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孕吐?重開吧!


  榮王府被燒沒了,就剩個前院和大門。

  回到府里看著弩車的碎渣,心裡如何怒,謝歡顏不清楚。

  不過太后卻實打實的生氣。

  這麼多年,在季池晏剛登基的時候,她就將戶部尚書換成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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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把這國庫的鑰匙。

  本來一切都很好,自從季池晏這狼崽子開始長大,能獨當一面後,國庫幾乎就是不進只出。

  各地收來的稅賦,都被季池晏直接送到邊關和朝臣手中。

  那國庫就像是個擺設,愣是讓季池晏將死局盤活了。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朝臣都盯著朝廷國庫,總不能國庫不出銀子修朱雀街。

  那可是景國宮門前的門面!

  「來人,去讓榮王吃些教訓。」

  太后咬牙:「不讓榮王的人出出血,難平哀家的怒氣。」

  朝堂上的事,謝歡顏不需要怎麼費心。

  拿出挑撥的功夫,加上祝婉婉教了幾句茶言茶語,就將榮王和太后挑撥的王不見王,天天吵做一團。

  榮王一次兩次後也看明白了。

  這兩撥人相爭,最後得利的全是皇上。

  他倒是有心阻止,可惜,他一說什麼,朝臣的目光看著他就頗為不贊同。

  就連原本站在他這邊的朝臣,現在也開始中立了。

  好像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一樣。

  榮王低垂著頭,到底是什麼時候,形勢逆轉的呢?

  是黃河決堤?

  還是行宮那場不成功的刺殺?

  朝堂上的事不用謝歡顏費心,倒是後宮季池晏讓她憂心不已。

  「嘔~」

  季池晏開始了孕吐。

  「紅燒鴨掌?」

  謝歡顏和祝婉婉看著季池晏坐在榻上,不斷抱著痰盂猛吐,小心翼翼地報菜名。

  「嘔~」

  懂了,這是換的意思。

  「翡翠白玉……」

  「嘔~」

  「爆炒鳳舌?」

  「嘔~」

  謝歡顏和祝婉婉人麻了。

  「這不吃不喝也不是個事啊!」

  哪知道話落,季池晏又開始乾嘔。

  「得。這次……這個字都不能說了。」

  祝婉婉嘆了口氣。

  「依我看,還是我給他針灸算了……」

  「不行!」

  季池晏雙目猩紅,眼裡都是眼淚,鼻頭通紅,看起來格外的可憐:「不行。」

  謝歡顏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麼,就聽他繼續道。

  「還是我重開吧!這個孩子現在挑食,重開,換一個!」

  孕吐的生活一直到季池晏快五個月才結束,而他的肚子越來越大。

  謝歡顏每日在朝堂上不是提拔榮王的人,讓太后和榮王心裡都憋氣。

  就是提拔太后的人,讓榮王繼續生悶氣。

  如今朱雀街已經重新蓋好,但蓋好後的朱雀街,卻少了榮王的弩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謝歡顏搖頭晃腦的看著季池晏的肚子,默默對著鼓起的肚子背著三字經。

  「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她有些憂心:「我嫂子們懷孕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大啊。」

  誰家懷五個月就和要臨盆似的。

  要不是有敬事房的記錄在,還有太醫院的脈案,恐怕宮裡流言蜚語都能淹了季池晏。

  「可惜,這沒有電,要不然就能看看到底孩子什麼情況。」

  祝婉婉也有些擔心:「太醫上次說可能是雙胎。」

  「雙胎?」

  謝歡顏眼前一亮,隨即又一臉擔憂地看著臉已經有些發圓的季池晏。

  「你能行麼?聽說生孩子就是一條腿邁進鬼門關,這兩個孩子,你豈不是兩條腿都邁進去了?」

  季池晏伸出微微有些腫脹的手,輕輕拍了拍謝歡顏。

  「胡說什麼呢!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他低頭,看著隆起的肚子,感受到孩子在肚子裡的動靜,眼裡隱約透著慈愛。

  「我有重置,怕什麼?」

  殊不知這話一說出來,謝歡顏和祝婉婉齊齊打了個寒戰。

  太恐怖了。

  生一次孩子,就能要了人半條命。

  要是再多來幾次,豈不是季池晏要瘋?

  想到之前季池晏孕吐拿會,天天吐完眼含熱淚就要揮刀自刎。

  全靠謝歡顏和祝婉婉給他攔下來了。

  就這,還怕什麼?

  「你行不行啊?我聽我娘和嫂子說生孩子可難了。」

  謝歡顏咽了咽口水,想到年幼時給她留下濃重心理陰影的畫面。

  「那一盆盆血水往外倒。」

  祝婉婉雖說上輩子不是婦產科的,但好歹也見過一兩次生孩子。

  「血沒有那麼多,你不用擔心。」

  她看著季池晏:「但是那可是十級疼痛啊。」

  「十級疼痛?」

  「十級疼痛?」

  見謝歡顏和季池晏都不解的看著她。

  她便科普道:「刀傷是五級疼痛,凌遲就是十級疼痛,斷手斷腳。」

  聽祝婉婉這麼一說,謝歡顏臉色頓時刷白。

  「你行不行啊,季池晏,你能不能行啊?」

  她有些擔憂:「你可別出事啊。」

  謝歡顏都無法想像,自己站在宮門外等著季池晏,結果一眨眼又回到了行宮。

  又要重新反覆過這段日子。

  而且最糟的,是不知道要重複幾次?

  「嗤,朕什麼苦沒受過?會怕這麼?」

  季池晏摸了摸小腹,胸有成竹。

  如果謝歡顏沒見到他豁然慘白的臉和眼裡的擔憂,恐怕就信了。

  祝婉婉還想要說什麼,謝歡顏拉了拉她,微微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再說也沒有什麼用。

  總不能現在把孩子掏出來,不懷了。

  謝歡顏伸出手,輕輕貼在季池晏隆起的腹部上,感受裡面的動靜。

  只希望,這裡有兒子。

  雖然她以後想要女子也能做官,也能科舉。

  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目前,只有兒子,才能讓朝臣看到太子,才會支持他們。

  夜晚的時候,季池晏睡在床上,謝歡顏和祝婉婉睡在地上,打著地鋪。

  「等他生孩子的時候,我進去幫他。」

  祝婉婉小聲道:「我以前有過接生的經驗。」

  「這行麼?」

  謝歡顏有些懷疑季池晏的性子:「他連洗澡都不想讓你幫,哪怕你們用的都是女人的身體。」

  「沒事,醫者眼中無男女。」

  祝婉婉嘆了口氣:「我明天就和他好好說說。」

  兩人說著話,就聽床榻上季池晏小聲的哼哼聲響起。

  謝歡顏和祝婉婉也顧不上說話,輕車熟路的蹦起來,給季池晏捏抽筋的腿緩解他的疼痛。

  「這多胞胎,肯定要早產。」

  祝婉婉掰著手指頭算著時間:「正好明年天熱前生孩子。」

  謝歡顏看了眼再次睡熟的季池晏,給他掖了掖被子。

  「到他生孩子之前,有沒有什麼重要的劇情節點。」

  她輕輕站起身,不想驚醒季池晏:「總不好讓他生孩子真出了什麼危險,再重新懷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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