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進城
沈青雲和楊依依相互簽訂好契書，這供貨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沈娘子，不知供貨可否從今兒開始？」楊依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曬成乾菜，好給相公送去了。
「沒問題，待會我回去摘了送來。」沈青雲說道。
楊依依一臉欣喜：「那就太好了。我讓丫鬟送沈娘子回去。一會讓她在集市上等你過來。」
「行。」
沈青雲跟著丫鬟又一路繞來繞去的出到集市來了，如果不是丫鬟帶著，沈青雲自個出來還不知道繞到什麼時候呢。
「大柱，今天先不去縣城裡，有大客戶定了菜，咱先回村摘了送貨先。」
「好嘞。」林大柱一路趕著車回去了丁營村。
半個時辰後，沈青雲摘好菜，分好。又回到了集市上，找到了丫鬟。
她跟著丫鬟把小白菜送到了丁甲村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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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貨，王麗娘擺攤的菜也賣光了。
在回去的騾車上，沈青雲將今天擺攤的二十文給王麗娘。
王麗娘不敢置信，手往衣服上擦了才敢接過來。「雲娘，太謝謝你了。」
就這麼忙活一上午，就能收穫二十文，在加上去沈青雲之前說早上幹活的十文，那就是三十文。一天三十文錢，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王麗娘忽然想起了什麼，馬上說道：「雲娘，下午去那摘菜的活那份錢我不要了，這錢已經足夠了。」
她可不能在額外要這十文錢了，收著虧心吶。
「留著吧，就當是冬天天冷的補貼。」沈青雲從王麗娘給回來的十文錢又給了回去，冬天摘菜可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這個年代可沒有手套，早上和晚上的氣溫都很低，每次沈青雲摘完菜，手都凍得沒知覺了。
沈青雲接著道：「今天是大集，人多菜賣得快，平日裡需要費點功夫的。」
後面可賣不上這麼多了，也就大集能多買一點，都嘗過新鮮了，後面可就沒那麼多人捨得買了。
「沒事，不就是多吆喝幾聲和多走幾下。」王麗娘絲毫不在意，這點事不算什麼。
……
翌日一早。
沈青雲就坐上去襄城縣的船上，沈青舟也一起跟著。他的小背簍背著三把小白菜，他一定要背。
沈青雲不敢給他這麼多，就隨便放了兩三把進去。
他們姐弟倆來到縣城的時候，進城門的隊伍已經很長了。在隊伍里排了三刻鐘，才輪到他們進城。
一位城衛朝著排隊的人群大喊：「進城一人兩文錢！提前準備好。」
到了沈青雲後，身上的擔子還被叫住放下來檢查。
城衛見到還很驚訝新鮮的小白菜還很驚訝，「呦，小白菜，這冬天倒是難得，交錢進城去吧。」
沈青雲將四文錢遞給了城衛，帶著沈青雲進城了。
城內各種行商叫賣聲，擺攤吆喝聲絡繹不絕，熙熙攘攘很是熱鬧。沈青雲一路一打聽，來到了集市的監市屋內。
剛進屋，就感覺到這裡冷清得很。監市抬頭看見沈青雲挑著擔子，瞭然開口：「集市內攤位五文錢半天，十文一天。」他想，這小娘子應該不會擺攤了。
果不其然，沈青雲一聽到擺攤要五文錢擺攤就拒絕了。
她繼續向監市打聽：「管事，我不擺攤，行商可以嗎。」沈青雲放下擔子，把上面的草捲起，露出下面的小白菜來。
小白菜？倒是挺新鮮的。但是他一天看的東西多了也不覺得為奇，「行商可以，只要不擺集市上就可以了。」
怪不得剛一路來，很多人都是擺在了集市外面，沈青雲心想。
進城就要兩文錢，擺攤要五文錢，搭船要三文錢，就算翻山越嶺走路到縣城這也七文錢的成本了。
也不怪村裡的人很少進城賣東西，這路費進城費就卡住了不少人。
鄉下想找枚銅板都很困難，現在糧價雖然上漲，其他的東西可沒怎麼漲。但糧是不能多賣的，雞蛋無非也就是一文錢一枚。
這進城什麼都沒幹就用去了五枚雞蛋了，可真是費錢啊，沈青雲感慨道。
沈青雲帶著沈青舟走到了大街上，學著小攤販邊走邊吆喝，「賣新鮮的小白菜咯～冬天新鮮的小白菜。」
冬天難得新鮮菜，一路碰上買菜的婦人都很好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都不還價。
這住在縣城的比住在七里鄉的可富裕不少。
挑著賣了一會，還剩下半擔子，把沈青雲累得夠嗆。她實在走不動了，找個台階就坐下了。
」哎，讓讓，你怎麼能坐在門口擋路呢。」一位小二朝著沈青雲喊道。
沈青雲抬頭一看，確實是擋在了人家的門前，不好意思笑了笑，往旁邊挪了挪。
這是一個酒樓的後廚後面，小二正在搬今天的食材進廚房。一個高大粗壯的身影站在了沈青雲面前，他蹲下來拿起一顆小白菜，仔細地打量著。
嘴裡還不斷嘟囔：「嗯，不錯，這品相可以。」
接著，他對沈青雲說道：「你是今天送來菜的吧，今天這小白菜不錯，我都收了。」
沈青雲眼前一亮，想不到隨便找個地方一坐還有這等好事，「好的，這位大哥，我這是十五文錢一把。」
「別亂攀關係，誰是你大哥，叫我施大廚。」施大廚皺著眉頭道，可別想著亂攀關係走就能搭上關係，那得要貨好。
沈青云：「……」
「好的，施大廚。」
剩下的一共還有十斤，等小二把菜都提到後廚後，施大廚也把帳給沈青雲結清了。
沈青雲帶著沈青舟去街上吃了一碗麵，店家估計在面里加了些菽粉，顏色沒有純雜糧面那麼深，口感也相對細膩些。
吃飽後，沈青雲感覺才緩過勁來。揉著自己的肩膀，沈青雲心想，走著和擺攤還是不同的，下次還是學人家在外面擺攤吧。
既不用給錢，也不用走著這麼累。
休息好後，沈青雲直奔布鋪，買了幾身的厚衣服。天氣越來越冷，自己做的衣服也不頂冷了，還是得要買專門做的厚厚的襖子才行。
這幾身襖子也貴得很，雖然料子是最差的，但也足足花了沈青雲五兩銀子。好在現在有楊依依的訂貨，不然沈青雲也不捨得買這麼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