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謝家就是保皇位
季池晏面不改色,十分淡定的坐在那,好像謝歡顏口中噴血,中毒,無後說的是別人。
可謝歡顏還是看到了他泛紅的耳廓。
「你怎麼一點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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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晏聞言奇怪地看著謝歡顏:「我為什麼急?以後噴血的是你啊。」
他抬起手捏了捏有些發熱的耳廓:「也許就是因為咱倆換了身體,所以才沒有子嗣的。」
說到這,季池晏目光從上下移,落在關鍵部位:「無後也正常,畢竟你可能不會用。」
「你無恥下流!」
謝歡顏雙手抬起來,隨即觸及到季池晏含笑的目光,她放下手:「沒錯,噴血的也許是我。」
「無後也可能是我過不去心裡那一關,所以我決定了。」
她看著季池晏,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我決定為了避免我在朝堂上噴血,還沒有後,我今晚翻牌子,翻到哪個是哪個,我就不信了,後宮這麼多妃嬪,還播不出來種了?」
「現在身體是我的,我還不嘗嘗做皇帝的滋味?」
「謝歡顏!不准用我的身體亂來!」
季池晏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你還記得你是個女子麼?你怎麼能……」
「怎麼?陛下的身體不會不行吧?」
謝歡顏目光落在她的身體下面:「不會吧?」
說到這,她故作驚訝捂著嘴,看著季池晏臉頰越來越紅。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抹脖子?讓你謝家人死去活來?」季池晏臉頰通紅,一雙杏眼因為羞憤水汪汪的。
「我就不該幫你忙!」
說著他冷哼一聲,轉到另一邊不去看謝歡顏。
「幫我忙?」
謝歡顏收斂起玩笑的表情:「你怎麼有臉說幫我?」
「我謝家男兒守家衛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爹一把年紀對敵,身上暗傷數不勝數,你怎麼不說?」
她想到她爹和她的兄長,琵琶骨被鐵鏈穿透釘在牆上。
想到明明是拿著刀劍保家衛國的臂膀,卻只能無力地耷拉下來。
「既然你說保住謝家是幫我,那你也幫幫我,把我為國捐軀的三哥變回來。」
謝歡顏咬牙忍著眼淚:「我還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明明是在保住你的皇位,卻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季池晏轉過頭來,看著謝歡顏帶著怒火和泛紅的眼眶。
「不管你信不信,朕真的沒想要謝家人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上,將奏章拿出來。
「你看,這是朝臣上奏要處死謝家人的奏章。」
說完,他又輕敲桌案,從下面彈出一個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封信。
「這是朕寫給梁校尉的信,你看看。」
謝歡顏走過去,懷疑地看著季池晏,接過手中的信。
秘信確實是季池晏的筆跡,上面說讓梁校尉明著押送謝家眾人,實則幫助他們逃脫,按照計劃行事。
謝歡顏眸光微閃,所以說,季池晏將她放到牢中,是要將她和謝家人都送出京。
那,在牢中宣旨處死謝家人的,到底是真的聖旨,還是榮王亦或是太后?
還是到了最後,發生了什麼事?
「行了,大致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不能在這呆太久,畢竟我明面上投靠了太后。」
季池晏站起身,看著謝歡顏:「你今天晚上,別忘了翻我的牌子,有事我們晚上再說。」
送走季池晏,謝歡顏獨自面對這一桌飯菜,雖然是第二次吃同樣的東西,但她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在家的時候,吃的都比進宮後吃的好。
一個寶林,不得寵,她天天面對三個青菜一碗刷鍋水似的湯,還有每天份例那麼二兩肉,吃的臉色都變成菜色了。
沒想到換了個身體,皇帝居然能吃這麼好。
看著李安忙前忙後的,謝歡顏擺擺手:「你別忙活了,你陪朕說說話。」
「陛下想聽什麼?」
李安讓自己的徒弟過來給謝歡顏布菜。
「朕啊,感覺自己的名聲不太好。」
謝歡顏眼眸微閃,低著頭不著痕跡的套話,她在後宮看見的季池晏肯定與平日裡與李安在一起的行為習慣不一樣。
在從小伺候季池晏的李安面前,她再怎麼裝,也會或多或少露出破綻。
「陛下怎麼會這麼說?」
李安表情有些詫異:「奴才看,沒有比陛下還要好的人。」
「你就會說好聽話來安慰朕。」
她放下飯碗,看著李安:「謝家當初…哎,還有朝堂那些朝臣,也許就是因為朕的名聲……所以才……」
李安看著謝歡顏,心疼的老淚縱橫,見養心殿沒有外人,才一臉痛心的道。
「都怪當初榮王賊子野心,明明是太后為了打壓陛下,才讓榮王做您伴讀,故意當著您的面懲罰榮王。」
「他受罰不去怪太后,卻反倒將您給怨上了,這是什麼道理。」
「陛下當初對榮王多好,榮王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謝歡顏一邊記著李安說的話,一邊裝作難過擺手:「算了,都過去了,不必提了。」
用完午膳沒多久,天牢那邊就傳出了消息。
太后懿旨,謝家通敵謀反罪名不足,念在以往謝家功勳卓著的份上,放謝家人回府。
謝歡顏聽到這消息,緊張的坐在御座上,等待消息。
這一次爹娘出宮會不會遇到截殺?
儲秀宮中
季池晏坐在逼仄的西廂房裡直皺眉,回來沐浴完,他就坐在這看書想事情。
「寶林,晚膳提回來了。」
「送進來吧。」
他站起身伸個懶腰,胳膊卻碰到了旁邊的屏風,頓時一臉嫌棄道:「這也太小了。」
儲秀宮西廂房就是謝歡顏的寢宮,正對著門擺了一張桌子,放了幾個凳子,往右邊走就是一個屏風隔起來的內室。
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櫃,一張床。
左邊一張書桌靠著窗,一個書架。
「明天得讓謝…陛下給我換個宮殿住,這么小的地方,人來的多一些都站不開。」
小環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寶林,您得得寵才能換宮殿,您當這宮殿是隨便換的?」
季池晏剛走到桌子旁,聞言轉頭,跟著謝歡顏去養心殿求情的小蕊正擺膳,同他說話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宮人。
「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