚愕。
「不可能的事情還多著呢。」
陳羽微微搖頭：「看來你的依仗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是修行了邪法中的皮毛便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不過是他人不願意給你想要的東西，便枉顧人命，改殺！」
陳恒生冷笑道：「哼，我承認你很強，但，想要殺我，你還不夠格！」
「是麼？」
陳羽揮了揮手，兩極陰陽圖不斷變化，時不時有黃色雷雲涌動，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恒生面色突然僵硬，不可思議的看著空中的兩極陰陽圖：「你，這是雷法？」
「這便是會溶解你罪惡的雷法。」
陳羽冷聲道：「你需要贖罪。」
「而且，東山陳家，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轟隆！
一道黃色雷霆轟然落下，陳恒生奮力跑開，但雷霆之力豈會是他能夠逃脫的了。
「不！」
陳恒生頓時七竅出血，眼中的生機迅速流失。
陳羽緩緩走過去，提起來已經被劈成了焦炭的陳恒生：「你的死，只不過是第一步，東山陳家，會連同你為陳家陪葬！」
而遠離工廠的趙青梅一行人，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著，內心中的驚駭無法用言語形容，雖然心中有很多要說的，但始終卻無法說出口。
良久。
張豪深吸了口氣：「這已經不是人類之間的戰鬥了吧。」
「...」
狼組成員皆是無言。
這句話，好像是一句廢話。
什麼人類能夠引動萬千雷霆？
什麼人能夠舉手投足間在天上弄出遮天蔽日的東西。
「這傢伙，竟然隱藏的這麼深，難不成他是天上來到人間的謫仙？」
趙青梅搖搖頭，心中不由慶倖幸好是和陳羽站在了一起，若是和趙靈武的想法一樣隔岸觀火，恐怕就錯過了和陳羽結交的真正機會。
怪不得秦家在第一時間就倒向了陳羽，明明陳羽當時身無分文，背後沒有勢力支撐，秦家還願意將秦紅妝嫁給陳羽。
原來，秦家人早就看出了這一點。
趙青梅不禁發出嘆息。
當時她還覺得莫名其妙，現在看來，是她目光短淺了。
「今天的事，當做能夠帶到墳墓里的秘密吧。」
突然。
陳羽出現在眾人身前，目光緊緊地盯著已經成為廢墟的工廠。
如今。
陳恒生已經死了。
至於東山陳家，也離滅亡不遠。
家族和父母的仇，終於是得償所願。
「恐怕就算是我們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吧。」
趙青梅等人苦笑道。
隔日。
秦家。
秦擎天出面，為陳羽和秦紅妝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整個江城的名流皆是赴宴，充斥著好奇想要知道能夠入的了秦家法眼的女婿該是何等的優秀。
但究竟有多麼優秀。
恐怕也只有趙青梅和張豪等人才清楚。
江城，沒有了陳家，但秦家，將會是第二個陳家，五大家族中再也無人能夠和秦家抗衡。
「先結婚，再戀愛。」
陳羽拉著秦紅妝的手，這是他第一次牽秦紅妝的手，冰冰涼涼，很滑嫩。
「郊區那個廢棄工廠，是你乾的吧？」
秦紅妝問道。
「趙青梅告訴你的？大嘴巴，我都跟她說了要爛在肚子裡。」
「我猜的，那麼大的動靜，誰能不知道。」
秦紅妝猶豫片刻，輕聲問道：「你既已報仇，以後還會留在江城嗎？」
「應該不會再走了，那老登...」
陳羽深吸了口氣。
不出他意料，天命真人壽元耗盡，已經隕落。
這也是為什麼會催促他下山的原因。
想必，是不想經歷生死離別。
「你很怕我離開？嗯，我果然是很有魅力。」
陳羽大笑，惹得秦紅妝羞赧的用粉拳回應。
婚禮結束。
陳羽獨自一人站在秦家最高處眺望遠方。
天命真人已死，陳家大仇得報。
一時間，不知道該前往何方，或許，秦家將會是他日後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