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莫不是……想我了?


  晨曦微露。

  淡金色的光輕柔地透過窗欞上的薄紗。

  榻上的美人如同一朵在晨露中初綻的芍藥,嬌柔動人。

  她長睫輕顫,眼神迷離,帶著剛從夢境中甦醒的慵懶與繾綣。

  她緩緩撐起身子,松松垮垮的寢衣不由褪了些許,順著細膩如雪的肌膚向下,隱約還可見一抹玉峰鴻溝。

  坐在床上稍稍緩了會。

  阮書妤便翻身下了床榻,伸展一雙纖巧的玉足踏著柔軟的地毯走向窗邊。

  撩起窗簾,推開窗,清晨的微風迎面吹拂,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袂,寢衣下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

  遠遠看去,那人那光那風那景,竟是完美的好似一幅畫卷,散發著難以抗拒的魅惑氣息。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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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阮書妤近乎貪婪的享受著獨屬於晨間的美好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然鑽入耳廓。

  她不由愣了下。

  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也直至這時她才看見,窗下不知何時竟坐了個人。

  而這人,除了李幼安還能是誰呢?

  阮書妤很快就反應過來,勾唇一笑。

  「小公爺不是出去做事了?」

  「這麼早就回來了?」

  「莫不是……想我了?」

  阮書妤忽的將自己的上半身都探出窗戶,正巧與恰在此時仰頭的李幼安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兩寸。

  瞧著那一張一合仿佛是清晨帶露的花瓣的朱唇,嗅著那醉人的香風。

  昨日的瘋狂也好似幻燈片一般,不受控的在他眼前綻放開來。

  那一瞬間。

  李幼安幾乎是下意識將頭揚起些許,不偏不倚,正好吻在那嬌艷欲滴的唇上。

  被他突襲。

  阮書妤不由愣怔了下。

  但她卻沒有躲開,任由李幼安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不知過了多久。

  李幼安方才鬆開了她,由下而上的看著她,眼神不免有些怔愣:「你這傢伙可真是個勾人的妖精……」

  「怎麼,你不喜歡?」

  阮書妤粉粉嫩嫩的小舌輕輕舔舐唇間,好似意猶未盡一般。

  而僅僅只是這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

  就差點將李幼安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慾火又給勾起來。

  李幼安深吸口氣,直接探身將阮書妤從屋子裡攔腰給抱了出來。

  「走!」

  「跟我一起去拆禮物去。」

  「禮物?」

  阮書妤躺在李幼安的胸口,眼裡透著不解。

  李幼安低頭看向她,眸色晦暗,似是失望:「你到底還是不相信我……」

  阮書妤一怔。

  李幼安卻沒有與她多言,徑直抱著她來到院中,放她坐在石凳上。

  而也是在這時。

  阮書妤才注意到院子裡還有其他人在。

  其中一個自然是冬至,另外還有一個滿臉血污的老頭,此刻哆里哆嗦的跪在冬至的腳邊。

  當看見這個老頭的時候。

  阮書妤的秀眉忽然湊在了一起。

  看向他的眸光有探究,有狐疑,還有不解。

  「你對他應該不陌生吧?」

  李幼安扭身看向阮書妤:「展九,楊逸川的貼身太監。」

  僅僅只是聽聞他說到展九兩個字。

  阮書妤的臉色便猛然泛白,嬌軀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瞧她只是聽見了對方的名字就沒了平素里的坦然自若,完全是一副被嚇壞了的小姑娘模樣,李幼安也不由在心中暗嘆口氣。

  展九是楊逸川的貼身太監,自小與他一起長大,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楊逸川開始為太子之位做謀劃後,他便去了那個地洞。

  在那個地洞裡,經年累月的為楊逸川培養各方面的人才以及死士。

  阮書妤也曾是那個地洞當中的一員,經受了非人的折磨與訓練,最終成了今天這般模樣。

  楊明轍那時與楊逸川關係不錯。

  就用利益置換的方式將當時只有十二歲的阮書妤招攬到了自己的麾下。

  而此時此刻看見這個從小便給自己洗腦,虐待自己的人,她不恐懼才是怪事。

  「別怕。」

  李幼安揚手扶在阮書妤的肩膀上,輕聲安撫:「他現在沒那個能耐傷害你了。」

  那一瞬。

  阮書妤只感覺他的聲音好像是化成了溫暖的春風。

  一股腦的將她那些附著在她心頭上不知道多少年的陰霾全部吹散。

  尤其是感受到那寬厚手掌上傳來的溫度,她的心頭更是湧起了一股子暖流,讓她生出了莫大的勇氣,在不知道多少年後,第一次敢於直視眼下這個曾經將自己當做豬狗一般對待虐待的人。

  「他的生死全憑你一句話。」

  李幼安直直的看著她說:「你讓他生,他就生,你讓他死,他就死。」

  阮書妤與李幼安對視了良久,才垂眸收回目光。

  而這時。

  展九也認出了阮書妤。

  他的表情陡然變得猙獰:「原來竟是你這個臭蟲出賣了我們,我真應該在將你帶回來的一時間就將你打死!」

  見到他那臉色。

  阮書妤心裡還是本能的泛起恐懼與驚慌的情緒。

  但僅僅只是片刻,她便鎮定下來,臉上也浮現出了往昔那般招牌的嬌媚笑容。

  「可惜展爹爹你沒有打死我,讓我活了下來。」

  「要不然,我也沒這個機會看見你當下這般狼狽的好似條狗一般的模樣啊。」

  阮書妤緩緩站起身,走至展九近前,俯身看向他,眼神玩味:「看見曾經虐待我又在面前耀武揚威的人這般狼狽,甚至還能掌控他的生死,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呢。」

  「你!」

  展九顯然是叫她這話給刺激的不輕。

  畢竟,曾經的阮書妤,只有在他面前匍匐顫抖的份。

  如今卻是兩極反轉,他成了匍匐顫抖的那一個。

  看了眼李幼安。

  他垂下眼眸,凝視阮書妤道:「你不要忘了你爹娘還有你弟弟兄長都在我的手中,只要我今天死了,你爹娘兄弟一個都別想活,我保證他們會死的比我悽慘千倍,萬倍!」

  「那可都是你的親人兄弟與你血脈相連啊!」

  「血脈相連……」

  阮書妤忽的笑了,好像瘋了一樣仰面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

  可在笑過之後,她的眼中卻又湧出了幾分悲戚。

  「若他們真當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又如何會為了區區二兩銀子就將我賣到地獄呢?」

  「還有……」

  阮書妤轉而看向展九,眼裡帶著譏誚:「展爹爹您怕不是忘了,在你將我從那地獄裡送出來後讓我做什麼了吧?」

  「我可是負責為譽王探查情報的呀。」

  「你猜我知不知,十年前小黃莊就在一夜間被屠盡了?」

  「你再猜我知不知葬身火海的村民中有一戶姓阮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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