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還錢
齊婆子正在罵罵咧咧的罵著她剛買回來的兒媳婦，真是氣死她了。這兒媳要做什麼都不會，連掃個地都不乾淨！
她轉頭看見到沈青雲進門，她轉頭吼沈青云：「窮酸鬼，來我家幹嘛。」
沈青雲沒理會她，如果狗要你一口，你也跟著咬回去那就被狗打敗了。
她神色淡然地開口：「我找齊族老。」
齊婆子一聽到這，罵得更起勁了：「哼，來求情？我告訴你，這錢要是不還，你明天就得跟我去牙行子。」
沈青雲加大了聲音，朝著屋內喊道：「齊族老，你在不在家，我來還錢錢了。」，沈青雲這一喊，吸引了周圍的鄰居探頭看著院內。
齊康年在屋內能聽得到院子裡的聲音，他不想理會。聽到沈青雲指名道姓的喊他，這才裡屋出來。
他明知故問的問道：「沈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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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婆子插嘴諷刺道：「她說她來還錢，聽聽，為了不想還錢都來當眾唬人來了。」
「這錢，我今天要是還看不到，你休想躲掉，必須得跟我去牙行子。」
鄰居一聽齊婆子這話，便和周圍的人議論道：「原來還是真的，齊婆子就是要坑孫媳婦去賣。」
雖然齊婆子和齊霄南的父母早就分家了，但在村裡的人看來，他們始終還是同枝的。堂孫媳婦，也是自己人吶。
齊康年一聽周邊的人議論，臉都黑了。他瞪了一眼齊婆子，「夠了，」又繼續看向沈青雲，示意她快說話。
沈青雲從袖袋中掏出三貫銅錢，遞給了齊康年。說道：「齊族老，之前齊霄南救父求醫，向您借了三兩銀子，這裡是三千文，我還給您了。」
齊婆子上前一把奪走沈青雲這手中的三貫銅錢，大聲叫嚷：「誰知道你這裡面有沒有三千文，指不定還少數了！」
沈青雲說道：「你解下數數不就知道了。」
齊婆子一聽，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哼，我進屋數去。」進屋數了多少枚還不是她說了算！
周邊的鄰居一聽這話，紛紛議論起來，齊康年臉越來越黑了，又一次再瞪了齊婆子一眼。
齊婆子停住了腳，嘴裡嘟囔著說：「我在這裡數還不成嗎。」哼，落魄戶窮酸鬼，難道以為在這裡數，就以為我辦法了。
沈青雲看著齊婆子神情，知道她肯定在打小九九。
她開口說道：「族老，為了公平起見。這樣吧，周邊也有這麼多人，我們請個公證人來數吧。」
鄰居在外邊喊到：「就是就是，人家還錢了還想搞小動作。」
「我來幫你們數。」張大娘喊道，她擠開眾人，進到了院子中間。
張大娘一聽這邊熱熱鬧鬧的，循著味，迅速地趕來了，還好這才剛開始，沒錯過。
齊康年聽著周圍紛紛議論，沉著一把臉，開口說道：「不用數了。」
一聽到這話，齊婆子炸了，你信得過，她可信不過。這落魄戶怎麼可能在半個月內還上三兩銀子。
她嚷嚷大喊：「數。必須數。」
「哎，好嘞。」張大娘上前樂呵呵地一把奪過她手中的三貫銅錢。
沈青雲看著她們把三貫錢搶來搶去，還好她當時搓草繩的時候怕斷開，搓好了還用兩條編成了一條。要不然被這麼甩來摔去，早就斷了。
張大娘雖然不識字，但是她也有自己方法數錢。只見她將三貫錢全都解開，每十個為一小堆，數好了十小堆就放一起。
不一會，三十個小堆銅錢就出來了。
「沒錯，三千文，一文不少！」張大娘站起來自豪叉著腰道，她數錢又快又准！
齊婆子張嘴正想說什麼，又被齊康年再瞪了回去。嘴裡一直嘟囔著：「窮酸鬼就是窮酸鬼，之前給你可是銀子呢，現在還回來卻是銅錢。」
沈青雲耳尖地聽到了這句話，大慶王朝雖然說銅錢和銀子的消費水平是一樣的，但有的人看來還是覺得銀子更值錢。
她開口道：「齊奶奶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我在多還十文錢，就當是借錢這段時間的利息了。」給多十文錢，免得後面齊婆子在來找她麻煩了。
沈青雲掏剛掏出十文錢，就被齊婆子拿走了。
「算你識相。」多拿了十文錢，齊婆子明顯心情很好。
張大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沈青雲，說道：「別人還錢都是還本錢，你倒好，還主動加上了利息。」
周邊的鄰居議論聲更大了，他們剛剛沒聽到齊婆子那句話，不過看到了齊婆子似乎說了什麼，沈青雲才說給利息的。
便認定齊婆子真是一點人情味都不講，沒還錢之前要逼著人家自賣，還錢之後，還要逼著人家給利息。
沈青雲笑了笑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給點利息也應當的，畢竟借了這麼久。」
周圍的人議論地說道：「雲娘可真是心善吶。」
「是啊。」
「借錢還給利息，真好啊。」
齊康年正打算開口不要利息，被齊婆子這麼一拿，到了嘴邊的話也就散了。
還了錢，沈青雲沒有在齊婆子家裡多呆，跟張大娘道謝後，便離開了。
眾人看事情了結，沒熱鬧可看了。便都散了，各回各家。
一直站在院子角落的陳月兒兒，看著這場還錢熱鬧，看著沈青雲的模樣有點熟悉，一聽到眾人稱她為雲娘。
忍不住上前問了自己的婆婆：「娘，這齊二媳婦叫什麼名字。」
齊婆子收到錢了，心情正是好的時候，也不在意她為什麼要問這個，回道：「說是叫什麼沈青雲。」
陳月兒一聽這名字，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手掌。沈青雲！沈青雲！江郡沈家大小姐，可真是好得很，現在竟落到了這般地步，陳月兒心中頓時感到一陣陣快意。
陳月兒是江郡一家米鋪掌柜的庶女，在一次沈青雲外出查帳的時候，就記恨了沈青雲。
憑什麼沈青雲長得如此貌美，還有這麼好的身份，而她長得並不比沈青雲差，身份卻天壤之別。
如今看到沈青雲長得跟醜八怪一樣，不見從前的模樣，而且還成了寡婦，她心裡就十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