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哪兒來的白月光？
陳姨道：「少爺就不要上去了，二小姐燒得厲害，這都是拜大夫人所賜，但凡家主晚去一步，只怕是都要燒出人命來了。」
「因大夫人的疏忽，家主現在很生氣，少爺您上去也見不到二小姐，還得替大夫人挨罵，不值當。」
顧榮京聽罷，心中一團火燒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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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等小叔氣消了，我再來看歲歲。」他轉身踉蹌著，直奔2號別墅去。
「媽！」一進門，他便喝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歲歲！」
「就算你不把她當女兒，那也好歹是一條人命！你不給她吃藥不怕把人燒死嗎！」
林梅霜本就因為姜且被顧聞祈帶走，心裡還氣著呢。
火沒消，又被自家兒子倒反天罡批頭訓斥，她頓時更來氣了，「她一個養女，哪兒就那麼嬌貴？！要真是一個發燒能燒死，那也是她該死了！」
「媽——！」顧榮京被這話氣得腦袋突突疼。
「你吼什麼！」林梅霜聲音更大，「你現在是為了姜且吼你親媽？」
顧榮京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滿腔怒火，說：「行，我不跟你吼，我只提醒你一句，就算你不把歲歲當女兒，你也別忘了你在她身上花費了多少心血。」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梅霜被戳中痛點，一時也說不出話了。
顧榮京見她老實了，才又說：「小叔只是暫時因為你照顧不周，把歲歲接了過去，等他氣消了，你再去他面前表現得對歲歲好點，早點把歲歲接回來。」
他不願意看姜且在顧聞祈那兒住著。
那是一個他掌控不到的地方，姜且在那兒，他心裡就空落落的。
林梅霜悶悶的嗯了一聲。
她是不願為了姜且去學會如何扮演一個慈母，但沒辦法，總不能讓多年培養付諸東流。
姜且可是她最趁手如意的工具。
……
主樓。
顧聞祈輕手輕腳把姜且放到床上。
女人後背還有傷，只能讓她側躺著。
被鞭子打爛的衣服被她換下，現在這身睡衣擋住了她的傷。
顧聞祈站在床邊，盯著她後背看了許久，到底還是掀開了她的衣服。
後背鞭痕條條狠厲，打破了皮，泛著刺眼的紅。
本就發燒，又在被子裡悶了那麼久，後背全是汗，浸染著傷口都惡化了。
顧聞祈無言咬了咬牙。
昨晚聽陳姨說她被打得很重時，就該去把人接回來的。
只是那會兒他想著，姜且求他解救她免於罰跪，他做到了，還額外給了她一支藥，有什麼外傷自己塗藥就好，死不了。
他們只是合作關係，他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個女人滿心都是顧榮京，他也沒必要對她事事上心。
「家主，宋醫生來了。」這時，門外傳來陳姨通報的聲音。
顧聞祈回了神，「讓他進來。」
宋慕呈帶著八卦小眼神探頭進門。
他雖是顧家的家庭醫生，但準確來說是顧聞祈的私人醫生。
整個顧家，他只負責給顧聞祈一個人看病。
可今天接到電話，卻說讓他來給姜且看病。
這絕對有情況啊！
他八卦的小心心怎麼能不動呢！
顧聞祈跟他是髮小，不用回頭都知道宋慕呈現在是什麼死樣兒。
他冷淡道：「我叫你來是給人看病的，不是看戲的。」
「再八卦，這個月工資沒了。」
宋慕呈：「……」
不八就不八。
他收起不著調，走到床邊，看了看姜且的傷，又給她把了把脈，說：「她昨天吃了傷身的猛藥，又沖了起碼二十分鐘的涼水來保持清醒。」
「雖然打了針，但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結果又被打了。」
「本來她傷口上過藥了，發燒最初只是著涼引起的，但發燒後沒有及時吃藥，在被子裡悶出一身汗，惡化了傷口，加重了發燒。」
「得虧沒繼續悶下去，否則人都沒命了。」
宋慕呈嘰里咕嚕說完，開始給姜且治療。
顧聞祈在旁，眼眸陰沉。
他昨天不悅姜且孤身入局，事先什麼都沒跟他說。
所以他吩咐特助報警後，直到事情結束，他也只問了一句她安全了嗎，得知安全後，再多細節也沒過問。
如果他問了，知道她沖了那麼久的涼水，昨晚就給她送感冒藥了……
「我要是沒看錯，你這表情……是內疚嗎？」宋慕呈嬉笑看戲的臉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顧聞祈身子輕微一顫，面無表情冷聲提醒：「這個月工資。」
宋慕呈立馬收起八卦心，認真開藥。
姜且外傷內燒，要的藥不少。
顧家有自己的小醫樓，是家庭醫生辦公的地方，裡頭醫療設備、藥物應有盡有。
宋慕呈把藥物清單發給醫樓的工作人員後，才看向顧聞祈，「我的工作完成了，能八卦了吧？」
「你和姜且到底怎麼回事兒？你之前對她可不是這樣的。」
顧聞祈本也沒想瞞著他，「她主動找到我，說要做我的白月光替身。」
宋慕呈懵了，「你哪有什麼白月光？」
顧聞祈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宋慕呈更一頭霧水了。
看他幹嘛？
顧聞祈有白月光這種謠言還能是他跟姜且說的？
他倆幾百年都不見得見一面，今天之前最近一次見面就是顧聞祈生日宴，姜且在門外偷聽被顧聞祈抓了個現行……
想到這兒，他反應過來了，「她該不會是當時聽我說你是因為她長得像清辭才准許她來參加你的生日宴，所以就誤會清辭是你的白月光了吧？」
顧聞祈點頭。
宋慕呈沒想到八卦八到最後，自己竟然成了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蒼天為證，他當時就是隨口調侃一句，哪想會釀成這麼大的誤會。
宋慕呈愧疚一番又問責顧聞祈，「你也不解釋一下？」
顧聞祈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姜且，說：「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來他面前毛遂自薦，算計著以『白月光替身』為籌碼跟他談合作，結果連他有沒有白月光都沒搞清楚。
又聰明又傻。
宋慕呈：「……」
有意思在哪兒？
他是不懂，但他也不打算管。
姜且自薦當替身，肯定是想在顧聞祈身上圖謀什麼。
顧聞祈樂意縱著她玩，是好事，一旦他不想玩了，姜且想求的就未必能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