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疏雨三年前伺候的姑娘
可~季星瑤真的讓她活著離開了,半夜時阿簡回府說,金盞已經在城東的一處宅子安身了。
這很是出乎季清弦的意料,竟不殺她嗎?那留著她做什麼?
季清弦若有所思的道,「你找個人盯著她,看看她們要做什麼。」
「嗯!」裴行簡應了,卻沒有走。
「小妖女……」
裴行簡略顯侷促,「你那毒藥還有沒有?」
「啊?」季清弦略微詫異的看著他。
還有人主動要毒藥的?
她的詫異也只是一瞬,就拿出一粒藥丸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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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簡伸手接住,塞進了嘴裡。
而後摸了摸胸口,這一年來,他的這裡一直隱隱作痛,吃了小妖女的毒藥,不僅傷好的快,胸口也不痛了。
季清弦見他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心中大概有了底,沒見過誰服毒還能這麼積極的,除非~他早知道這不是毒藥了。
金盞頂了全部罪名,季星瑤冷清的院子,又熱鬧了起來。
三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往她那跑。
送了東西,又生怕,她因著失潔一事想不開,誰也不敢提,就好像,以往所有不開心的事,都沒發生過!
換做前世,季清弦定也想著,這般被他們捧在手心,而今,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想要的是自己真正的親人,而不是做隨時都會被拋棄的棋子!
「疏雨,你可有父母兄弟?」她問話的聲音略帶了絲沙啞。
「奴婢有父母,也有弟弟,就是為了給弟弟娶媳婦,爹娘將我賣了!」她說話之時,很是憤慨。
原來有父母兄弟也會受苦啊,這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兄弟,都像季家這般的。
她有些失神的問,「那你是如何入王府的?」
疏雨定定的望了季清弦一會兒,那模樣仿佛在問,你不知道?
望了良久她才道,「是三年前的夏日,那晚下了大暴雨,新豐來找人牙子買丫頭,就看中了奴婢。」
「說來也是諷刺,奴婢自小在家中當牛做馬,冬天在河邊洗全家的衣服,夏天頂著蚊蟲割豬草,還沒鍋台高,就墊著板凳做一家的飯食。
可突然有一天,娘就讓奴婢養著了,養了足足一個月,奴婢誠惶誠恐的,卻不知是為了養好身上的傷,賣個好價錢!」
「那夜新豐說,府中的姑娘很是金貴,要挑個手滑溜的伺候,就挑中了奴婢。」
「奴婢到王府之時,暴雨已過,月華之下雲淺雨疏,殿下就給奴婢取名叫疏雨。」
季清弦不禁抬了抬眼皮,又提起疏雨三年前伺候的姑娘了?
能讓新豐親自去買丫鬟,還細緻到連手是粗糙,還是滑溜都顧及到,足以說明蕭無塵的態度!
那般珍視,那姑娘是誰?
不知怎的,她的心口突的就有些堵的慌。
疏雨接著道,「從那之後,奴婢就在王府住下了,王府只有我一個丫鬟,所有人對奴婢都很好。」
「殿下去東境這三年,管家說日後我是要伺候女主子的,請了先生讓奴婢讀書認字,奴婢從不知,人竟可以幸福成這個樣子!」
疏雨說的興致沖沖,但季清弦已經沒心思聽了。
「姑娘!您看奴婢,您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們以前見過的!」
季清弦搖了搖頭,她沒什麼印象。
此時,肅王府中,蕭無塵的手在桌上,一下下的敲擊著,「阿簡當真是河東裴氏少主?」
雖是問句,但他已然信了幾分。
他第一次見裴行簡之時,裴行簡雖樣貌普通,但周身的氣度和儀態,絕非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這才命新豐去查。
新豐拱手道,「是!裴家內亂,家主一門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一路上受了不少追殺,他來京都,許是來求助裴相的,殿下可要屬下去告知季姑娘?」
「且先這樣!你看好他,別讓他惹出什麼禍來!」
其實他覺得,阿簡的真實身份,季清弦未必不知。
畢竟,她那麼信任他,張口閉口就要他做男寵,那樣的肆無忌憚,根本不像才認識。
倒是感覺……比與自己更親近幾分。
明明阿簡能幫她的,自己也能幫,阿簡不能幫的,自己還是能幫。
「新豐……尚書府可放紙鳶了?」蕭無塵問。
「沒有……」新豐很是實在。
從季姑娘搬走之後,這麼多時日了,就只放過一次紙鳶,還是殿下去上朝的時候。
天祿接過話來道,「放了放了,適才屬下看到了,正要跟殿下說呢!」
「哪裡放了?」新豐小聲反駁他。
天祿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沒看出來,殿下想去見季姑娘嗎?連個台階都不會遞的屬下,不是好屬下!
新豐被瞪的莫名其妙,天祿推了他一把,「還不快去,將阿簡那小子引開!」
不然他守著季姑娘的院子,自家殿下怎麼進去?
沒多一會兒,蕭無塵就進了季清弦的屋。
季清弦正坐在桌前,看著季星瑤那條桃紅色的肚兜發呆呢。
青天白日的,蕭無塵一進來,嚇了她一跳。
「殿……殿下,你怎麼來了?」她扯過桌上的肚兜,忙往身後藏。
蕭無塵目光向她身後探了探,「你藏什麼?」
「沒……沒什麼……」季清弦耳尖紅了。
「過來!」蕭無塵看著她道。
季清弦小步小步的往前挪,抓著肚兜的手,隱隱沁出了汗意。
等到站定,蕭無塵才將手伸到她身後,抓住了肚兜,往外一扯。
摸起來大小、材質像是女子用的絹帕,這有什麼可藏的?
可扯出來之後,他的眼睛都瞪圓了,手像是被燙了一般,忙將那條肚兜甩開。
他的耳尖紅的厲害,面上有難得一見的窘迫,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咳咳……,本王不知道是你的……冒犯了……」
「不是我的!」
季清弦趕緊解釋,她沒有青天白日,欣賞這種東西的癖好!
「殿下,你看,這條肚兜上,是有一個瑤字的。」
說著季清弦坐了下來,又將蕭無塵拉著坐下,把肚兜在桌上展開。
「是季星瑤的!昨日掛在摘星樓上那條!」
蕭無塵有些詫異,昨日竟是她自己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