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搶了蕭無塵給季清弦的東西
既是這麼防著她,何苦口口聲聲說是一家人?
季星瑤低垂著睫羽,掩住眸中的神色,三哥竟然會為了季清弦打大哥。
這麼多年了,三哥還是斷不了對季清弦的心思!
真是氣死她了!
可更讓她氣的還在後面呢,回千蕊閣的路上,一路都是小丫鬟在議論肅王給季清弦送東西一事。
剛過午間,就有消息傳來季星瑤又哭了。
等到范氏幾人趕到千蕊閣之時,季星瑤正在梳頭。
剔透的牛角梳,在她如瀑的長髮中慢慢穿梭,她紅著眼眶,默默垂淚。
范氏一下就心疼了,「瑤兒,你這是怎麼了?」
她啞著嗓子道,「娘,你看我漂亮不漂亮?我打扮好去尋太子殿下,我去求他,求個側妃的位子,我不能做良娣,丟了尚書府的臉。」
說完,她的眼眶更紅了,睫羽尾端掛上了淚珠,顯得愈發的可憐。
范氏心疼受了傷,還得去跪祠堂的兒子,眼下季星瑤又這樣,幾乎是要將她的心凌遲了。
明明晨間就將她哄好了的啊,怎麼突然又變成這樣了?
她抓住了季星瑤梳頭的手,輕聲安慰著,「瑤兒,你別這樣,沒用的!」
「是啊……」
「沒用的……是我沒用……」
季星瑤失神的說著,眼中羨慕得緊。
「若是我能與妹妹一樣,會討人歡心就好了,肅王會給妹妹撐腰,妹妹借著肅王的權勢,能逼著娘親下跪,我聽說,肅王府的小廝,又抬了好大一箱籠東西給妹妹……為什麼我不能討得太子歡心,我怎麼那麼沒用?」
說到這裡,有誰還能不明白?
怪不得瑤兒又哭了呢?
原是肅王府送過來的一箱籠的東西,被瑤兒知道了,這才讓她又開始自怨自艾。
「娘……我也想招人喜歡,我也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怎麼就做不到呢?」
季星瑤撲到了范氏懷中,范氏心疼不已。
哄好了季星瑤,就去了季清弦院子。
季清弦此刻正在老夫人院中,在陪老夫人曬太陽,自那日說起她入府時之事,就再也沒提過了。
季清弦在老夫人院中,尋了多次,也未尋到那塊玉佩。
就在此時,有小丫鬟來稟,范氏將肅王府抬來的箱籠,抬走了。
「抬走了?」
季清弦微微詫異,那些都是蕭無塵幫她找的醫書,范氏抬走做什麼?
范氏是直接將箱籠抬到季星瑤的千蕊閣的。
季星瑤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匆匆而來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玉壺在她身側巧笑著道,「姑娘這眼淚總算沒白流,當初二姑娘才回府那日,奴婢瞧見過她的箱籠,從肅王府帶回來的都是好東西,這次定也差不了!」
季星瑤輕斥一聲,「多嘴!」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這些時日季清弦的穿戴,比她這個尚書嫡女還好,哪裡來的不言而喻。
現在這一箱籠的東西,都是她的了!
總歸早間的那一巴掌,她不會白挨!
明明肅王殿下心悅的是她,花燈會那日,甚至不顧自身危險,接下了從摘星樓上,掉下來的她。
可季清弦卻拿著解毒一事做由頭,來來回回跟肅王要東西,真是不知所謂!
可,范氏帶著人一進屋,季星瑤就掩去了眸底的得意,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嬌弱模樣道,「娘,您抬了什麼?」
范氏興致沖沖的道,「瑤兒,快來瞧瞧,裡面的東西你可喜歡?」
「這是……」季星瑤故作不知。
范氏面上閃過一瞬的不自在,許是也知道隨便拿旁人的東西不對。
「是肅王府送過來的,娘命人抬過來了,你若喜歡便留下。」
「這……不好吧?那是給妹妹的……」季星瑤還在推脫。
「是啊……,娘您不能這樣,這是弦兒的東西。」季淮鋒也阻止道。
今晨弦兒眸中的驚懼,像是一把刀,生生要將他凌遲。
在這個家裡,弦兒是想依賴他的,他不能再讓弦兒受委屈了。
季星瑤垂下睫羽,掩蓋住眸底閃過的陰森。
一提季清弦,范氏就想起,晨間給她跪下的恥辱。
她不悅道,「不過就是一箱籠東西,我們尚書府也不是沒有,肅王殿下也是看在尚書府的面子上,才賞給弦兒的,她拿出來哄一哄瑤兒,也算是她有心了。」
「我沒有這個心!」季清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些許的薄怒。
「弦兒?」范氏心虛的回頭。
「不過是一箱籠東西,你們是姐妹,娘做主,就給瑤兒了!」范氏說這話之時,多少有些外強中乾。
「旁的東西可以,這一箱是殿下特意為我尋來的,誰也不能拿走。」季清弦說的很是堅定。
季星瑤順著她的話,又強調了一遍,「是啊,是肅王殿下,特意尋給妹妹的,是殿下對妹妹的一片心意,我不能要!」
說完她誰也不看,單單將目光投向了季淮鋒。
三哥對季清弦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雖說肅王定是看不上季清弦的,但也足夠刺激的三哥發狂。
就見季淮鋒本來還打算勸范氏的嘴頓住,臉色登時就陰沉了下來。
他改口道,「這件事是肅王殿下逾矩了,弦兒是閨閣千金,他這麼送東西,便是私相授受,理該由娘親處置。」
季清弦有些詫異,適才進門之時,他還向著自己說呢,怎麼一下就變了呢?
再看季星瑤隱隱得意的模樣,她想起了疏雨的話,季淮鋒心悅她,這是因著季星瑤的話,吃味了呢!
范氏也因著季淮鋒的態度,私拿旁人東西的羞愧少了兩分,顯得有些理直氣壯。
「既如此,便打開吧,弦兒,娘親也是為了你的名節考慮,不管什麼東西,總是要長輩過了目,清點了數量才能收下的。」
這話一出,卻將這私拿旁人東西的事,倒變成了一心為她著想了。
季清弦心口堵得慌,卻不想,已然有婆子伸手去開箱籠了。
這些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季淮川才去祠堂罰跪,這麼快他們就忘了?
她一手按住箱籠蓋子,聲音沉了兩分問道,「夫人清點數量,是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