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厭學
桃樹的樹苗很好找，齊霄南作為一名參戶，每天也都和往來的商隊打交道的。
現在襄城已經初步恢復秩序了，那些想霸占城裡房子的也全都被城衛趕了出來。
有了商隊過來，這襄城的經濟就稍微拉起來了。至少早上去城裡吃個早餐，有早餐攤子了。
在沈青雲看來，這幾支商隊莫不是楊依依自個喊來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雖然楊依依一直沒說她是什麼身份，但是每次去衙門主簿都對她畢恭畢敬。
沈青雲猜也能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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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樹苗好找，但西瓜苗卻不好找。齊霄南甚至聽還沒聽過，某次日常打聽中聽人說過。
但一來一回，路程遙遠，商隊走一趟也要八九個月。
沈青雲等不了這麼久，只能先下訂單。
剩下的二十畝劣田全都給種上了花生。
人氣有了，經濟也恢復了，襄城的人氣越來越旺。這偏僻城市，也吸引了不少人來這裡定居。
飯桌上，沈青雲問道：「城裡根據依依說要來一個夫子，我們把舟哥兒和文政送去上學如何。」
沈青雲沒碰到過這位夫子，不知道他是什麼脾氣。不管在什麼年代，拜師都是大事。
在家自學學不出什麼名堂，沈青雲也沒辦法給他們指點太多，現在既然有機會，還是先送去看看。
齊霄南見過這位夫子，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還需要多接觸接觸。「他就住在城東，明兒我休沐，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李文政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嬸嬸，我不想去，我想在家看著。」
李文政徹底喜歡了種地，經營這一切，看著田裡的作物不斷長大，收穫。
這一個過程讓他感到十分滿足。
他認為去學堂沒有用，反而還耽誤了他去田裡的時間。
沈青雲問他：「如果不去學堂，你怎麼知道作物每個階段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李文政在行，「這個種過一次就知道了。」他就是這麼嘗試過來的。
沈青雲反問，「那每一種作物都有各種不同的階段，生病，施肥，次數一多，你記不住了那不就遺忘了。」
李文政不回答，臉上明顯不服氣。
沈青雲又問，「文政，你覺得我下田幹活的本領怎麼樣。」
下田的本領？李文政愣了愣，沈青雲下田幹活的本事只能說一般，還能不做就不做的那種。
按照李文政的對比，如果自家嬸嬸下田去幹活，估計得要餓死。
餓死倒是不至於，沈青雲有掛。
李文政面露難色，他不想撒謊，可是又不好意思說長輩。
沈青雲淡淡說道：「無妨，你直接說。」
李文政大膽的說道：「不怎麼樣，如果嬸嬸去下田，按照這架勢我們得要餓死。」
沈青雲再問：「那家裡的作物，以前在山谷里的地，是誰種出來的。」
「我和舟哥兒。」
「你和舟哥兒怎麼種的？」
李文政反應過來了，是啊，當初開始種菜的時候，是沈青雲指導的做的。
可沈青雲種田也不是老把式，怎麼都知道這麼清楚呢？
因為，沈青雲知道的多呀，她會看啊。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麼，指點兩個菜鳥種菜，綽綽有餘。
「因為我看的多，學的多。你不去學習，你怎麼知道番茄有多少種病變。你不學習，你怎麼知道這世界到底有多少種作物是能吃的，要怎麼樣提高產量？」
「文政，不是說當農民不好，而是你必須要懂得知識，要學會利用這些知識。」
誠然，李文政現在是識字，可是只知道怎麼讀，不知道怎麼用，這個有什麼意義呢？
李文政被說服了，「嬸嬸，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的。」
沈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學幾年，差不多了就回家嘛，家裡這麼近，說不定你們都是走讀的。」
……
城東午一巷。
沈青雲和齊霄南剛踏進這條巷子裡，就聽到朗朗讀書傳來，中間的宅子大門大開。
沈青雲在門外看去，剛好碰上了夫子在收拜師禮，「你這人心不誠，這小孩我教不了。」
男孩的父親說道：「夫子，這禮是輕了點，最近家裡有點小困難，等下個月我給您補上。我這娃兒聰慧的很嘞，來，兒子，背一段書。「
男孩剛張開口，」子曰：……」
夫子高傲的開口，「心不誠，怎麼讀聖賢書。依我看，你這兒子根本不合適讀書。」
男孩父親急了，「怎麼會呢，當初我兒可被誇贊很聰慧的。」
夫子不耐煩的說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這木訥的孩子我教不了，你走吧。」
男孩父親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男孩的神色也有些黯淡，他難道就這麼差勁麼。
丁五剛回來，家裡的銀錢有點不趁手。沒想到現在讓兒子去學堂讀書都行。
沈青雲看了一會夫子的教學方式，發現也是按照書本照本宣讀，沒什麼特別的。
她皺了皺眉頭，找到在角落蹲著那位男孩的父親，他出來後沒走，小孩要在牆角在聽一會在回去。
「大哥，怎麼稱呼，我家也有個幼弟想拜師，特意跟您請教請教」
丁五抬起頭，看到一對年輕的夫婦。他一臉苦澀的給沈青雲解釋其中的門道。
丁五被拒絕是是因為拜師禮給的不夠多，這位夫子拜師禮要三十兩，兩刀肉。
他一下子拿不出來，想和夫子來協商試試，結果就如同沈青雲看到的那般。
了解了情況，沈青雲道謝之後和齊霄南走在街上。
「我覺得這個夫子不太行。」如果要的是束脩高，可以直接拒絕就好。
但這位夫子卻是直接說小孩天分不行，沈青雲剛看到男孩都有一絲的懷疑自己。
況且，夫子收費這麼高，沈青雲站在牆角聽了一柱香左右，也沒聽出有什麼特別亮眼的地方。
齊霄南對這個不太懂，但他看出了一點，「這個夫子很自傲。」就這一點，他覺得也不太行。
「在看看吧，不急。」
沈青雲打算還是在找找，在過幾個月說不定就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