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周渺
陶曼婷被打發走。
時霜被迫上了項書鴻的車。
對方顯然十分困，上車後便閉上眼。
時霜偷偷打量項書鴻，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下午與葉清漪爭執的窘迫，只可惜，她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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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項書鴻，察覺到時霜的目光，故而睜開眼。
「時小姐，你老是這樣看我，項某都要以為，時小姐是愛上我了。」他打趣道。
時霜尷尬地收回目光，看向別處稍傾後，才回答他的話：「我只是在想，您如此正大光明的送我回家，葉小姐會不會不高興。」
提到葉清漪，項書鴻微微蹙眉。
「你整天老在意她做什麼？」項書鴻不解地問，意識到語氣不好，他又對時霜解釋：「那群狐狸有事求我，老楚不想我陷入其中，刻意讓我送你回去。」
聽他這樣解釋，時霜才明白。
「好的少帥。」她埋下頭，縷縷酒香直往她鼻腔里鑽。
饒是時霜不喝酒，此時也紅了面頰，有些醉了。
到時公館，項書鴻沒下車送她，只是目送她進門後，才命副官開車。
剛入門，時霜便感覺渾身不自在。
直到大伯母周氏的聲音傳入耳中，時霜才明白這股不自在的目光究竟來自何處。
「渺兒，今兒你就住時霜房間旁邊的客房，我命傭人鋪好了床，你直接上樓休息就是。」
周渺起身，眼神卻一直黏在時霜身上，看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時霜快速上了樓，周渺的影子卻一直在她腦海中揮散不去。
她與周氏擦肩。
周氏看著時霜身後跟著的周渺，不願抱怨一句：「這時霜也真是的，咋咋呼呼的，哪兒有個女孩的樣子。」
周渺淺笑，又為時霜說話：「姑姑，許是霜霜著急有事。」
「你還為她說話。」周氏抱怨一句，給周渺讓路。
回到房間的時霜便一股腦鑽進衛生間，隨後打開蓮蓬頭洗浴。
水冷熱交加。
若換做平日，時霜是用不慣這西洋東西，可今日的她，似乎在害怕什麼，故而用水不斷擦洗身子。
閉上眼。
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再次浮現。
時霜拂去臉上的水珠，可當她睜開眼，衛生間內空空如也，除了水打地面的聲音，便再沒別的。
她怪自己多疑，快速洗好後裹上浴巾鑽進了大床。
湯圓喵嗚一聲後上了床，在時霜身邊坐下。
時霜抱住它，回想起四年前。
自母親過世後半年時間裡，她終日惶惶，而周渺那時還未留學，她父親也還未去世，她在時家也算是個嬌小姐。
周氏對她也十分的好，而周渺，作為時家常客，對她比對時言這個親表妹還要好上幾分。
那時的她，也真心將周渺當作兄長。
直到那日她放學。
周渺作為兄長來接她。
眼看即將到時家，對方卻忽然攔住她的去路。
「霜霜，我有話和你說。」
那時的周渺，穿著熨燙服帖的白襯衫，頭髮隨意梳到腦後，散漫肆意。
時霜停在原地，她年輕懵懂，雖才十三，可卻生的比同齡人都貌美膚白。
周渺攔住她，她只當是對方真的有話說。
直到對方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時霜才明白事情並非她所想那樣。
「表哥，你放開我。」時霜瘋狂在他懷中掙脫。
可她的力氣，哪裡比得上一個十八歲的男子，周渺的手越錮越緊，他恨不得將時霜融入骨血。
「霜霜，我愛你，你知道嗎？」他紅著眼問，又說：「你知道我討厭一切男人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嗎？包括你父親。」
時霜被他的話嚇得一驚。
隨後是更劇烈的反抗。
「你放開我，周渺。」她第一次直呼周渺大名。
而她反抗的口吻，落在周渺耳中，卻化作調戲。
「霜霜，你再多叫幾次，可以嗎？」周渺輕聲哄她，那雙手卻算不得老實，直往她腰腹處捏。
「霜霜，我愛你，喜歡你，你和我訂婚，好不好？我留學回來後，就娶你，我保證。」他繼續說著。
可時霜已經完全聽不進去。
她急得滿頭是汗，只想著如何逃脫對方的魔爪。
直到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啊！」時夏猛然跑過來，她推搡在周渺懷中的時夏，隨後怒斥時霜：「你，你們在做什麼？」
周渺鬆開手。
時霜得以喘息，她劫後餘生般地看向周渺，一雙眼中全是恨意。
周渺剛想開口，時霜卻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時公館。
此地唯余時夏與周渺。
周渺笑了笑，絲毫沒有被人抓包後的羞恥，反倒遞給時夏一包牛奶糖，隨後解釋：「夏夏，我剛在與霜霜開玩笑，別告訴別人，好嗎？」
時夏咬唇，眼底時濃濃的不甘。
可她不敢說什麼，只是臨走時多嘴問了句：「周渺表哥，我看出來了，你是喜歡時霜嗎？還是說是時霜勾引的你？」
對於這個問題，周渺也沒有回答。
所以當周渺從國外回來後，時夏再次問了一遍。
早晨，只有她與周渺起得最早。
時夏往他身邊坐，見沒人，才開始找話題：「表哥，昨夜你睡得好嗎？」
周渺微微側頭，只掃了眼時夏後，才回答：「很好，霜霜平日幾點起來？」
見話題回到時霜身上。
時夏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四年前的話，再問出口了一遍。
這一次，周渺回答了那個問題。
他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塊，隨後鄭重回答了時夏的話：「夏夏，當年你小，有些事情我怕你不明白，所以沒有明說。
那麼多年過去，我心中始終記掛霜霜，我願意稱這種感覺為喜歡，甚至是愛。」
聽到最後兩句。
時夏的心抽得疼，隨後耳朵嗡嗡作響，再聽不進去任何。
她心中這麼多年的期盼幾乎是頃刻，便化為烏有。
「可是表哥，時霜她，有未婚夫了。」幾乎是許久，時夏才艱難吐出這樣一句。
對於這件事，周渺表現得並不慌張。
早在他回來當日，這些年東陵發生的一切，便都悉數被他掌握。
例如葉清漪與項書鴻絕美的愛情故事。
他更是聽得津津有味，所以當項書鴻出現時，他並不慌張，甚至知道對方不會娶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