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下犯上
季池晏是真不認識，這宮女哪來的？
居然敢對著謝歡顏嘲諷指手畫腳，謝歡顏怎麼這麼廢物？
讓一個宮女騎到頭上作威作福？
合著就和他有能耐是吧？
可這句話聽在小環耳中，卻自覺丟了面子。
「寶林覺得奴婢哪裡說的不對？咱們這儲秀宮西廂房，陛下都多久沒來了？」
小環沒好氣的甩了甩帕子：「寶林不上心不爭寵，什麼時候能見到陛下？先承了寵再說換宮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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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季池晏轉身對著小環一耳光就抽了過去，將小蕊驚地端著盤子半晌沒放下。
「你是個什麼東西？還對著本小主指手畫腳？區區一個奴婢，本小主就算把你打殺了，陛下也說不出來半點本小主的不是。」
多年來做皇帝的威儀全開，小環哪裡見過謝寶林如此模樣？
「奴…奴婢可是林婕妤指給寶林的！」
小環捂著臉怒不可遏：「寶林打了奴婢，那就是在打林婕妤的臉！」
「呵，我倒是不知道，區區一個奴婢還能代表嬪妃臉面了。」
「林婕妤知道寶林打了奴婢，一定會不高興的！」
小環眼裡帶著怒意，一個進宮兩年多沒承寵，家裡又卷進去通敵賣國，裝什麼裝？
小蕊想到林婕妤往日那些磋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寶林…」
她拉著季池晏衣角，急得團團轉，總不能讓寶林給奴婢道歉吧？
「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杖斃！也讓你們瞧一瞧到底誰才是主子。」
區區一個奴婢，他季池晏就算是當皇帝被分化權利，也沒有如此憋屈的時候。
話落，儲秀宮守門的小太監們無動於衷，就連小蕊都震驚地看著季池晏。
「寶林…要不算了吧，打也打了…」小蕊規勸道。
「動啊！都是死的不成！」
他看著小蕊怒吼道：「主子的話都沒有用了是麼！」
「寶林。」
季池晏看著小蕊滿臉的為難，小環一臉得意，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不屑，仿佛篤定了季池晏不能拿她怎麼樣。
霎時，季池晏就想到了榮王和太后也曾經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做皇帝被太后和榮王掣肘，做后妃再被奴婢威脅，他乾脆抹脖子上吊算了。
「行。不用你們，我自己來。」
季池晏四處找，也沒找到什麼利器，直接從梳妝檯上拿過一把剪刀。
目光帶著殺意。
嚇得小蕊趕緊撲過去：「寶林，您冷靜一些。」
小環哪裡還敢留在這，連滾帶爬地跑去林婕妤那裡。
一定要和林婕妤狠狠的高一狀，謝寶林居然敢這麼對待她。
季池晏見小環跑了，小蕊攔著他，氣的咬牙。
「你攔我做什麼！」
小蕊一臉無辜：「寶林，一會菜涼了，況且，小環姐姐是林婕妤派來的人，哪裡能說殺就殺了…」
季池晏看著桌上綠油油的菜葉，連片肉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還能燒糊了。
「不吃了，撤下去吧。看著就沒胃口。」
他以前去別的妃子宮裡，也不是吃這東西啊。
「這是給人吃的？都燒糊了，色香味一個都不占。」
小蕊一縮脖：「寶林…咱們…咱們一直是這些啊…」
「那是之前，以後就不吃了。」
季池晏轉身，將剪刀放在梳妝檯上，待目光觸及梳妝檯上那老舊的釵環時。
他手微微一頓。
謝歡顏不是將軍府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麼？
怎麼在宮裡就忍氣吞聲成這個樣子？
想到謝歡顏進宮的契機，那是兩年前邊關敗仗，被敵人連破三城。
她代表謝家，為表忠心進的宮。
思及此，季池晏將髮釵放在一邊，小聲嘟囔：「真膽小。」
養心殿
謝歡顏吃完了飯，就開始一邊看從謝家搜刮來的證據，一邊繼續和李安「憶往昔」。
等意識到該翻牌子，喊季池晏時，季池晏已經在儲秀宮和林婕妤對上了。
「謝寶林，你好大的膽子！」
林婕妤怒視季池晏，臉頰紅腫的小環得意洋洋的站在林婕妤身後。
「我倒是不知我如何好大的膽子？」
季池晏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林婕妤夜晚造訪問罪，難不成就是因為我教訓了一個奴婢？」
「小環是本宮的人，難不成你不清楚？」
林婕妤看著謝寶林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的人？」
季池晏放下茶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獨自一人進的宮，你父親也不是什麼官，不過一介商人，當初花錢買了個秀女的名額進的宮。」
林婕妤瞳孔微縮，當眾被人揭了短，怒從心起：「來人！小翠！給本宮打爛她的嘴！」
季池晏看著林婕妤囂張跋扈的模樣，冷哼一聲：「我看誰敢！」
小蕊都要哭出來了。
寶林，你膽子怎麼這麼大了？是陛下答應你什麼了？
還是傍上了太后？
「他們不敢本宮敢！」
林婕妤當眾被季池晏撕開秘密，就算她否認又如何，那些人還是會背地裡講究她。
季池晏冷眼看著林婕妤，後宮之中不是榮王就是太后塞進來的人，可算是有那麼兩個嬪妃和榮王太后沒什麼關係的。
尤其林婕妤，小門小戶出身，當著他的面天真爛漫，他還想過要不要讓她真正侍寢一次。
卻沒想到背地裡居然將後宮那些糟心的事學了個十成十。
「呼…」
一巴掌帶著風拂過季池晏的面容，林婕妤高高揚起的手，被季池晏攥在手中。
「謝寶林！你敢以下犯上！」
林婕妤使勁掙扎，可手卻無論如何都抽不出來。
「你們是死的啊！還不來保護本宮！」
一經提醒，宮人太監這才想起來，紛紛上前，想要控制住季池晏。
季池晏縱然有武藝傍身，也雙拳難敵四手，這些太監宮女根本不按套路來。
突然，他頭往後一仰，生理眼淚直接痛的流了出來，誰！是誰在他背後扯他頭髮？
「謝寶林！你給本宮鬆開！」
「滾開！別碰朕！」
季池晏的話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很快扯衣服的扯衣服，甚至還有人在他背後偷偷掐了他幾下。
一腳踹出去一個，立刻就有下一個補上。
「你們放肆！」
季池晏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那些宮女像是不要命似的抱住季池晏不鬆手，很快就將季池晏壓在最下面。
林婕妤走過來，冷笑著，將腳放在了季池晏的手上。
「謝寶林，你居然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