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爭執
項書鴻勒令時霜將禮金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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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你如今與我綁在一起，禮金自是走我的私帳，沒有二人各執一份的道理。」
時霜大概明白，沒繼續扭捏，畢竟她與項書同，確實沒什麼情誼。
項書鴻垂眸，目光落在她灰紫色旗袍上，不忍誇了句：「品味不錯，很適合你。」
灰紫色旗袍承托她膚如凝脂，時霜不笑時，更顯她清冷出塵，似不食人間煙火。
時霜看了眼衣裳，對於項書鴻的誇讚，只有些侷促回答：「上回在北平時買的，不是我眼光好，是柴公子眼光好。」
項書鴻睨她一眼。
不明白時霜為什麼總扯到柴邶。
帥府內外喜氣洋洋，原本庄嚴肅穆的府邸，此時因為二公子項書同的婚事而張燈結彩，火紅的綢緞掛滿整個大青樓。
時霜下車。
就見項書鴻站在她面前不動。
時霜本想讓人別擋路，卻聽他道：「挽好我，別讓人覺察我們的關係異樣。」
她不得已，挽上項書鴻的胳膊，臉上也掛上了得體的笑。
二人一邊與人打招呼，時霜一邊問他：「少帥，您如此帶著我參宴，不怕葉小姐吃醋找您鬧嗎？」
項書鴻被時霜嗆得不想回答。
索性將人帶入帥府後，便去與其他將軍談話。
時霜一個人，便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哪料椅子還未坐熱，她便瞧見葉清漪正朝她款款而來。
時霜起身，心中記著是項書鴻心尖之人，所以秉持不怠慢的想法。
時霜心中正思索如何開口恰為妥當時，葉清漪卻又調轉方向，與時霜身後項家幾個姑娘們打起招呼。
她掠過時霜，與項書菁、項書菱交談甚歡。
「清漪姐，不知你與大哥何時結婚啊，大哥這樣珍視你，想必婚禮應當比二哥還盛大幾倍吧。」
說話的是項書菁，她沒發現時霜，故而說話無所顧忌了些。
葉清漪輕笑，謙遜道：「書菁，你別打趣我，時小姐還在呢。」
葉清漪故意指了指身後半米遠位置，而項書菁經她這樣一提醒，才發現時霜也在，於是面上閃過些許不自然。
項書菱上前兩步，拉著二人與時霜打招呼。
「時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項書菱問。
時霜掃了眼面上看不出鹹淡的葉清漪，才回答：「我等會兒陶小姐，她還未到。」
「陶小姐？」項書菱思考一番，隨後指了花園的方向，同她說：「方才好像在那兒看見陶小姐了。」
項書菱觀望一番，隨後將同在角落的項書蓉叫到跟前，交代對方：「書蓉，帶時小姐去花園找陶小姐。」
項書菱與項書菁對項書蓉告密之事一概不知。
項書蓉見是時霜，眉眼多了份高興，於是帶著人往花園走。
看著跟前嬌小瘦弱的項書蓉，時霜問她：「項三小姐，你十四了吧？」
項書蓉點頭，可她母親出家後，她在項家沒地位，所以個子比旁的十四歲少女矮小些。
「你很怕你大姐和二姐？」時霜又問她。
項書蓉點頭，說：「二姐最得寵，大姐是長女，就連葉小姐在項家，都有大哥撐腰。」
說到後面，項書蓉忽然住嘴，似乎意識到說錯話。
「抱歉時小姐，我並非有意。」項書蓉急忙道歉。
時霜搖了搖頭，問起葉清漪與項書鴻的事情。
項書蓉簡單說了一下二人在帥府的相處日常，包括對葉杉的提攜，給葉清漪遍請名醫調理身體。
時霜聽後，抬手輕碰嘴唇。
有些惱。
她惱項書鴻的風流，又惱他對愛情的不忠心。
見到陶曼婷，時霜才慢慢打開話匣子。
這場婚禮倉促，聽陶曼婷說，徐金雅在徐家哭了幾天幾夜，可還是逃不過嫁給項書同的命運。
陶曼婷望向四周，確定無人能聽到她們的談話後，她才與時霜咬耳朵道：「聽聞那日，徐金雅被項旅座破了身，這才不得已嫁給他。」
時霜冷笑一聲，對此評價對方是自作自受。
若非她有些身手，恐怕躺在那張床上毀了名節的就該是她時霜。
徐金雅毀了名節還能嫁給對方，而她作為項書鴻的未婚妻，若是做出此等傷風敗俗的事兒，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婚禮開始，徐金雅穿著西洋婚紗挽著徐父緩緩走入大青樓。
項書同面目冷峻地站在大帥身旁，瞧不出半點高興，直到大帥開始發言，項書同面上才瞧出些許喜悅。
觀禮完畢後，眾人入席吃飯。
時霜放下筷子，同一旁的陶曼婷道：「曼婷，我去趟衛生間，你用完飯後別走，等我。」
陶曼婷點頭，為時霜拿著貼身物品。
方才關上衛生間的門沒兩分鐘，門口便傳來時有時無的爭執聲。
時霜的動作慢下來。
「清漪，清漪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一切答案，我心中自已明了。」
「清漪，我的心你難道不明白嗎？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聲音漸漸遠去。
男女爭執的聲音太小，導致她壓根聽不清楚二人究竟是為了何時爭執。
「難道，是因為我？」她手放於唇上，又開始擔心是否是葉清漪知項書鴻親吻她的事情而吃醋。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離開此地。
出帥府路上，陶曼婷瞧出時霜的悶悶不樂，於是用手肘撞了撞她，問道：「霜霜，在想什麼呢？入神到我喊你幾次都沒反應。」
時霜看向陶曼婷，隨後道歉：「抱歉曼婷，我在想家中的事，所以分神。」
衛生間聽到的事情，她沒記者與陶曼婷分享。
陶曼婷擺擺手，正當她打算叫司機送時霜回時公館時，項書鴻與一群高官出來。
眾人喝了酒，說話格外大聲，自然引起時霜與陶曼婷的回頭。
時霜迫不及待往陶家的車裡鑽。
可還是被眼尖的楚新河瞧見，他大聲喊：「欸，那不是書鴻的未婚妻嗎？書鴻，你就別與我們去打牌了，還是去送送未婚妻吧。」
天色漸暗，一群大男人都怕時霜一人回去不安全。
「那我項某下次再與各位約。」項書鴻抱拳離開，自然走到了時霜身旁，同時接過她手中的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