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句話,嫁是不嫁?
阮書妤早就已經沒有親人了,也已經沒有家人了。
她的親人與家人,都是死在了眼前這個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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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九顯然也是忘記了這些事,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將這些他眼中的『臭蟲』放在心上。
也完全沒想過,那些臭蟲有誰有膽子背叛楊逸川。
「所以……」
「你還是安心去死的好。」
阮書妤仰頭看向冬至,嬌媚一笑:「將他的手腳斬下來,拔掉舌頭,戳瞎眼睛,浸進糞缸里,他能活到什麼時候,就算什麼時候!」
聽聞她的話。
冬至也不由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看向李幼安。
「按照她說的去做就好。」
李幼安又補充了句:「等會連糞缸一起送回端王府,這玩意留在家裡著實晦氣的很。」
「是!」
冬至一把揪住展九的衣領,將他帶了下去。
展九也在這時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咒罵:「臭蟲,臭蟲,你這臭蟲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早晚有一天,你會落得與我相同的下場!」
聲音逐漸遠去。
阮書妤的眼神卻有些迷離。
「小公爺!」
「你說,他說的是真的麼?」
李幼安挑了下眉:「他說的什麼?」
「他說……」
「我會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
阮書妤眼底涌動著一抹難言的色彩:「我也會如他那般悽慘的死去麼?」
「不會!」
李幼安對上了她的目光,很是認真的說:「哪怕我死了,你也不會死。」
阮書妤與他對視良久,終於收回目光。
「你猜我信不信你?」
「我猜你信!」
李幼安揚手捏了下她的臉說:「因為你現在除了相信我,也沒有別的路能走了。」
「呵呵。」
阮書妤苦澀一笑。
她又如何能看不出李幼安幫她『復仇』的目的?
一旦端王發現那地獄被李幼安搗毀,肯定會第一時間懷疑到她的身上。
畢竟,她曾經調查過這個地方,也曾想過央求譽王為自己報仇。
但終究還是沒有開那個口,因為她知道譽王不會幫她。
卻是沒想到。
如今李幼安幫她報了這個仇。
同樣她也知道。
從李幼安幫她報了這個仇之後,她也只有依附李幼安才能活命。
阮書妤垂下眼眸:「若我全心全意,我會怎樣?」
李幼安幾乎想也不想的說道:「會成為我的妻!」
阮書妤眼底里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小公爺還是別騙我了,我得有多傻,才會相信你會讓我一個妓子做你的妻,哪怕是偏妻?」
偏妻地位雖不如正妻,但也占了一個妻字。
而李幼安無論如何說都是正統繼承了公爵之位的靖國公。
若讓人知道,他娶了一個妓子做偏妻,別人不笑話死他才怪。
李幼安卻沒與她解釋,只垂眸看向她道:「一句話,嫁是不嫁?」
「你敢娶我有何不敢嫁?」
阮書妤揚聲笑笑,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幽幽:「其實就算你得了你想要的就殺了我也無妨,至少你讓我做了一場美夢,某些人可是連夢都不准我做……」
看著懷中人。
李幼安只覺得心頭生起了一陣難言的酸澀感。
她也是個可憐人,小時被親人賣給了展九受盡折磨,長大後又成了別人的工具。
偏偏,她還十分聰明,知道自己的命運,也知道自己最終的結局,可卻因為無力做出反抗,只能認命。
李幼安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情報網建起來,你願意自己管,就自己管。」
「若不嫌麻煩,就當個只會花錢的花瓶,我也養得起你。」
阮書妤的嬌軀輕顫,仰頭看向他,眸色里儘是晦澀難懂的意味。
李幼安揚起食指點了點她的嘴唇說:「這話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以後我一定會讓你親眼看見,我從未騙過你。」
阮書妤眸色怔愣的看著他良久。
她忽的踮起腳,在李幼安的唇邊輕輕的啄了一下。
隨後一個扭身從李幼安的懷裡掙脫出來,掩嘴輕笑了聲說:「這就算我們蓋過章了。」
「我且先將你想要的給你。」
「看你最後能否履行你的承諾!」
阮書妤好似一隻花蝴蝶一般,踩著輕快的腳步,跑回了屋子。
愣怔了好一會。
李幼安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揚手抹了下唇角,他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丫頭還有如此少女的一面。
此前見到的阮書妤,大抵都是風情萬種的模樣。
李幼安也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姿態。
由此也不難看出,她應該是放下了某些此前一直掛在心尖的包袱。
……
回到清風居。
李幼安第一時間便將小寒給叫到書房。
他從桌上抓起一張寫滿了人名的冊子遞給小寒:「按照上面的名錄,讓老錢定製一批請柬,日子就定在這月十二。」
「好。」
小寒點頭應下。
但正要轉身離開時,他恍然察覺到什麼,忽的停下腳步,來到了李幼安的身前。
「咋了?」
李幼安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小寒卻不搭話,直接抓起了他的胳膊。
當手指碰觸到脈搏的瞬間,他猛然皺起了眉:「你用了黑劍?」
徐躍江表情不自然的清了下喉嚨道:「是,是啊。」
小寒眉頭皺得更深:「不是跟你講過,不到武聖絕不能再用麼,你是不要命了?」
「呃……」
「當時的情況緊急。」
李幼安乾笑了一聲說道:「而且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兒麼?」
「你的脈象都亂了!」
小寒道:「若十二時辰之內你再行氣,必然會受其反噬,到時即便是我爹活過來都救不了你。」
「那我就控制好,十二時辰不行氣就是了。」
李幼安神色淡然的擺擺手說:「你抓緊去忙你的吧。」
聽聞他如此說。
小寒的眸色里也是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切記,十二時辰內絕對不能行氣,更不能與人動手。」
「知道了。」
李幼安有些不耐煩道:「你到底是我下屬還是我上司啊?」
「我是大夫。」
小寒一本正經的說:「我得對你的身體負責。」
「……」
李幼安有些無語,最終也只能沉默相對。
等小寒走後。
他思索一會還是站起身,走向翠竹居。
定了婚禮的日子,總得跟人家新娘子說一聲。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得求人家幫自己療個傷……
若是此前不知道也就罷了。
如今既然知道了,當然不能放過這個移動血包。
而且她是自己的準新娘,用一用總沒關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