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蠱蟲
謝歡顏能猜到這件事是季池晏的手筆，榮王自然也以為這件事是謝歡顏從中搞鬼。
「榮王，你說說，該怎麼處置才能平息百姓的怒火，才能彌補百姓的損失？」
事已至此，謝歡顏只能將對季池晏的怒火先按下，拔了工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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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雙拳緊握說一句：「任憑陛下處置。」
謝歡顏看著榮王在她面前低下頭，放棄左膀右臂，心裡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傳朕旨意，罷黜工部尚書官位，抄家。押送回京打入大牢，抄家所得用於安置榕城百姓。」
「陛下聖明。」
榮王及眾臣紛紛拱手，謝歡顏冷哼一聲，讓他們退下。
李安站在謝歡顏身邊，小心地看著她陰沉的臉。
「去把謝淑妃喊過來。」
謝歡顏看著這公文，工部尚書的反應不似作假，所以…
季池晏進來時，就看到謝歡顏陰沉的表情，知道這是謝歡顏猜到了他做的事。
「你先出去吧。」
他看向李安，吩咐道。
李安見謝歡顏沒說話，慢慢退了出去。
「發生什麼了？這麼生氣？」
他裝作不知情的模樣走上前，看著謝歡顏手裡的奏章。
「季池晏，你真冷血。」
謝歡顏抬起頭，因為怒氣眼眶發紅：「那是洪水，你知道洪水退下後會成什麼嗎？」
「是疫病！你在用百姓的命去拉工部尚書下水！在用景國拉榮王！」
「不會的。」
季池晏頓了頓：「我已經派人去把榕城人提前疏散了。」
見謝歡顏臉色依舊不好，他也有些惱怒，為什麼謝歡顏不信他？
「我都說了，我有謀算，你現在甩臉色是給誰看呢！」
他表情有些不悅：「工部尚書被廢，壓下榮王，對你，對謝家都有好處。」
「再說，洪水不淹，那女子你上哪去找人？你給朕擺什麼臉色？」
謝歡顏沒說話，季池晏也沒說話。
再次起程，眾人看著陛下臉色難看，只以為是因為黃河決堤的事。
誰都不敢上趕著找不自在。
「安陽拜見陛下，拜見母后。」
到了行宮門前，謝歡顏剛一下馬車，便有宮裝女子等在行宮門前。
見謝歡顏下馬車，就趕緊附身下拜。
「快起來。」
謝歡顏趕緊走上前，將人扶起來，細細打量。
她沒見過安陽公主幾面，只見過安陽公主大婚遠嫁咸陽的場景。
之前路上，她問了季池晏關於安陽公主的事。
季池晏這個人，從來嘴裡就沒一句好話。
不管是誰，只要從他嘴裡說出來，味道就變了三分。
聖人到他嘴裡，都能變成沽名釣譽之人。
謝歡顏原本也指望不了他說什麼有用的東西。
倒是這一次有所不同。
時至今日，謝歡顏都記得季池晏臉上露出的惆悵神色。
「安陽啊，她是一個好女孩，只是可惜，攤上了太后這麼個娘。當初和太后賭氣，才十四歲，就嫁到了咸陽崔家。」
安陽公主如今不過也才十七歲，卻已經嫁人三年。
放在普通官員家，十七歲才議親的大有人在，堂堂公主卻因為季池晏的緣故，和太后置氣，早早遠嫁到咸陽。
「皇兄。」
安陽被扶起來，看著謝歡顏打量她，眼眶一紅，聲音也有些哽咽，像是一個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嗯，皇兄在呢。」
說到這，謝歡顏又頓了頓：「母后很想你。」
不管是不是慪氣，太后是真的想唯一的女兒，要不然也不會大力推動這次出宮避暑的行程。
安陽聞言一頓，看著謝歡顏的眼裡帶著些許的愧疚，可等面對太后時。
臉上又換上了端莊的公主儀態。
「太后娘娘。」
太后看到安陽公主，瞳孔微顫，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
可看著女兒對她依舊如此疏離。
她便冷硬地點點頭，嗯了一聲便率先進了行宮。
謝歡顏站在一旁，注視著母女兩人的互動，這裡面…到底什麼隱情？
舟車勞頓，季池晏和謝歡顏各自找了個宮殿就休息了。
行宮坐落長安京郊，騎馬一刻鐘就到榕城，她想知道榕城郊外的情況。
也想儘快先去找一找那個女人。
可現在還和季池晏鬧著彆扭。
李安看著在一早起來就在殿內轉來轉去的陛下，就知道這一定又是和謝淑妃吵架生氣了。
謝歡顏抬頭，剛想問問榕城那邊有沒有消息傳過來，就見李安直接開口。
「陛下，謝淑妃還沒認錯。」
謝歡顏：……
「誰問你這個了！」
謝歡顏沒好氣地白了眼李安，一扭頭，就聽門外有人稟報。
陛下，安陽公主求見。」
「進來。」
門推開，雙眼紅腫的安陽端著一碗藥走進來。
「皇兄。」
一張口，安陽眼淚就流了下來，不敢和謝歡顏對視。
謝歡顏看著安陽公主端進來的藥，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不能是安陽公主該喝藥了，怕苦不吃，端著藥來她這裡掉眼淚吧？
「別哭了，出什麼事了？」
謝歡顏給李安使了個眼色，這情況，她得把季池晏喊過來預備著。
安陽公主見李安出去了，才趴在桌子上開始哭：「皇兄，母后讓我把藥給你端來，皇兄，對不起，嗚嗚嗚~」
謝歡顏笑不出來了，啥意思？
這什麼藥？
如果安陽抬頭，就能看到謝歡顏滿臉錯愕的表情。
可安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斷和謝歡顏賠罪，不停地哭。
「先別哭了。」
謝歡顏嘆了口氣：「一會眼睛哭腫了，太后還以為朕欺負你了。」
這句話比多少句都管用，謝歡顏見季池晏過來了，拍了拍安陽的肩膀：「讓宮人帶你去擦擦臉，再來陪皇兄說說話。」
看著安陽出去，謝歡顏才皺眉看著季池晏：「這是太后讓安陽送過來的，你喝了看看有沒有毒？」
「嗤，我就說，好事你能想起來我？」
季池晏原本還以為謝歡顏要和他服軟，結果是要他試毒。
「喝吧，毒不死你。」
他將藥碗推到謝歡顏面前。
「你知道這是什麼？」
聽到謝歡顏的話，季池晏臉色有些不自然。
「嗯，控制你身體裡蠱蟲的藥。」
謝歡顏聞言愣住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軟趴趴的蟲子。
現在季池晏告訴她，有一隻蟲子在她身體裡？
這麼一想，謝歡顏再也忍不住「嘔」的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