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施掌柜上門
趙文實在被凍的不行，他厚著臉皮和其他夥計一起湊合了一晚。一早起來便去找施大廚請假，趙文正是在祥和酒樓的後廚里當幫工。
趙文說道：「施大廚，我今兒下午還得回家一趟。」
下午還得回家一趟，這天越來越冷了，沒有被子和冬衣可不行。
施大廚關心問了聲：「回家？你不是休沐才回去嗎？」
趙文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說：「昨兒出門太匆忙，拿錯了東西，這不把家裡的小白菜拿上來了，沒有冬衣被子，這天越來越冷了。」
施掌柜路過，耳尖聽到了小白菜這詞，跑過來抓著趙文的手，急切地說道：「小白菜呢，在哪？」
趙文愣了愣，還是把背簍帶到了後廚。施掌柜舉著小白菜懟到施大廚眼前，「快看看，是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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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都快找瘋了，都沒有找到施大廚說的小白菜，眼看著生意，越發不好了。
施大廚拿起一棵端詳一番，點了點頭，確實是上次買的小白菜。
施掌柜眼前冒出精光，朝著趙文一連串地說道：「這是你家種的嗎，有多少斤，能供到什麼時候。」
趙文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砸懵了，他只聽到了前面一個問題。回道：「這不是我家種的，是昨兒小姑子來串門給的。」
施掌柜追問：「是不是瘦瘦高高，帶著一個小孩也是瘦瘦的姑娘。」
趙文點了點頭。
施掌柜連忙拉著趙文出去，「快，快帶我去找這位小娘子。」他一刻也等不了。
……
丁營村，沈青雲家裡。
沈青雲正在數錢，這幾天她挑著擔子到縣城賣菜，王麗娘在七里鄉上擺攤，加上楊依依每天的訂貨已經累計不少銀錢。
這些天家裡不停地買東西，又進帳，她還沒數過自己還有多少錢呢。
除了楊依依是用銀子結帳之外，沈青雲收到的都是銅錢，這銅錢倒出來，都有一小堆了，極為的壯觀。
這數銅板，都要好一會。目前家裡一共有二十八兩銀子，剩下的全都是銅板，總計核算是四十二兩又五百文。
今天是和齊婆子半月之約的最後日子，沈青雲用草繩串了九串一千枚銅板，在大慶王朝，一千枚銅板可以抵一兩銀子。
原主的記憶中，齊老五和林嬸子對她也很好。雖然抵不上村長的那邊照顧，但兩家也有自個難處。
現在既然有足夠的銀子，就一併還了吧。
沈青雲準備出門時，碰上了剛趕到的趙文和施掌柜。
沈青雲疑惑問道：「趙文？」
趙文看著眼前縫縫補補的茅屋，心中一頓酸楚，他沒想到沈青雲的家中的條件竟然是這麼差的。
他聲音略帶點酸澀開口：「小姑，這是祥和酒樓的施掌柜，想買點你種的小白菜。」
沈青雲點了點頭，這趙文的聲音怎麼怪怪的，她忍不住看了趙文幾眼。
三人站在茅屋門口說話，沒辦法沈青雲家裡條件就這樣。進茅屋也塞不下三個人，也沒凳子給人坐。
施掌柜看著眼前的茅屋也有點驚訝，在往遠看去，地里也架起了茅棚。
對於小白菜怎麼種出來的，他有點明悟了。聽到趙文開口，施掌柜接著說道：「對，沈娘子，我想跟你談談這訂貨的問題。」
沈青雲問道：「施掌柜這是打算要多少？」
施掌柜毫不猶豫地開口：「一天一百斤，不知道沈娘子這不可有？」
沈青雲心想一百斤，倒是輕輕鬆鬆。回道：「肯定是有的，可以供貨到下雪之前。」
「我這價格是十五文一斤，不知道掌柜的知道沒。」
「可以，沒問題。「施掌柜開口答應道，冬天菜難得，況且這菜比其他的菜長得都要好，做出來也好吃。
他聽到能供貨到下雪之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現在十月下旬，去年大雪也得十一月下旬去了。冬天能供應一月，也不錯了。
施掌柜看了下天色，開口問道：「不知沈娘子，今日可否供貨？」現在還不到中午，這菜一送回去，晚上就能上菜單了。
「可以，我現在去摘。待會送到碼頭，這次你們一起帶回去吧。」摘菜不久，麻煩的是送貨去縣城，如果沈青雲要跑這一趟的話，來回天都黑了。
這點小事，施掌柜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他跟著沈青雲進到了種有小白菜的草棚里，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小白菜長得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施掌柜心裡嘀咕著，這沈娘子果然有幾把刷子，平常人在夏天都難得種出這麼好的小白菜，這大冬天的也能讓小白菜長得這麼好，了不起啊。
一百斤的菜三個人摘起來很快，沈青雲分揀好，全部裝好到背簍里。送兩人到村口的碼頭上，等趙文和施掌柜上船離開後，她才回來。
到了村道上，她正想拐彎去齊婆子家，張大娘喊住了她。
「雲娘，雲娘，來這邊。」張大娘一邊招手，一邊喊著。
沈青雲看了看張大娘扎堆那人群，往前走兩步，在隔著一定的距離問道：「張大娘，怎麼啦。」
張大娘一臉八卦地問沈青云：「雲娘，剛剛那兩人是誰，來找你幹嘛。」
沈青云：「那是我侄子，他來找我有點事呢。」
張大娘一臉遺憾：「嚯，是侄子啊。」
旁邊一位大娘開口道：「不對呀，雲娘，你不是逃難來的嗎，怎麼會有侄子在這不。」
沈青雲淡定的開口：「這不是前段時間摘山裡的東西去七里鄉的集市上賣嘛，發現了我大嫂。這才知道是他們也在這裡，這親剛認不久。」
「原來是這樣。」旁邊的大娘說道。
沈青雲接著說道：「張大娘，我先走了啊，還有事呢。」
張大娘擺擺手，「去吧去吧。」沒意思，她還以為有好戲看呢。
在走去齊婆子家的路上，沈青雲想著剛剛被喊住的事情。這村里就沒一點新鮮事情，她今天決定還是先還齊婆子家欠款。
剩下的後面一點一點的還，這村里藏不住秘密。但是能藏一點是一點，麻煩事情沒有這麼多，自己也能安全些。
齊婆子一家是村中為數不多的青磚房，與旁邊的灰撲撲的土坯屋相比，顯得很氣派。
還沒走到地方，就聽到齊婆子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