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最初之龍,最強之龍


  儘管沙伽羅的出現如同曇花一現。

  可那橫壓南海的姿態,卻已經完全表明了她的態度。

  正在戰鬥中的敖甲和敖非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沙伽羅消失的方向。只是在短暫的錯愕過後,二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敖甲是一種憤怒中夾雜著恍然的情緒。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南海龍王會如此忌憚這龍女了。

  為了攀上這龍女的關係,一向強調弱肉強食的敖欽,甚至不惜專門培育出敖非這麼個另類的龍太子。至於此刻的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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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則更加複雜,那是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眼神。

  「如果我也和你一樣,永遠長不大就好了……」X2

  伴隨著一聲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呢喃,敖非恍如隔世般的收回了目光。

  當敖非決心重返黑水潭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那個瀟灑、隨性的浪子了。

  從孩童到大人,比起純粹的年齡和心智成長,更重要的是那份自願背負起來的責任和擔當。當初在被九媯擄走期間,敖非為了逃跑,曾對她說自己的龍珠遺留在伏龍島上。

  單就事實而言,敖非並沒有欺騙九媯。

  因為他知道對於九媯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一般的謊言根本不可能瞞過對方。

  只有用實話誘騙對方,才有可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就比如那顆遺留在伏龍島上的龍珠。

  那的確是敖非以整個南海的財力打造出來的無上至寶。

  畢竟南海龍王對敖非的定位雖然是龍女;沙伽羅的玩伴,但未嘗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但凡敖非能夠成為沙伽羅的伴侶,甚至藉此誕下子嗣。

  以南海龍王對於「最強之龍」的夙願,未嘗不能復刻出另一條應龍。

  所以在修行的資源方面,敖非從來沒有短缺過。

  唯一限制他修為提升的,是其自身的天賦和擺爛的性格。

  除了伏龍島上可能有針對性的陷阱之外,敖非一個字都沒騙過九媯。

  奈何,敖非根本就不清楚九媯早已加入了復活初代巫王的計劃,根本就沒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就連強擄敖非的行為,都很難說是不是受到這種心態的影響。

  反正這場欺騙的最後結果是九媯沒有上套,反而是找到了自身感情歸宿的敖非心神不寧了起來。於是,不想懷著內疚過上一輩子的敖非,最終選擇告別騰蛇返回黑水潭。

  然後就有了接下來敖摩逃走,九媯身死,敖非被囚的結局。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九媯身死之後,敖非被囚之前的短短几天裡,他遇上了相柳和敖真。那時候的敖甲雖然以【三昧真火】,成功破了九媯的【一日九變】神通。

  可自己也身負重傷,難以第一時間追回敖非。

  當然了,敖甲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因為他已經在敖非的身上留下了後手。

  只需要稍微花點時間,敖甲自信等自己恢復過來,就能夠迅速將其捕獲。

  事實證明,敖甲的這個自信的確不假。

  可惜,他忽略了在此之前發生在敖非身上的際遇。

  九媯的意外死亡令相當一部分人措手不及,也打亂了原本已經準備好的所有計劃。

  憤怒的相柳就姑且不說了,那可是他的親姐姐。

  就連敖真都沒想到,自己大哥真的能夠殺死那尊活了三千年的古神。

  當時的敖真可不清楚九媯還有一縷執念遁入阿賴耶識海,轉生成為了莫呼洛迦。

  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在缺少婆羅花的前提下,該如何讓計劃回歸正軌?

  特別是不能讓巫咸知道,不然麻煩就大了。

  儘管與巫咸接觸的時間不算長,可敖真非常清楚對方是個多麼偏執的傢伙。

  在那看似沉穩、和善的長者模樣背後,藏著的是一個可以為了大夏不擇手段的狂徒。

  好在,敖真對此倒也不是全無準備。

  早在九媯中途截獲婆羅花的時候,敖真就意識到計劃肯定多有波折,所以決定研究婆羅花的本質,並嘗試對其進行復刻。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敖真的【心相結界】了。

  作為頂級大巫的標配能力,【心相結界】是極少數迄今為止都還沒被山民們破譯、推廣的秘法。這與其修行的難度無關,單純只是符合條件的人太少了。

  想要修行【心相結界】,第一個條件就是「心」必須得強大。

  通俗一點來說,一個人越偏執、越頑固,修成【心相結界】的可能性就越高。

  可如此一來就又有了一個新的悖論。

  一個人如果真的很偏執、很頑固,那他的學習能力和修行天賦顯然就不可能太高。

  換而言之,【心相結界】根本就不適合初學者。

  只有那些攀登到了自身領域頂點,對自身有著足夠信心的專家,才有資格觸碰到這種將自身心靈實體化的不傳之秘。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敖真便是這個例外。

  作為與敖摩一樣的龍蛇混血,敖真的母系血脈是騰蛇。

  而騰蛇的其中一項能力便是知陰陽、曉吉凶,擁有真正逆天改命的能力。

  作為基因彩票的中獎者,敖真完美融合了龍與蛇兩種生物的優勢,剛剛誕生便預測到了自身的死兆。如果是在道祖降世之前,敖真就算預測到了自己的死兆也沒有任何意義。

  要是命運是那麼容易被改寫的,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修行者就算成為了證道者,依舊難以改變自身的宿敖真幸運就幸運在,在他誕生的這個時代,山民已經普及了占卜之法和八卦羅盤。

  在敖真瀕死的前一刻,心有所動的巫真來到了他的面前。

  「(蛇語)原來你就是我的衣缽繼承者啊?」

  在那充滿磁性的蛇類嘶鳴聲中,敖真看到了那個歪著腦袋的人影。

  只見其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羅盤,一邊眉頭輕挑的觀察著正在努力破殼的敖真。

  「(蛇語)唔,性格倒是挺頑強的……」

  「(蛇語)我喜歡你的性格,從今天開始你就繼承我的名字吧!」

  在一陣毫不掩飾的輕笑聲中,巫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敖真的眉心處留下了一道象徵著傳承的印記。「(蛇語)我一直覺得道祖給山民們留下的「天眼』太過離譜了。」

  「(蛇語)但是真當自己有機會的話,我又恨自己沒有道祖的那種能力,只能給你留下這麼一個不完整的傳承。」

  「(蛇語)自從應龍開創了「內丹之法』後,訛兔那狗東西一直跟我炫耀他的兒子……」

  「(蛇語)他說他兒子未來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的第一條龍,甚至超越孟章神君成為最強之龍。」「(蛇語)成為第一條龍我倒是不指望了,畢競爭奪這個位置的還有孟章神君、計蒙和燭龍池們。」「(蛇語)但是「最強之龍』的這個稱呼,我覺得你倒是可以嘗試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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